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转过身,是一个容貌昳丽的少年,十八九岁的模样举着剑竖着指向祂。 还未等清泠开口说着什么,他就又一个斜刺,凌厉的剑气扑面而来夹杂着竹林里的一丝竹香。 清泠一个抬手指尖微点扑来的墨绿色的剑气,剑气就立刻被化解,只余丝丝竹香。 那个少年自己的招被拆掉了,俊逸的脸庞上因气急而晕开一层薄红“你…你到底是谁?!” 这是他跟着师傅练了好久的招式,怎么可能被一个随随便便的人给拆解掉! 清泠歪头,扔给他自己的玉牌“我是你爹。” 少年因为这句粗俗的话更加生气,但是行动比脑子转得快,先一步接过玉佩,总感觉这个动作和给灵狗扔玉碟很像,但当看到玉牌上的字眼睛突然瞪大。 凤傲雪三个字被刻到玉牌中央,行云流水,落笔如云。 “你…你就是静歆新收的弟子?还有!你刚刚为什么这样…这样说我!” 清泠抬手,少年就感觉玉牌要飞到清泠手里,他用蛮力还是未能阻止。 玉牌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度,回到了清泠手中。 “听说过我?”清泠眯了眯眼,选择性的忽略掉后一个问题,这个少年叫静歆是直接叫名字的,要么他在乾坤门里面辈分应该比静歆高,要么是个不懂事的。 但看这服装,看着就像娇滴滴的小公子,不仅这个剑一看就是名剑,而且能来到后山。故排除第二个选项。 辈分比静歆之上的,据目前所知,就三人,青泽,乾坤门老祖南宫若柳,乾坤门掌门。 少年缓缓走到清泠面前,盯着祂的脸左瞧瞧右瞧瞧,刚刚的生气被惊讶压了下去。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在哪见过这个女的 。 “嗯,门中传的,听说了。” 清泠手指捻了捻自己玉牌,感受着刻字的纹路,眼神中带着一点探究故作单纯的问“你是谁啊?” 首先排出掌门,在闭关不可能乱晃悠。若是南宫若柳,那就直接和他商讨以物换物,若是青泽…… 那有些难办,太久了都忘了青泽长什么样子了,如果真的是他,其实仔细一看…好像还有点像? 那个少年皱了皱眉,看着清泠的眼神带着防备“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走了。” 说完,少年就往地上扔了一张符,符与他都消失了。 清泠只觉得应该不是青泽吧,青泽虽然忘了长什么样子,但没那么没礼貌。 但能用得起传送符,必定有点钱,要么是掌门的儿子?但是没听说掌门有个儿子啊。 她还在想着事情,便听见背后传来一句呼唤。 祂转身。 “阿泠。”云深之逆着阳光站着,细微的阳光将他的头发短暂的染成金黄色,蓝衣将他的身形修衬的很好,显得他愈发帅气。 清泠倒是有点惊讶,祂也出口询问了“按照宁骁的脾气,怎会让你先来?” 云深之笑的有些腼腆,淡粉色的唇角扬起,深蓝色的双眸幽长而深邃,是看谁都深情的眼睛“他在参观其他院子。” 按照宁骁的性子,怎会因去参观其他院子而耽误了时辰。 清泠点头,也不打算拆穿他说的无关所谓的小慌。 清泠凝视着云深之,话语之中尽是郑重“我教人时,必定会认真教,你若是能忍得下来,那也真真正正算我的徒弟了。” 云深之点头,召唤出佩剑月芜,神剑不愧是神剑,不仅灵力充沛还好看。 剑身被阳光浸染,银白与金黄色融合,使其愈发熠熠生辉,被雕刻在上面的符篆周围包裹着一层灵力一直在纹路上流转。 “我的佩剑就不用召唤出来了,这里承受不住……不过我可以借位教你。” 清泠渡步到云深之背后,手握住云深之拿剑的那只手。 云深之感觉到包着自己手的那只手有点冷还很小,但攥住的力道却很大。 突然,祂手一转,凉薄的声音自右耳边传入脑海“别走神……我现在教你的是方法,没注入灵力……你在实战中可以将灵力注入剑中……” 明明只是碰到手,胸膛中狂跳的心脏却暴露了他的紧张 ,呼吸逐渐急促,好半晌才低低的应答了一声“嗯。” 他转身能看见清泠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像是要振翅而飞的蝴蝶。 这是第二次…离得那么近。 下一瞬,便被清泠的带着力道握着月芜来了一个横劈,即使没注入灵力,可是强大的剑气仍然划破了远处的竹子。 几株苍翠欲滴的碧竹被横腰截杀,齐刷刷倒下的声音在半空中回荡,还带着些回音。 低低的声音又自耳边传来“这是一式…你要学的是剑挥起的姿势,技巧和力度。” 云深之努力的领悟祂说的寥寥几句话,清泠就这么等着他。 半晌,他似是突然顿悟。 这次是他带着清泠的手挥剑,是斜劈,这是清泠在之前未教过他的。 剑气席卷着一圈气流刮过,远处的竹子被剑气划破了一层皮。 清泠接下来又教了他弓步平抹,虚部平劈,回身后劈等几个招式。 祂放下他的手,带着一点赞赏“是个天才,他们没说错…接下来你把我方才教你的几个招式各练五百遍。” 祂指了指远处自己砍掉的竹子“若是没到五百遍,就可以达到这个效果,那我就可以教你下一步了。” 祂可谓是教的十分草率了,才不到十五分钟。 云深之看见清泠欲走,说出口的是埋藏在心底的疑问“那阿泠能这样教我们,为何还要再同我们入秘境呢?” 清泠头也没回“招式会了后,需要练的是实战。”还有后半句在心底默默回答他,还有是因为我入秘境有物要拿。 来到院落就看见宁骁一个人背对着门坐在石凳上。 似是听到清泠进门踩地的声音,赌气似的调整了一下自己背对门的角度。 清泠双手背在身后,右手上拿的是刚刚从树林里采摘的一朵桃花。 祂走到宁骁面前,突然把花递到他的面前,粉红的桃花娇艳欲滴,还有露珠悬挂在花瓣上。 宁骁磨磨唧唧的接过桃花,还是未曾开口,甚至都没有抬头看清泠。 清泠叹了口气犯了难,不会哄人啊。祂蹲下身,绣着花纹的蓝色裙摆托到了地上,在地上的小水坑中激起了一层层波浪“这是怎么了呀?” 宁骁闷闷的说“阿姐为什么先教的是他?” 清泠笑了起来,唇珠不点而红,比桃花的花蕊还要艳丽,如琉璃般的双眸里是两个小小的宁骁。 “是因为他先来找我的呀。” 还未等二人继续说什么,安桓就推门而入,清泠脸上的表情淡了淡,起身拍了拍裙摆。 安桓走到二人面前“待会有一场金玉宴,所有人都得参加。” 金玉宴,门派里待人接物的最高宴会等级。 “是有什么人…要来?”清泠问。 安桓点了点头,眼神中尽是凝重“是…传闻是比老祖还位高的人…参加金玉宴是需要穿弟子服的…不过我刚去内务峰,没有新的弟子服了……因为我们聚灵峰通常不会收徒,所以也没有备我们峰弟子的服装……” “更主要的是…这次宴会办的极其匆忙,因为那人是突然到场的…就连我也是方才才收到的消息…” 清泠颔首表示理解“所以我们该穿什么呢?” 安桓此刻也有些着急“金玉宴还有一个时辰就会开始,一个时辰还不赶好三件内门弟子的衣服……” 清泠摊了摊手“那我们换几件同其他峰弟子服装颜色相近的…反正我们玉牌上还未刻哪峰…可以吗?” 安桓感激的朝清泠笑了笑“你们若是不介意,那这样是最好的应对方式了……” 清泠道“那麻烦你去后山把云深之叫回来,我们就先换衣裳了。” 安桓走后,宁骁低头在清泠耳边耳语“是什么人…就连一贯沉着冷静都安少主都如此郑重……” 清泠把宁骁的脸拍开,老是一动不动就黏上来了“估计吧…青泽咯。” 祂转身朝着房内走去“我要去换衣服啦,别跟着我” 宁骁无奈的拿着花停住了进屋的脚步,离开。 房内的清泠看着自己灵戒里颜色各异的衣裳有点犯难,好像都看起来不太素锦的样子喔。 乾坤门里大多数弟子穿的颜色无非是青,白,黑,蓝,红。 而花纹又是十分的朴素,最多就是青鹤点缀其上。 自己衣服里最贴合的好像就只有这一件了吧…… 清泠拿起这件衣裳。是以白色为主,金线在后面勾勒出鹤,裙摆尾部是墨色晕染成的一层层浪花。 脖颈前是被用白色薄纱覆盖着的,腰环处被墨色的丝带环绕了一圈又一圈,还挂着几只紫色珠宝串成一起的珠串延伸至裙尾。 是千年前至今都流芳百世的“神女梦”。 祂穿上,露出雪白的锁骨和脖颈,好像还不错,就是和那些弟子服相比,还不太素。 祂在头上弄了两个蓝色的发饰。具是悬绕着流苏的簪子,没往脸上弄什么就出门了。 出门就看见云深之双手环胸靠墙倚在墙旁,手里拿着佩剑。他穿的是黑色,今日未用玉冠将头发高高束起,而是披散着,黑曜色的头发被扎了几个辫子。 冰蓝色的双眸看到清泠的那一刻似是亮了起来,满是惊艳。 “宁骁呢?” 云深之将投注墙壁的大部分力量收回,笔直的站着,手里拿着月芜,身形如苍松翠柏般挺立。 “还在收拾。” 清泠颔首“等等他吧…剑练的怎么样了?” 云深之垂眸,嘴角微扬,说出来的话音调都比平常的高一点“未到两百下,已经可以用剑气砍倒竹子了。” 清泠认真的看着云深之,半晌才开口“是不错,继续保持。” 祂看了看自己的脚尖,大脑在飞速转动,想起了自己遗忘已久的问题。命运之子是他吗? “阿姐!”一听就是宁骁。 宁骁今日穿的是暗红色,袖口是黑色的装饰。很素净,衣服上没什么格外的编织,手里拿着佩剑炎炽。 “准备好了我们就要走了哦。”清泠有些郁闷,怎么感觉一对比,自己穿的有点艳呢? “阿姐,你今日穿的真的好好看!”宁骁笑起来抿着唇,两个小梨涡时隐时现,目光话语中满是赞叹。 “怎么?平日就穿的不好看了?”清泠佯装有些生气的问他。 云深之攥着月芜的手指微微收紧,声线有点低沉“阿泠今日是…不一样的美。” 清泠挑了挑眉,没想到云深之这人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好啦…应该到时间了,我们赶紧走。” 天色较白天已经有些昏暗了,瑰丽色的夕阳照下来,将三人的影子拉的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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