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
易清尘拿出曹允智一早带过来的电脑开始工作。
他一连昏迷半个月,已经堆了不少工作。曹允智能做的都做了,剩余这些全部都需要他本人经手。
苏曦看着他欲言又止,不想他伤还没好就忙工作。但,她知道,身为星尘总裁,这些是他必须做的。
“别担心,我早就没事了。若不是你们非得压着我在这多待几天,我现在可能已经在公司开会了。”
男人长指不停在键盘跳跃,还不耽误分神安慰苏曦。
苏曦抿了抿唇,医生确实说过再观察两天没事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
她试着商量,
“那工作半个小时就休息?”
“好,听你的。”答应的很爽快,接着又听他说,“晚上你也得听我的,和我一起睡。”
“……”
苏曦没在意他说的,这里可是病房。
坐到病床对面的沙发上,一手撑着下巴,专注的看着面前专心工作的男人。
心想,真不愧是商业天才,算盘打得贼响,什么时候都不忘讨价还价。
经过几天治疗,男人脸色不再像之前那样苍白,看起来已经完全恢复。
苏曦总算放下心来,这几天两人谁都没有提起苏万钧和徐莉的事。
不论真相如何,她现在都不想再追究。在生死面前,所有事都变得无足轻重。
现在想起易清尘毫无生气的躺在病床上的模样,她心中仍然后怕不已。
苍白的面容、紧闭的双眼和微弱的呼吸,仿佛生命随时都可能消失。
每一次回忆起那个场景,她心跳都会加速,恐惧和不安涌上心头。无法想象失去他会是怎样的,那种痛苦和绝望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
市中心最好地段,一栋高三十五层金碧辉煌气势雄伟的大厦屹立在此。
易氏集团四个金光闪烁的大字竖立在顶楼边缘。这是易氏集团在s城的总部。
顶层,宽敞豪华的总裁办公室内
对窗斜坐在宽大办公桌边缘的中年男子,气质卓然,微微上扬的眼角和额头有几丝淡淡纹路,不减他面容俊逸,反而增添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男人身材依旧和年轻时没什么太大变化,高大挺拔甚至有些削瘦。
此刻他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棱角分明的脸上隐隐出现一丝不耐。
身后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正怒不可遏的朝他不断输出,
“易裴智,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这些年,我崔锦慧的脸面早就被你踩进泥里,我都没脸出门,参加个宴会别人看我就像在看小丑…”
还没说完,就被男人冷冷出言打断,
“没人逼你,你可以离婚。”
崔锦慧被噎了两秒,
待反应过来,眼眶瞬间通红,再开口,语气不觉带了几分伤感,
“易裴智,你…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我这么多年无怨无悔守在你身边,难道就不能换你正眼看一眼吗?我堂堂崔家大小姐就这么不堪吗?比不上你在外边找的那些烂女人?”
说着说着,终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冰凉的眼泪划过她精致得体的妆容,冷的她心底一颤。
当年易崔两家联姻,外人都道,联姻的夫妻大都貌合神离没什么真感情。
没人知道,她私底下有多高兴。
早在一次宴会中无意撞见易裴智,她的心就已经当场沦陷。
从那以后,任她周围围着再多有权有势的男人,她都看不上。只一眼,她的心就被易家那位风流倜傥的二公子占满,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这么多年,他们这个圈子还有谁不知道易裴智的风流韵事,他在外惹了不知多少风流债,光是私生子女找上门的次数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这些,崔锦慧一一都忍下,她知道像他这种豪门世家的大少爷,不可能一辈子只守着一个女人。
她忍着心酸和嫉妒,对他的那些事充耳不闻,在外从不抱怨他半句,处处维护他的体面。
只要他还知道经常回家,知道家里有她这个妻子。
然而,一年前,他竟把他和初恋生的那个私生子带回易家,还让他介入易家产业。
这件事直接点燃了她心中的怒火。
易裴智的那个初恋,她知道,是他们结婚前,他在外面认识的女人。
结婚前她曾经找人调查过,知道易裴智对那个女人动了真感情,她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
但后来两人分开,易裴智重回易家同意了和她的联姻。
易裴智这么多年在外找的女人数不清,她都可以不在意,她知道这些都是男人的逢场作戏。唯独他的那个初恋,这么多年来简直成了她心底一根刺。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这些年你在外面包养小白脸我不是也没有介意过?”
男人一脸冷漠,随口说出妻子找情人的事,看起来丝毫不在意。
拿出烟想要抽一根,却又想起医生的交代,最后还是把烟扔回了桌上。
他转身看向身后坐在沙发上满脸悲伤的女人,彻底没了耐心,
“如果是关于易清尘的事,你可以直接去找老太太,这是她的决定,与我无关。”
低头看了眼昂贵精致的腕表,
“所以,现在你可以走了,我还要忙。”
崔锦慧不甘心,站起身靠近他,红着眼眶试图解释,
“我在外面找人还不是想要气气你。你每天都和我分房睡,这么多年你叫我怎么过?”
当年自从她怀了易玲珑,他们就开始分房睡,他再也没碰过自己。
每次就算是回家,也只是回他自己的房间。
起初她只是为了气他,找个男人想让他吃醋,想让他明白她也不是没人要,她以前也是众星捧月的小公主。
但,无论她和哪个男人打得火热,他都无动于衷,就像这些根本不关他的事。
她想,她可以对他死心了。
但每次他只要能心平气和的和她说几句话,她的心就会立刻活过来,忍不住再次为他悸动。
这么多年,她就在心死和心动之间来回徘徊,苦苦挣扎只为得到他一个在意的眼神。
可惜她从未能如愿。
男人轻嗤一声,
那双淡漠的眸子像是永远不会再染上温情。
他伸手按下桌上的内线,对面立刻出现一道恭敬的男声,“易总!”
“把夫人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