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闹的街道,到处都是叫卖声。 几个把头发染成红绿灯的社会青年晃悠过来,随手在车上,小摊上拿起桃子,苹果就吃,摊主敢怒不敢言,看他们一眼,没作声。 几人大摇大摆,姿态嚣张,路过装着西瓜的大卡车时,挑衅的扫了一眼正给人称瓜的赵西祠,那领头的问:“怎么,你那爹不来卖瓜了?” 身后的小弟立马哄笑。 赵西祠抬手示意车旁边的顾客往后稍一稍,拿起一颗瓜砸在了那红毛肩膀上,“吃吧,请你的。” 西瓜皮薄,很脆,啪的在那人肩膀上炸开了花,红艳的瓜瓤混着汁水滴在他踩着拖鞋的脚上,一片狼藉。 “我操你妈的!” 几个人当即变了脸,就要生扑上来。 赵西祠丝毫不惧,当着他们的面儿,从车上抽出一根钢管来,直接抽在了最前面那人的腿上。 ‘砰’的一声,那人跪在了地上,抱着腿龇牙咧嘴的哭嚎。 赵西祠动作干脆利落,杀鸡儆猴,后面那几个当即止住了动作,面面相觑。 赵西祠风淡云轻的站那儿,抬了抬下巴,“上啊。” 红毛咬紧牙根,“行啊,你行!” “老子行不行,你试过?”赵西祠笑得流里流气,不要脸的话砸在人脸上。 “你给老子等着!明儿我看你嚣张!”红毛放狠话。 “成啊!”赵西祠坐在后车厢上,一条腿曲着,语气狂妄:“明儿,还是这个点儿,老子等你。” 几个人在赵西祠这儿丢了面子,也没往后面去,灰溜溜的走了 “大家等会儿啊。”赵西祠说了句,几步过去旁边的商店,找人家借了扫帚簸箕,把地上摔得稀碎的瓜打扫了,才挨个儿给他们称瓜。 等顾客走开,旁边一起卖水果的人七嘴八舌的出声。 “嗐!他们也吃不了几个,不搭理就好了。” “是啊!弄这么一出,以后指定天天找你茬儿。” “还是年轻,沉不住性子。” 赵西祠由着他们说,不搭茬儿,等他们散开了,才跟旁边买桃子的小年轻低声说了几句。 男人脸色担忧,“这样行吗?” 赵西祠拍拍他肩,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又打不死。” 卖完瓜,赵西祠伸了个懒腰,一身轻松的开着空车回家了。 . 拜他态度嚣张,说话猖狂,第二天,那伙人抄着家伙来时,比昨天还早了半个小时。 旁边的摊贩见状,纷纷往后退。 赵西祠不躲不避,甚至都没拿出昨天用过的钢管,不过,人群中没见到昨天那个被他砸了腿的黄毛。 他像是忘了昨天约架那茬儿,掀起眉眼,语气淡淡:“买瓜吗?” 这一句,捅了那红毛老大的肺管子。 昨天赵西祠那一颗瓜,像是砸在了他脸上,跌面儿。 “老子买你大爷!” 赵西祠语气依旧平淡,“大爷不卖。” “我操!” 那人气得额上青筋突突的,操着手里的木棍就朝他抡了过来。 赵西祠堪堪躲过,只是双拳难敌四手,还是被按在了地上揍。 他一只手护在脑袋上,扫了眼旁边,收回视线,膝盖曲起,正中按着他揍的男人的下三路。 男人顿时疼得滚到了旁边。 派出所的人来得很快,前后不过十分钟,但这也足以在赵西祠身上留下伤了。 这群人打架打惯了,下手避开要害处,却是不会避开明显的地儿,比如脸。 赵西祠一张脸青紫斑驳,捂着肋骨蜷缩在地上喊疼,浑身的土,额上布着密密的汗,狼狈不堪。 警察来了,是这群人始料未及的,纷纷逃窜。 街道窄,七八个人没等跑就被逮住了。 医院去了,肋骨没断,身上挫伤很多,赵西祠堂而皇之的在医院住下了。 有视频为证,那几个动手的连撒谎辩驳都没话说,因赵西祠坚决要告他们,暂时被收监了。 林青青过来时,就看见他跟木乃伊似的躺在病床上,一张脸青青紫紫还肿了,惨得简直没法儿看,直接哭了出来。 赵西祠还没见过他妈哭,顿时吓了一跳,赶紧说:“活着呢!哪儿都没坏!” “真的?”林青青眼睛里满是泪,语气怀疑。 赵西祠呲牙咧嘴的点点头,“轻伤。” 当天下午,几个陌生的男人女人就找过来了,说是想和解。 赵西祠说脑子疼,恶心想吐,好像脑震荡了。 当着一群人的面儿,被护士推着去做了个CT,阵仗很大。 几人面色踟躇,准备了一箩筐的话说不出来了。 林青青在旁边摆臭脸,赶人:“别打扰我儿子休息。” 几人讪讪的说了几句场面话,搓着手走了。 这事没完,第二天几人又来了。 彼时,赵西祠正靠在病床上,一口接一口的喝掉赵栖栖喂到嘴边的粥,还贼心不死的想摸摸对象的小嫩手。 赵栖栖没给什么好脸,直接把他们赶出了病房,冷着一张脸继续喂饭。 刷了碗,又洗了水果,进进出出的忙活了半小时,也把人晾在外面半小时,她才出去,站在门口说:“你们来干啥?” 这话多少有点明知故问。 但人的厚脸皮好像也无止境。 “闺女,你替我们跟你男人说说,咱们和解吧?” “是啊,你男人主院的医药费,我们掏。” …… 七嘴八舌,叽叽喳喳的快速表达自己的要求。 赵栖栖等他们说完,才开口,“行啊。” “真的?”男人因惊讶,声音不自觉的高了两个度。 赵栖栖抱着手臂,后背靠着门框,声音不高不低的说:“真的,你们去把你们儿子的一条腿打断,脸打成他这样,肋骨断两根,医生出了鉴定报告,我立马让他跟你们和解。” 顿时,一张张脸面如土色,不言语了。 赵栖栖讽笑一声,“怎么,做不到?” “这……” “这什么?”赵栖栖打断他的话,“他爸半个月前被你们儿子弄得摔断了腿,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呢,大夏天的多遭罪,不是你们躺在那儿,你们怎么能体会到?现在,又是他住院,身上脸上没一块儿好地儿,多处软组织挫伤,大半夜疼得睡不着,到现在还动不了,还在观察有没有脑震荡后遗症。” “至于医药费,你们觉得,这钱你们能逃得了?” “都是爹妈养的,怎么,你们家的就金贵呗,别人家的随便糟蹋,活了一把岁数了,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的?” 几张老脸面红耳赤,赵栖栖毫不心软的关上了门。 赵西祠躺在病床上乐道:“赵老师好凶啊。” 赵栖栖白他一眼,端了洗干净的蓝莓喂给他,“赵西祠,你再这么吓我,咱俩就别好了。” 她昨天听说他被人打进医院,心差点跳出来,全身血液凝结,一瞬间后背满是冷汗。 那种感觉,她第一次体会,也不想再有下一次。 正慌神时,林青青打了个电话,说不是重伤,没大事。 赵西祠摸她小手,“别啊,我错了。” 赵栖栖不为所动,一张脸依然臭的厉害,过了一会儿才问:“这事儿你打算怎么结?” “先拖一阵儿。”赵西祠说,“至少得让他们吃了苦头,真的怕了,不然,全白弄。” 赵栖栖有些诧异,“你没想他们坐牢?” 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两件加起来,最少也有一年的牢给他们坐,有视频在,跑不了的。 正是因为这样,那些人才着急来找赵西祠和解。 小县城人情往来多,真正报警的少,赵西祠这事办的干脆利落,没等人反应过来,伤害罪已经落定。 现在主动权在他手里。 赵西祠摇摇头,握着她的手揉捏把玩,慢条斯理的给她分析:“坐牢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反而会降低他们的害怕底线,未知的才是可怕的,有一把剑悬在脑袋上,他们才会收敛,会警醒,更何况,小县城里到处是人情,谁知道会不会有其他人插手,要弄,就要一次性让他们怕了,不然,给了他们翻身的机会,报复性的伤害会很大。” 赵西祠笑笑,“你,我爸妈,我也有软肋啊。” 赵栖栖的心像是被人揪了下,有点点疼,又有点……心软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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