文林终于能够向自己吐露心声了,陆婷婷听了文林的一番抱怨之后,表面为着楚墨说好话,心里却愈加洋洋得意起来,心想对文林的拉拢总算没有白费。而现在文林居然有求于自己,陆婷婷就更加高兴了。
“是什么?”
“就是这些文件。”文林低头看了看这些正在整理的文件对陆婷婷说道,“这些都是今天本来楚墨要签的文件。可是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就像你说的,事情不能耽误,我得赶紧去处理这些事情,让他们赶快去办。还有美国来的客户那边,我也得想办法先安抚,能拖延就推延,最好能让他和楚总见上一面。实在见不到,也不能让别人感到我们楚氏集团太没有诚意了。所以这些文件,就要拜托婷婷你来整理了。”
“文林,你还真是细心,想的又周到。楚墨能有你这个帮手,真是他的福气啊。”陆婷婷无不钦佩地说。
文林不好意思地叹气说:“唉,抱怨归抱怨,工作还是要做的嘛。既然楚总有其他的事情要忙,那工作上的事情,我就更不能懈怠了。”
“那你放心去办你的事吧,这里交给我就好了。我会把它们都整理好的。”
“那就有劳你了。”
“唉,你和我都是朋友了,而且又都是为了楚氏集团,还和我道什么谢啊。”陆婷婷和煦地一笑。
于是文林简单地向陆婷婷又说明了一下之后,转身走出去,而将陆婷婷一个人留在了楚墨的办公室。
陆婷婷笑容倩倩地目送文林出去,看着他的背影,温婉和煦的笑容渐渐凝沉下来变成了阴冷的笑。而她也就并没有看到,文林在转过身之后,那抹温和恭谦的笑意也越来越意味深长。
楚墨驱车行驶在阳城宽阔的马路上,此时夜已经深沉了。脑子里不断浮现出苏染染苍白虚弱的小脸。心中一股悲愤焦躁之气,让他不由得加大了油门。
楚墨没有等通报就闯进了警察局。
“我要见你们队长徐天浩。”楚墨阴沉着脸高声一语,大厅里正在忙碌的警官们纷纷停下了手里的事情,抬头奇怪地看着楚墨。
“先生,这里是警察局,可不是谁便能进的地方。”一个年轻的警觉地看着楚墨说。
“是吗?那我要报案。”楚墨将手插在口袋里,漫不经心地说。
“报案?”年轻的警官打量了一下楚墨,又看了看他的同僚,有些不以为然地好笑说,“那你要保什么案?是有人抢你钱了?还是抢你车了?”
“是谋杀,而且还是两条命。”楚墨面无表情的说。
“哦?”这位年轻警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起来,“好啊,那你说说,受害者是谁,凶手是谁。如果你要是报假案,那可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这名警官显然是没有把楚墨的话当回事。
“凶手就是徐天浩,他试图谋害苏染染母子,谋杀未遂。”楚墨很淡定地说。
一语惊人,所有人都呆滞了两秒,然后还是那个年轻警官率先说:“喂,我说你还真是没弄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可不是你消遣的地方,你要是还在这里胡闹,不管你是什么人,都是要被拘留的呢?”
“就是因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才来的。难道你们警察要相互包庇,知法犯法吗?”楚墨冷冷地轻笑了一声。
“你这个人,还在这里信口开河,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抓起来。”年轻的警官凶起脸瞪着楚墨。
“这么说苏染染没事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
“队长!”
楚墨一扭头,看见徐天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自己的身后。楚墨双目一沉,冷冽地盯着徐天浩。
“队长,这个人刚才说你……”年轻的警官看见徐天浩,瞬间更有底气了。
但是徐天浩摆摆手,打断了他,毫不在意地说:“没关系,他是来找我的。”
徐天浩看着楚墨愤然的表情,不愠不怒,反倒还带着若有似无地轻笑。
“怎么,楚总大驾光临警察局,有何贵干啊?”
楚墨愤恨地看着徐天浩,突然扑过去抓住他的衣领,狠狠地瞪着他说:“徐天浩,你到底对染染说了些什么?”
“队长!”其他人看见自己的队长被人这样对待,不仅大吃一惊,而且全都赶紧要上前拉下楚墨。
但是徐天浩却仍然不紧不慢地制止住他的手下们,不以为然地说:“别担心,楚总只是在跟我开个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楚墨咬牙切齿地说,“我爸爸的死你到底查到了什么?”
“楚墨,我去找苏小姐叙了一会旧,你怎么会想到你父亲来呢?”
“哼,你若不是查出什么了,你会去找染染吗?”楚墨冷冷一笑。
“可是,你这样抓住我,让我怎么说好呢?”徐天浩一脸无辜地看着楚墨微笑。
楚墨愤愤然地瞪了他一眼,无可奈何地放开他。
“队长,你没事吧。”一群警察马上上前去紧张地查看徐天浩,又都很警觉的将楚墨围住。
楚墨不屑一顾地扫了他们一眼。
徐天浩整了整衣领,很轻描淡写地说:“我能有什么事啊,真是大惊小怪。”然后他走都楚墨面前,摆了摆头。
“去我办公室说吧。”
楚墨横了他一眼,跟着他走进里这位阳城市家喻户晓的刑侦大队队长办公室。一进门就能看到墙上挂着各种奖状,还有奖牌、奖杯。其中有一张微微发黄了的老照片被徐天浩镶银边的相框装起来,摆在最为显眼的地方。照片上的徐天浩还很年轻,大概才二十出头,还穿着警校的校服,搭在另一个和他同龄,也是同样打扮的年轻人。两个人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灿烂,就像开出了一朵花。
徐天浩点了一支烟,拿起相框看了看,然后又随手摆到一边,便办公桌后自己的椅子上做了下来。楚墨板着个脸在他对面坐下来。
“苏小姐的事,我的确是很抱歉。”还没等楚墨开口,徐天浩就率先开口说,说着他悠悠地吐了一口烟,“如果你是为了苏小姐来找我算账的话,我无话可说。”
楚墨冷冷地看着他,带着不屑的神情。
徐天浩耸耸肩,继续说:“说实话,如果苏小姐真有个什么闪失,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不过万幸,苏小姐福大命大。”
“哼,你徐大警官还有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吗?”楚墨讪讪地说,“你到底又查出了什么?”
“楚总,我可不大明白你说的话。”
“徐天浩,你真的以为我来这里就只是为了声讨你对染染造成的伤害吗?”楚墨那双如海一样深邃不见底的眼睛,尖锐地看着徐天浩一眨也不眨,“如果染染真的有个什么不测,我不会就这么坐下来听你在这里废话。”
徐天浩吹了口烟,在已经发黑的烟灰缸上弹了弹,慢悠悠地说:“杀你爸爸的凶手,飞青逃到了海外,不是还没有抓到吗?你楚大公子不是也向全球发出了悬赏令的吗?你楚氏集团这一年的发展还真是可以啊,你所做的那个什么全球连锁的零售超市,马上就要真正覆盖全世界每个角落了吧。”
“哼,徐大队长什么时候对我楚氏集团的发展感兴趣了?怎么想转行经商了吗?”
“饶了我吧,我一个大老粗可不会你们那些高材生做的事情。只不过前段时间和一个商业调查科的同事在吃饭聊天的时候,他感叹你楚氏集团的发展太快,布的局太大,以至于他和他的同事们真是为你楚氏集团要昼夜不停地工作啊。”
“我楚氏集团做得都是正当生意,所有的项目都有合法的手续。又不走私,又不偷税,也不卖假货,是你们自己无事生非,非要查,我有什么办法。”
“是啊,我也是这么对我那个榆木脑袋的同事说。这楚氏集团的口碑一向都好,人家在国外做生意,都得到了当地政府的支持,你们还瞎操什么心呢?人家楚氏集团每年向国家缴纳的税从来没有拖欠过,信誉良好的很。”
“可是你猜那个同事怎么说来着。虽然楚氏集团的每一笔账目都明明白白,税款也从没有少缴一分钱,可是却有一笔很大的数目开销不明。虽然这属于你楚氏集团总裁的私人账目。只要不买毒品,不买军火,不买凶,您就算是把它扔到河里也没人管。可是要用这笔钱去缉凶,是不是就太越俎代庖了呢?”徐天浩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楚墨。
楚墨冷傲地一下,轻飘飘地说:“你也说了,我这又不算犯法。”
“犯法倒是不犯,可是没想到你楚墨把楚氏集团的触角伸向世界各个角落的目的原来是想要借由这个基地去追凶。我还真的是小看你楚墨了。”徐天浩有一丝佩服地感叹道。
“既然你们警察不积极,那只有我自己来想办法了。我只不过是比别人幸运一点,我还有这个钱,可以让我去找凶手。要是指望你们警察,那杀我爸爸的凶手就永远都找不到了。”楚墨不怀好意地瞪着徐天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