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内,换了件衣服,将脸洗干净,这时外面有人敲门,沐泠汐将门打开。 “凌毅?” “泠汐,掌事同意你去外面,让我陪你一起。” 沐泠汐浅浅一笑,“他还真让我去,不过是随口一说。” 凌毅应声道:“行了快走吧。” 沐泠汐只好答应。 走在路上,凌毅询问道:“泠汐,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这是中毒了,治不好的,只能靠药物去维持,既然都出来了,那我们就去安铭那里吧。” “安铭?” 沐泠汐解释道:“就是专门为我研究解药的人。” 到达后进去,穆林正在院子里晒草药。 “穆林。” 穆林转头看见了沐泠汐这才露出笑容,“泠汐,你今天怎么有空。” 随后看向一旁的凌毅,沐泠汐随后应道:“今天请假一天,所以就过来了。” 穆林:“这位是?” “这位是凌毅,我的一个朋友。” 凌毅:“您好,我叫凌毅。” “您好,我叫穆林,走吧,进去坐。” 进去后沐泠汐看了看,不见曲安铭的身影,想来又是在药房吧。 “安铭在药房吗?我去找他说点事情。” 穆林:“在药房,你快去吧。” 沐泠汐走后,两人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凌毅询问道:“泠汐她说自己中毒了,到底是什么毒,有办法解吗?” 穆林倒了杯水递到凌毅面前。 叹息道:“估计挺悬的,至于是什么还真的不知道,这两年,安铭没日没夜的在找解药,一直都没有多大的进展。” “只能是靠药物去维持,而且这个毒,只要发作,就会浑身无力,呕血,但过一会儿就会恢复,次数越来越多,也就说明身体越来越差了,离死亡就不远了。” “这么厉害的毒药,那她?” 穆林摇摇头,“顾言和沈子琛,你应该都认识吧。” 凌毅点点头。 “他们和泠汐中的毒一模一样。” ……… 沐泠汐走到药房前,曲安铭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看着依旧还在忙碌的他,实在太辛苦了些。 “安铭。” 一回头便看见沐泠汐站在门前,曲安铭着急道:“泠汐,快、快进来。” 沐泠汐微笑着走进屋内,曲安铭赶紧拿出他新研究的药物。 激动道:“泠汐,你看,我已将解药研究出来了。” 沐泠汐有些震惊,一时竟怔在原地,半天才开口,“真的!解药已经找到了?” 曲安铭点头回应着,“等我把这个炼制好,解药就成了,”但又有半分犹豫,“不过……” 沐泠汐看着曲安铭的表情,疑惑道:“ 不过什么?” “不过这药只能够救一个人。” “………” “泠汐,这最重要的一味药太稀缺了,就连这仅有的一个都是花费了许多精力才得来的,而且这个不易生长。” 沐泠汐急道:“什么药,千金难买?” 曲安铭细心解释道:“这个本身只有高山悬崖峭壁上才有的东西。” “而且要等开花才能采摘,这开花得要一年结果也得一年的时间。” 沐泠汐叹了口气,“两年?可根本等不到两年,那你将药分成两半。” “给他们两个一人一半怎么样,肯定还可以维持两年到时候再将你说的那个药采来不就不行了。” “那你呢?你有为自己考虑吗?” 沐泠汐:“安铭,这就是命,只要他们能活着就行,这个世界亏欠他们的够多了。” “我死了也没事,你到时候千万不要跟他们说这药只有一颗,你就说我们三个都能得救。” 曲安铭急了,“泠汐,可你怎么办呢。” 沐泠汐起身,“好了,就这样,我无所谓,只要他们安好就足够了,人生哪能尽如我意。” 离开后沐泠汐独自走到海边去散步,脑子里思绪万千,心中更是五味杂陈,走到没人的地方,坐在礁石上。 望着海岸,海浪波涛汹涌,打起无数浪花,就如同现在的她。 无论曾经多么的轰轰烈烈,到头来不过是大梦一场。 什么都没有,什么也留不下。 海浪退去,依旧平静如初,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和顾言,终究要走到天人两隔的地步,就这样要结束了吗? 好像真的有些不甘心。 沐泠汐突然感到窒息,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这一辈子,爹不疼、娘不爱,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对我那么好的人。” “我们却走不到最后,老天爷,你是故意让我过得这样卑微吗?” “从前受尽屈辱打骂,我努力爬上山顶,可如今依旧有那么多人瞧不起我。” “这些我都可以不在乎,可为什么偏偏还要我们生离死别………” 沐泠汐坐在礁石上痛哭流涕,没有人理解她此时的心究竟有多痛,她真的好绝望。 许久过后,身后传来声音,“这谁啊,哭的这么伤心。” 沐泠汐猛的回头,发现是青凤道的人,立刻起身。 “许之?” “哟,还认识我啊,在这儿让我们撞见,算你倒霉,今天我就替天行道了,给我上,杀了她。” 随即进入混战中,这些人并不是沐泠汐的对手,但也不差,沐泠汐不想在这里杀人,毕竟这里人还算挺多的。 只是将他们打倒在地,沐泠汐狠道:“立刻给我滚,今天不杀你们,不代表以后。” 许之:“要杀就杀,哪来那么多废话。” 沐泠汐来气,拿出银针一甩,将银针扎入他的体内。 冷笑一声,“这么想死,我成全你,这是毒针,过不了多久你自然会死。” 说着便转身离开,走过没多远的位置就碰到韩以迁,两人对上目光,同时怔在原地。 片刻,韩以迁先走上前来,“泠汐,好巧,你也在这儿。” 沐泠汐笑笑说道:“以迁哥哥,是啊,好巧。” 韩以迁看了看周围,“去那儿坐坐吧,”指着那边的座椅。 沐泠汐点点头,坐在那之后,韩以迁拿着两杯果茶走了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了沐泠汐。 沐泠汐随口说了句谢谢。 “泠汐,这两年……还好吧。” 沐泠汐微笑着点头,“挺好的,你呢。” 韩以迁笑着说:“还行。” 就这样两人似乎没有过多的话,一切尽在不言中,韩以迁呆呆的看着沐泠汐。 沐泠汐有些不知所措,尽管当初她可以将他视为很重要的人。 也很亲近,但现在她不得不承认,生疏了许多。 毕竟在这分开的两年里,他们不但没有任何联系,连面也没见过。 就好像突然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又突然回来了,真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以迁哥哥,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韩以迁立马叫住沐泠汐,“泠汐,其实当初我……” “沐泠汐。” 此时有人叫着沐泠汐的名字,沐泠汐回头一看,是沐羽旋和沐雪两人。 沐泠汐瞥了一眼,“你俩怎么在这儿。” 沐羽旋没好气道:“就是专门来找你的,你把爸妈都气成什么样子了。” 沐雪跟在屁股后面添油加醋,“就是,我和哥哥不远万里,专门来找你,讨、说、法。” 沐泠汐环顾一圈,周围全是人,“行啊,我们换个地方说。” 四人来到空荡的海域旁。 两人还在叨叨个不停。 沐雪:“妈这次生病了,你就说你管不管,你真是的,爸妈白养你了,你有钱了,就翅膀硬了,不管爸妈了?还断绝关系。” 沐羽旋指着沐泠汐的鼻子骂道:“你可真是没有良心,爸妈养的白眼狼。” 沐泠汐:“以迁哥哥,你见笑了。” 随后就是给了他们一人一巴掌,前一秒还是满脸笑容,后一秒翻脸对打。 沐雪捂着脸,气氛道:“沐泠汐,你敢打我?” “我告诉你们两个,少在我面前,一口一个爸妈,那是你们的爸妈,不是我的。” “要死要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从小到大,他们就没有管过我。” “学费都是我自己打工挣得,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你胡说,”沐羽轩开始回嘴,“你小的时候难道不是爸妈在管你?你现在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管我?管的可真多,你们也不想想,前面的十几年都是谁在照顾你们。” “我在家里连一只狗都不如,每天伺候你们这个,伺候你们那个,我挣到钱了,没有给你们吗?” “之前给了你们三十万,是当初没杀我的那份恩情,早就还清了,别告诉我什么养育之恩。” “还有,我们早就断绝了关系,所以从今以后你们的死活都与我无关。” 沐雪:“沐泠汐你………” 韩以迁看不下去了,“还不赶紧滚,都已经断绝关系了,这在法律上,你们可是半点好处都得不到,我劝你们见好就收。” 沐泠汐狠道:“立刻滚,要是再让我看见你们、惹我心烦,我就雇人把你们打残废。” 两人赶紧灰溜溜的跑了。 沐泠汐深呼一口气,“都说家丑不可外扬,我这倒好。” “这有不是你的错,是他们太过分,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欠他们的,是他们亏欠你还差不多。” 随后两人便在一起开始闲聊,到最后韩以迁也没有说出当年没有去找她的理由。 或许说不说都已经不重要了吧,沐泠汐也一直没有提到过去。 沐泠汐突然想起,拿出一颗月沉珠递给韩以迁。 “给你,这个是月沉珠,听说带着这个,下辈子或许还能遇见。” 韩以迁笑了起来,收下了这份礼物。 两人悠闲地走在沙滩上,沐泠汐走在前面,韩以迁很在身后,距离不超一米,但始终没有并排。 韩以迁突然停下脚步。 犹豫片刻后问道:“泠汐,我们……不顺路了吗?”言语中净显温柔,带着些哽咽。 听到这话的沐泠汐放慢脚步,回头看着站在原地的韩以迁。 先是叹了一口气,随后语气柔和的说了一句。 “我们从来都不顺路……不是吗?”彼此抬眸看着对方。 韩以迁眼里满是失落,看着眼前这个拼了命想要保护的人,就这样错过了,有时真的不得不相信命运。 沐泠汐微笑着说:“韩以迁,谢谢你曾经陪我走过最黑暗的时刻,也谢谢你帮我。”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人总是要往前看的,祝我们都能够得偿所愿,平安喜乐,无病无灾的过完这一生。” 听到这话的韩以迁,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说些什么,沐泠汐就这样转身离去。 头也没回的走了,只留下背影。 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内心如同千万针扎一般痛苦难耐,韩以迁看着右手中紧握的月沉珠。 片刻,笑了起来,带着七八分的苦转身离去……… 两人朝着反方向走去,就注定以后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了,曾经的所有也终将告一段落。
“21格格党”最新网址:http://p7t.net,请您添加收藏以便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