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萄看向摄像头, 手指因为触碰着麦克风而微微颤抖。
她这种眼神曾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遍,妩媚中带着一丝羞怯。
众的眼神,某些略带痴迷的面孔, 无一不让陶萄内心深处兴奋起来。
本质上来说,她依旧是那个她,她希望得的关注, 希望被偏爱, 希望自己是与众不同的那个个体。
微微的颤栗, 软和的声音。
“秦淮缓缓流啊。”
“盘古如今。”
“江南锦绣,金陵风雅情呀。”
“瞻园里,堂阔宇深深呀。”
“白鹭洲,水涟涟。”
“世外桃源呀~”
陶萄并非专业学习过这种小曲的唱法,这首歌是她在一部电影中听的插曲。
因为当时看得热泪盈眶, 又被这种柔美而深深地震撼,陶萄便去b站找了原版的小曲来听, 谁知道原唱的声音却是那种更为柔媚,更为软糯的声音, 简直让一听,身子便酥了半边。
也正在那个时候,陶萄忽然就明白了, 为什么会《玉树□□花》这种亡国之曲的存在。
因为真的很难抵抗。
灯光照在陶萄莹白的小腿和手臂上,仿佛为其染上了美丽的珠光。
她的眼神漆黑,不是柔情似水,而是直白而大胆的勾引,那种欲说还休的羞怯感。
水润而带情绪。
一股强烈的媚意仿佛要冲破屏幕,让观众们心脏仿佛被一股缠绵的水流越裹越紧。
大家看得怔愣。
直一曲停止,现场的练习生们也都没回过神来。
温其修盯着舞台上的陶萄, 只觉得心脏跳得很快,他捂住胸,感受着掌心被冲击的感觉,耳朵渐渐红了。
伴奏停止,场灯光亮起,陶萄椅子上起身,问大家道:“唱的是z洲,大家听懂吗?”
“听不懂也没关系。”
“听开心了就好呀。”
陶萄说刻意加了语气词,一句便瞬间多了几分娇气。
之前她说,头一次听的还觉得些嗲,些做作,可在陶萄唱完这首歌之后,这种感觉忽然就消失了。
只觉得她说起普通来,再娇再软再嗲,也好听心坎里去了。
练习生们这样觉得,观众们同样这样觉得。
陶萄压抑着内心的微妙的颤栗,让自己看上去宠辱不惊。
主持用天花乱坠的语言把陶萄夸了一顿,最后才想要问陶萄没什么要说的。
陶萄回答:“没,希望大家喜欢这首歌,喜欢z洲,顺便也喜欢一下我。”
她抬头看了一眼镜头,直播间弹幕瞬间井喷式增加。
【我喜欢你!】
【我同意了呜呜呜】
【真好听,真嗲,嗲得我头皮发麻】
【好好听,葡萄这种女孩是真实存在的吗呜呜呜?】
【前面的,怎么不存在,这是我老婆】
【前面的,谁同意了???】
之前的各种古典舞啊、唱歌啊、唱跳啊、单相声啊,在陶萄表演完之后,瞬间就存在感就无限降低了。
陶萄下台之后,回演播室里,众艺都盯着陶萄看,陶萄就好像感受不他们的打量一样。
谢佳嘉红着脸告诉陶萄,她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觉得太好听了。
陶萄便又和谢佳嘉说了会儿。
在一轮结束之后,投票开启。
陶萄获得的票数直接碾压其他,以五百万的票数高居一位。
按照排名,倒数十一名直接被淘汰了。
中午休息俩小时,是不需要直播的。
陶萄回酒店的时候,正好在电梯碰魏思鸣,彼时陶萄手里拿着一张纸在看,似乎没注意新进来的。
她看得很专注,魏思鸣盯了陶萄一会儿,然后忽然开:“你今天表现得很好,你怎么想唱那首歌的?”
少女身体僵硬了一下,抬头看魏思鸣的脸,呆了一下,手里的纸条便顺势“掉”在了地上。
“魏老师,你也在啊。”
“我就是喜欢这首歌。”
魏思鸣头,见陶萄似乎没发觉纸掉在了地上,他便主弯腰将脚边的纸捡了起来,在递给她的时候,魏思鸣低头看了一眼,看一行字的时候,魏思鸣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陶萄想要去接,却发现魏思鸣的手捏的紧紧的,她根本抽不来。
“魏老师,可以还给我吗?”
陶萄小声问。
魏思鸣却严肃地看向她:“这是谁写的?上面写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陶萄在心里回答。
这张纸不是的,正是张新起写给她的那些的“罪状”。
然而表面上,陶萄却道:“魏老师,不是的……”
陶萄的态度让魏思鸣更加心中的想法确定了些,这张纸上面写的内容,都是真实的。
电梯里的空气变得些压抑,魏思鸣捏着那张纸,把余下的内容读完,读最后,看张新起的署名,魏思鸣眉头死死地皱了起来。
“他被这么欺负,为什么不向节目组反应。”
陶萄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叹了气,开:“反应什么用呢?那些知道他打小报告,只会愈发变本加厉。”
“轻蔑这种情绪不是什么的,就是单纯的恶意。”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帮小起处理这件。”
女孩的声音透着几分无奈。
魏思鸣道:“我之前在国外呆过,我同样被资历更老的练习生欺负过。”
“我很讨厌这种行为。”
他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冷。
“工作员敢关他禁闭?同宿舍的轮番言语羞辱,甚至侮辱性的把牙刷丢马桶里,剪烂衣服这种情……”
“令作呕。”
魏思鸣冷冷地笑了一下,把纸张还给她。
“我今天傍晚就回公司了,我已鼓励过他了,回去之后会让公司提前让他回来……”
魏思鸣:“不用如此。”
陶萄“啊”了一声,魏思鸣垂眸道:“我会帮他。”
陶萄怔怔地看着他,罩下却露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可以吗?”
魏思鸣:“可以。”
她早就料可以。
选择魏思鸣的原因,就是因为她仔细调查过每位导师的背景,其他三位都是家里条件很好,进入娱乐圈之后便顺风顺水,没遇过什么困难的富家子弟,唯独魏思鸣家庭普通,是靠着自己的实力,一步一步在娱乐圈摸爬打滚了如今的位置,他还过好几年在海外做练习生的历,对练习生之间的霸凌件,他应该深感触。
在进电梯之前,陶萄在电梯外头刻意等了很久,看了魏思鸣的身影现在酒店门,她才座位上起身,朝着电梯走去。
陶萄大可以直接在参加完节目之后,把这件情用微博的公布,直接发纸条的照片就行了。
只是一旦这样做了,张新起就成为了“受害者”,他确实是受害者,但是作为一个以后要做公众物的,如与这种标签牢牢绑定在一起,并不是一件好。而且这种曝光的方式虽然效率高,但是很可“被害者罪论”也会冒苗头。
所以最好的方式并不是直接曝光,而是通过更加“权力”、“发言权”的,去制止这件情,如让公众明白这件的存在更好,这样一来,那些为害者才会被彻底打入深渊,不得翻身——而作为导师的魏思鸣就是这么一个存在,在这个节目里,他的号召力远远高她。
这就是内行和外行的区。
下午依旧还轮表演赛。
虽然是轮的,但是按照依次删减的数来计算,表演的节目数量和上午一样,都是33个,而且因为上午大家都自我介绍过了,所以后边的每个表演都缩短了6分钟之内,这比上午的轮次快了不少。
陶萄在一轮中的表现太好,下午的时候,大家都在期待着陶萄的轮次的来。
因为陶萄唱的这首歌,穿的这件旗袍,今天z洲的题,罕见地上了热搜。
与此同时在热搜题上的还锦荣衣阁和《秦淮景》这首歌。
而下午陶萄依旧唱了首歌。
这首歌一首是她曾唱过的《关我的不负责任》,不过陶萄把太渣的部分合理地改掉了,在改之前,陶萄在微博上给这首歌的原作者发了私信,很快便得了许可,而另一首歌则是林谷的《一生》。
上次直播的时候,陶萄唱“小风流鬼”的时候观众多捧场,这次直播间的观众就多捧场,甚至更热烈。
陶萄计算着每一个转音用的语调,把小小的可爱的失误都算计在内。
在唱完一首歌的时候,她盯着镜头,心里便知道观众们会怎样的反应。
至林谷的那首歌,没rap成分,只是单纯的流行乐。
这是陶萄上次在试听林谷歌的时候,听的最为触她的一首歌。
陶萄并未专业学过声乐,某些颤音也显得小儿科,可这种自然不作伪的唱法,让感一种莫名的触。
“我之一生,漫边际。”
淡淡的非常青涩的调子。
“我之一生,妄想和光同尘。”
“我之一生啊,一生都在狂奔。”
这种抒情的歌曲带着的韵味,陶萄把握得不太准确。
她不知道林谷些这首歌的时候,在想什么,但是她依旧按照自己最擅的方式处理了这首歌。
——用她听着最顺耳的方式,唱了来。
她上辈子的一生好短,可是她回来了,看着台下某些痴迷而欢喜的目光,陶萄自私地想——这真好。
她的手禁不住地颤抖着,她想《十三钗》里面那些凄美的画面,想上辈子的很多情,她想院妈妈,想陶萄,想那些曾视她如尘土的。但是唱最后一句,这一切统统碎裂了,她盯着自己的影子,声音徐徐:“我生而不才,任要万物……奔我而来。”
这一辈子,她要一切奔她而来。
女孩的眼睛里,闪烁着比之前更加强烈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