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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回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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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府尊选定了望儿峰,为的就是此处方便山民的聚集。山中村落不多,村里边人与人之间也都认得,若是凭空多出三四十个女子,岂不是惹人怀疑?

可这假师爷带着这么多女子,下山必然不便,只好先行困住上山赈灾的杨府尊与陈虎等人,不在外头露了相,待沈峥等人去救援,注意力都放在山民身上时,再行撤离。

待杨府尊下山后,预备查户籍人口计算伤亡时,他也有足够的时间将人转移出去。

好巧妙的时间差,吕含暗自惊叹,他不死心,仍是想再去试试:“我这就叫人去搜山。”

“来不及了”,沈峥也想到这一层:“我若是那假师爷,必然在杨府尊下山前就将人带出去了。”

“那能带去哪里呢?”,吕含暗自纳闷,难道这师爷真要将人带去北夷?

“与雍州相接,不是离州就是益州,再就是京城了”,沈峥想了想,首先排除了京城,“益州和离州的可能性比较大。”

吕含想了想,觉得以益州的情况来看,那师爷去离州的可能性更大些,他这么一想,更觉得此事与北夷人有关的猜想更可信了几分,语气颇带玩味:“言若,老朋友来找你寻仇了……”

陈虎不知道他们的推测,被吕含说得一头雾水:“什么老朋友?哪个朋友?我认不认识?”

“没有什么”,沈峥连忙转移话题:“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了,待二殿下好些了我们就启程回京。你若还有什么事,不如现在一并说了。”

“唉,我还想着待事情完了和你们喝顿酒,好不容易来一回还待不了多久,这算怎么回事?”陈虎叹了口气,只觉得沈峥吕含此次来回匆忙,不得尽兴。

“他多待一日,京中就有人多睡不好觉一日”,吕含冷笑一声:“你、樊蛟、袁老将军还有方玉汝,他和你们当中的谁多说了一句话,都有人得琢磨好几宿。”

“好啦,好啦,我知道要慎言,我从今天起就改名吕慎言行不行?”眼见沈峥的目光又直直射了过来,吕含连忙改口:“也不知道老方在岭南种荔枝种的怎么样了?我还怪想他的。”

他累了多日,每日都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提起岭南只觉口渴:“我要是到了那个地方,我也要吃荔枝,也要一天吃三百颗!”

“你还真不嫌火大。”陈虎看着他摇了摇头,他原本听吕含说沈峥待在雍州府有人睡不好觉,还只当是新婚夫妻难舍难分,原本也想着调侃沈峥几句,叫他莫要为儿女情长所牵累,倒不想吕含提起这茬,心里头也觉得酸涩无奈:“那还是快回去吧。”

沈峥点点头,突然又想起来:“望儿峰之事你可要报与杨府尊知晓?”

陈虎也有些犯难,若在共患难前,此等事他必然不会让杨府尊知道一分一毫,可这些时日在望儿峰朝夕相处,陈虎只觉得自己对文人的印象有所改观,杨府尊山崩地裂面前面不改色,身体力行地让陈虎见识到了何谓文人风骨。他很少崇拜什么人,却也不得不为杨府尊折服。

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若说出来只怕又生事端,可若是不说……

大家都是同僚,利弊关系各有不同,陈虎从前也总把这些事情往坏处想,可他想起杨府尊当日对方同知毫无保留的信任,又觉得愧疚,他犹豫再三,终于下定决心:“杨府尊是条汉子,也实在是个为民谋划的好官,我没有瞒着他的理由。”

他说罢又望向沈峥,看沈峥神色似乎颇有赞同,也有些欣慰,连忙补充道:“此事是我一人发现,与其他事情和侯爷全无关系。”

“那就好”,沈峥语气也松动了几分:“只是我们不能久留,别的事情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陈虎也遗憾,忽而有想起了什么:“我这里有好些雪中行,是难得一见的好酒,侯爷都带了去,只当是侯爷的新婚贺礼。”

沈峥听见酒就觉得头大,正要推辞却被吕含抢先一步:“那敢情好,哥哥你快想想,若是我成亲了你还能不能拿出来这样的好东西?”

“你?哪家姑娘瞎了眼看上你了?”陈虎露出了一个贼兮兮的笑容:“是不是有意中人了?先给哥哥透个底……”

相较于来时的路,回程就轻松多了,沈峥带着队伍忙了几日,正式提出了回京,杨府尊带着方同知和雍州府其他官僚及好些百姓一同送别,虽都疲惫不堪,却多有神采。

见二殿下似乎还有什么话要与围观的百姓讲,杨府尊悄悄凑到了沈峥旁边:“此次多谢侯爷相助,若非侯爷,只怕老臣的性命也难保了。”

“府尊哪里话”沈峥跟着客气了两句:“我不过是凑巧,便是没有我,府尊也定然能逢凶化吉。”

杨府尊见沈峥淡然,只觉得万物皆流,无物常驻,经此一事更觉得人生在世祸福难料,也生出了许多感慨:“臣昔年在丞相府与侯爷有过一面之缘,到今日你我都已不似从前了……”

人生在世就是如此,有人会长大,有人会老去,沈峥知道杨府尊的感慨自何而来,也觉得疲惫不堪,他郑重地向杨府尊行了一礼,自去翻身上马,示意队伍出发。

吕含欠兮兮地凑了过来,搅碎了沈峥那点伤花忧月的愁绪:“你俩说什么呢。”

沈峥目不斜视:“人生。”

“唉,那有什么好聊的,亏我还担心了半天,生怕我在你心里位置不保。”他自顾自地从腰间解下了酒壶喝了一口,很是满足地叹了一声:“我都和你一起聊过多少回了,还和你一起看过星星看过月亮,现在连雪也看了,你有什么好愁的不来找我倾诉,非得去看他?”

他见沈峥不搭话,又拿起酒壶喝了一口递给了沈峥:“你尝尝看,陈虎这抠门玩意儿是不是往这雪中行里兑水了,我怎么尝着和在离州喝的不一样啊?”

沈峥在离州也跟着尝过雪中行,只是他对酒兴趣不大,早忘了是什么味道,他见吕含硬要拿着酒壶往他嘴边凑,生怕人掉下来,只好接过去尝了两口。这些天忙乱不堪,他早忘了陈虎说的送酒之事,没想到吕含这里有,很是意外:“你还真要了啊?”

“要了有什么用?”吕含翻了个白眼,示意沈峥看后头的马车,“你那二堂兄卖人情,一坛不留全分给下头人了,那么些酒都够他们喝回京城了,我就只抢到了这一壶。”

“说是你的新婚贺礼,他比你还积极呢。”吕含越想越气:“口口声声说自己病得起不来,连骑马的力气都没有非得坐车,喝起酒来当水似的一口不少,和他一起病的都好了,就他娇贵。”

沈峥也回过头去看了看,也觉得有些好笑:“不妨事,等他进了宫面圣之后,自然也就好了。”

吕含撇撇嘴,对二皇子的鄙夷又多了一分。

可走到京郊的时候,吕含就一点怨气也没有了,离家虽然才半个月,他却觉得已经过了许久了,他忍不住和沈峥和他身边的小叶感慨:“等回去了,我要去吃那家羊肉馅的大包子还有他们家的虾仁小馄饨,还有五芳斋的炸酥糕,还有我娘烙的大饼……”

吕含还在那里念叨着他的食谱,沈峥却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他自瞧见京郊的驿站时,心里头就恨不得长出翅膀飞回侯府了。

从前远行回家,他只想着能找个地方倒头就睡,还是头一次生出了这样的期待,他迫切地想去见一个人,也是头一次知道有人在家里等着的感觉这么好。

她在做什么?知道我要回来了吗?走的时候说会想我,是真的会想吗?

沈峥越想越觉得急迫,他面上不显,心思却早已飞到九天云外来,头一回和吕含一样,恨起了身后那个祖宗。

二皇子一路上坐着马车,既不风吹也不挨冻,但喊得声音却比谁都大,硬生生营造出了一种“我虽然很难受,可我为了不拖累大家还是忍着”的错觉。

沈峥拿他没办法,理智最终还是占了上风,吩咐人停下队伍去问二皇子:“去问问二殿下,可要在这驿站歇一日,明日在进京?”

二皇子听见沈峥派人来问,掀开车帘拿捏了一个虚弱的正好的语气回答:“还是先进宫回禀了灾情,我不要紧。”

他这样说,队伍也没有再停下来的道理,吕含小声骂了一句,在心里强行要求自己慎言,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凑近沈峥身边同他抱怨:“我知道要慎言,但我还是想说,什么东西啊?那么会演怎么不去唱戏?”

沈峥也无奈,想起那驿站还是他与陆婉吟的初见所在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可想到回了家就能看见人,又觉得无甚留恋的必要。

他正带着队伍往回走,预备修整了之后再进宫,恰巧有人来报,要他们先行进宫回话,沈峥无奈,只好跟着二皇子在宫里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去面圣。

原本这事儿该去昭明殿,可大米公公来接,带着他们进了寿康宫。这下吕含都不敢说话了,他没进过后宫,根本无暇去看寿康宫的装潢摆设,只觉得紧张的不得了,他落后二皇子,悄悄拽着沈峥的袖子小声同他耳语:“我是不是要见着我那表姑母了?我应该说什么?姑母您好?”

“说贵妃娘娘安康。”沈峥耐着性子纠正,只觉得寿康宫中汤药的味道比走前还浓烈几分,熏得他又开始反胃。

难道这么久过去了,皇帝的病还没好?

吕含在心里演习了一下他见到吕贵妃的场面,已经在心里排练好了吕贵妃和他的对话,觉得一切万全之后心里才安定了下来,自信地跟着沈峥和二皇子进了寿康宫的寝殿。

只是出乎他们所有人预料的是,床前侍疾的人并不是吕贵妃,而是太子。

沈峥跪在二皇子身后,悄悄打量着卧榻上皇帝的脸色,觉得这人养了这么些时日非但见好,反而比他走前看着还要灰败几分,心里也觉得奇怪。

他大约是气力不济,只是照例夸赞了几句,还说自己早已经收到了杨府尊的奏报,里头已经写清了二皇子此次带病赈灾的不易,他也觉得有子如此甚是欣慰。只是具体事宜他就不管了,叫二皇子全权与太子议定。

二皇子虽对让他和太子汇报一事有些不满,但见这场病没白生,心里头也很高兴,立刻表示自己已经不累了可以帮着太子侍疾。

太子如何肯让,两个人外加卧榻上的皇帝一起演了一出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戏码,看得吕含直起鸡皮疙瘩。

当然皇帝也没忘了他们,很温和地问候了他们几句。

其实不止是病中,他似乎什么时候都很温和,沈峥和吕含毕恭毕敬地挨个答了,眼见着皇帝精神不济,便很有眼色地告退了。

当然,二皇子还是要留在里边的。

吕含跟着沈峥出了寿康宫,只觉得自己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忍不住感慨:“可算是了了,总算能回家了……”

沈峥也觉得激动,他多走一步便觉得自己离陆婉吟多近一步,连带着胸前的憋闷感都消失不见了。

他俩正往外走,就见大米公公急匆匆地从远处跑过来,见了他就如见了救命稻草:“侯爷不好了,军中有人来报,说是和你们去雍州的队伍出事了!”

沈峥和吕含闻言对视一眼,立刻向宫外跑去。

与此同时,京郊一个农户家中,一个年轻妇人正急匆匆地跑到门外,恰巧碰上她送菜回来的丈夫,眼泪便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相公,你快去请个大夫瞧瞧吧,娘看着更不好了。”

男子闻言也是一慌,他见妻子泪流满面,强压下心中不安柔声安慰:“别急,你别急。天还没黑,我这就去请大夫,给娘开药,娘喝了就好了,别急啊。”

他说着便放下担子往城中跑,不多时便引了大夫来。

那妇人等在外头,只觉得心急如焚,大夫同她相公进去已经有了小半个时辰,可到如今都还没出来。她暗自疑心会不会是碰上了什么疑难杂症,只悄悄盘算着家中还有多少余银可用。

她一抬头,只见太阳已经落山,不远处那棵还未生新叶的树上落着几只黑色的鸟,叫声凄厉惨烈,说不出的诡谲压抑。

她正觉得浑身发冷,想回去添件衣服,就听见里头大夫和他相公的拉扯,其中还夹杂着他相公的喊叫:“您再给看看!会不会是看不错了!不就是风寒吗?您再看看!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娘!”

那妇人见状便要去看门,想帮着自家相公再劝说几句,救救她婆母的性命,不想那大夫推开了卧房的门,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片刻之后,屋外便响起了那大夫凄厉的喊声,惊飞了落在树枝上的鸟。

“瘟疫啊!瘟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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