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休息一日,苏念便拉着个叫白芷的丫鬟陪自己去京城郊外的田地查看情况。 而周琦和李氏则在京城里看看娇娥鲜的位置以及厨具等东西。 马车一路平稳,除了偶尔有些颠簸以外,一切都好。 有了昨天的经验,苏念现在坐车也觉得好多了。途中她还掀起车帘,看窗外车水马龙。 不多是,窗外的风景忽而变成了一片绿油油的田地。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空气。 同灵秀村的空气有的一比。阳光普照,晒在绿油油的田地中,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白芷下车了为苏念打了一把伞,她看着这样的景色,眼中含着欣喜。 她们做丫鬟的,多年来都呆在府邸中。每天除了红墙绿瓦,便是高粱台柱。 偶尔考到大自然的风景,也觉得很不错! “小姐,我们来此处干嘛呢?”白芷转过头问苏念。 她只听闻新伺候的主子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姑娘,别的便什么也不知道。 “种田!”苏念嘴角上扬,接着便大步地走向田地,留下还呆在原地的白芷。 白芷显眼被苏念的话搞的一头雾水,还是车夫提醒白芷苏念走地越来越快了。 白芷这才撑着伞小跑过去,边跑还边喊道:“小姐,等等奴婢!” 苏念便走便观察田里面的作物,只是这些作物看起来像焉了一样。枯黄枯黄的,里面甚至还有被虫咬的痕迹。 见到有姑娘在田地里打量些什么,坐在树下歇息的几个农民大声问道:“姑娘,你在看些什么呢?” 这地是他们种的,如今看到有个面生的姑娘蹲下来查看,他们便觉得好奇。 苏念回头望去,只见三个黝黑壮实的农民朝苏念走了过来。 现在还是早晨,可太阳早就高高挂起,天边的云层很是薄弱。丝毫没有遮掩太阳的能力。 那几个黝黑的农民汗水直直往下流,眯着眼睛看苏念在干些什么。 苏念站了起身,问道:“大叔,这地种的是什么?怎么看着有些枯黄?” “你是谁?”一个高高的汉子警惕地问道,那双狭长的眸子忍不住打量起苏念。 面前的女子看着不过十几岁左右,穿着的是蚕丝所做的华服。头上还梳了个半月髻。看着便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苏念还没有开口,身后的白芷这时候赶了过来替苏念撑起了伞。 她气喘吁吁地道:“这是苏家小姐,你们现在所种的土地,便都是我家小姐的!” 苏家小姐?那几个汉子面面对视。他们是农工,也就是替人耕种土地谋生。 大宁很多皇亲贵戚获得封地以后,便将土地交给底下的人打理。 可数量那么多的土地,他们也打理不过来。于是乎,便催生了新的工种——农工。 大宁的农工指的是帮别人耕种,然后每月领月钱。 但这样也滋生了问题,那就是农工的积极性不高。毕竟辛苦干活是干,偷懒摸鱼也是干。但是拿的工钱都一样。 故一些农工便选择偷懒。反正这土地的主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查。 再说了,他们基本上都是皇亲贵族,又怎么会亲自下来查看土地的收成如何呢? 更何况,他们的田地这么多?他们看也看不过来。 听到白芷的话,那几个农工顿时便知道了苏念的身份。 看着是个不经世事的贵家小姐,想来连作物长得怎么样也不清楚吧? 几人相视一笑,准备糊弄过去,“小姐,现在种的是稻谷。这稻谷就是这样的,看着有些黄。” 苏念心中冷笑,看来今天当真是来对了。 那几个农工见苏念似乎被蒙骗了,又继续说道:“是啊小姐。这稻谷就是这样,别看长成这样。等秋天可能收十石呢!” “没错没错。也多亏了咱们哥几个在这儿风吹日晒的,这稻谷才长得这般好。为了这稻谷,咱们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呢!”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想把苏念耍得团团转。 苏念望向几人,虽然是满头大汗。但不过是因为天气炎热罢了。她刚刚不过站了一会儿,现在也一身汗了。 再看那几个人的衣裳,虽然有些皱巴巴的,但是却一点儿泥土也没有沾染。他们的指甲也是干干净净的,根本不似种田人的指甲一般经常有泥。 好!既然你们演是吧,那我便奉陪到底!苏念心中暗念。 她眨了眨水灵灵的眼睛,又指向一旁干枯的小白菜,“那这又是什么呢?也是长成这样的吗?” 合着,这当真是一个不喑世事的小姐啊。看来,刚才忽悠的她都信了! 这姑娘看着很天真,说不定再忽悠忽悠能从她身上捞点儿油水。 他们富家子弟,不都是最容易被骗的吗?当即几人便加大力度! “这是贵人们才能吃的皇帝菜,不知道姑娘听说过没有。这在市场啊可要十两一斤啊!” “姑娘您看,方圆百里就只有咱们这边才种了这茼蒿菜。等到时候卖了,姑娘也就发咯。” “这皇帝菜好吃是好吃,不过就是难种!难为我这几个老哥哥熬的黑眼圈都出来了,才种了这么点!” 苏念知晓,这几人是把自己都当成傻子了!她有些气馁,自己不就换了身行头罢了。 怎么他们还以为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娇滴滴的大小姐呢? 她发笑,又装出一副天真的样子,“你们辛苦了。那么,我应该赏些东西给你们呢!毕竟,你们帮我挣了这么多银两!” 看来,他们当真是走运咯!财神爷来了,想不发都难。 “姑娘能这么想,我们几个再苦再累也值得。若是可以,姑娘不若给我们十两银钱,让咱们哥几个喝个痛快!” …… 夜微凉如水,窗外蝉声不止,颇有盛夏的气息。 屋内灯火通明,萧扶楹挺直的身影被烛火照的明晃晃的。 一阵微风轻拂,为这闷热的天气拂去了几分燥热,带了些许凉意。 萧扶楹看着手中的地图,上面用朱砂圈圈画画。 上面是大宁的地图,圈起来的地方主要是容易被东夷吞噬的地方。 朔风进来时,见萧扶楹面色凝重。他有些不忍心打扰主子。 还是萧扶楹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他。萧扶楹修长的手将地图放了下来。 他淡淡地问道:“马诺可有提供什么消息?” 提到马诺的时候,萧扶楹不辨情绪。 朔风将信封替了上前,接着开口道:“据探子来报,楚州城之所以饥荒,是因为三皇子连同当地的官员苛捐杂税!” “而三皇子这么做的目的,便是为了来大周屠陆将军的族人。而直至楚州城这事压不住以后,三皇子才找了替死鬼。” 萧扶楹看着手中的线报,再听着朔风的话。脸上的阴翳怎么也散不开。 他那双潋滟水润的桃花眼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杀意,忽而说道:“尸位素餐,他也做得出!难不成他忘了自己是皇子?是百姓的依仗了吗?” 仅仅是为了邀功,萧扶麟不惜让楚州城的百姓忍受饥饿。更有甚者,易子而食。 种种人间惨剧,如同炼狱,让人不寒而栗。而这一切,仅仅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朔风虽然也痛恨萧扶麟,但萧扶麟也算的上是他主子,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倒是苦了楚州城的百姓以及陆将军的族人了。若不是如此,大宁和大周也不会势如水火。 朔风不敢想象,若是五皇子当真没了。那便没人能劝的动陆将军。 到时候,大宁被覆灭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思索一会儿后,朔风薄唇微启:“还有一事!” 萧扶楹抬眸,看向朔风。 “听闻大宁军队人心散乱,将士们对东夷的进攻也熟视无睹。更有甚者扬言,若是大宁被覆灭,也是大宁的运势!” 如同一把寒气冷冽的剑刺入萧扶楹的心中,他竟然不知道军队竟然已经腐败至此! 当初萧扶麟为了夺得虎符,在靖帝面前装了这么多年!可当真夺得虎符以后,他便是这么训练士兵的吗? 看来大宁的改革是势在必行的了!萧扶楹想了想,得知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他必须赶在东夷进攻前守住大宁的江山。他冷静下来,在思索的时候他忽而听到了苏念赠予他的菩提铃铛。 铃铛响起,声声清脆,拂去了萧扶楹心中的烦躁与不安。 仿佛置身与空旷山谷中,沉醉天地万物之中。 萧扶楹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他从胸口中拿出菩提铃铛仔细摩挲爱不释手。 这菩提铃铛还是当初偷龙转凤之时,苏念赠予他的。 如今铃铛声起,他醍醐灌顶!他取来书信通笔墨,飞快地在纸上龙飞凤舞起来。 朔风在底下,看了又看,也实在不明白主子为什么看到一个小小的铃铛便露出笑意。 不过一会儿功夫,萧扶楹的书信写好了!他走下来,将那封书信交给朔风。 “这信务必要交到大妞儿手上!” 朔风见状,不敢怠慢。连忙将那封还带有萧扶楹余温的书信藏进怀中,接着行了礼以后便退下了。 清冷的月光不知何时照了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只落在窗台上的小甲虫。 萧扶楹抚摸着那只甲虫,望着皎洁无瑕的玉□□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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