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灼一走出迷雾,落地不稳,差点扭身摔倒在地。 [宿主,你没……] 她扶着墙,缓了缓。 [呕——] 祁灼也:呕—— 她干呕两下,生无可恋。 [111,我最近穿越次数太多了。] [我觉得我现在有点晕穿越。] 系统无精打采:[谁不是呢。] / 系统下意识扫描了四周,惊讶道:[宿主,我们又回到咸阳宫了。] 他悲愤道:[十次有三次穿这里啊!] [什么人品!] 祁灼脚步发飘飞也似的往嬴政宫殿走去。 [不知道扶苏他那里怎么样。] [我上次走的时候是他们要出发攻齐国时。] [我这次就不回战场了,我也相信他可以一人独挡一面了。] …… 在又要离开之际,她造出了有包厢有隐私的全新马车,因为现在的马车都是露天的。 [系统,下次穿越帮我搞点种子,要吃的,比如西瓜葡萄苹果这些的!] [好的宿主。] / 许久后。 祁灼终于穿了回来。 她大惊:[我怎么瞎了。] 系统无脑附和:[对啊!你怎么……] 它卡壳了。 [宿主,你没瞎啊。] 系统说:[往后看,那里点了火炬。] 祁灼顺势看去,发现自己难得一次,是直接穿到了晚上,还是半夜。她之前要睡觉,一般都会让她停下穿越,直接固定在世界内过夜。 这也是祁灼能总结出穿越规律的原因。 她琢磨起什么时候搞个灯笼出来。 这玩意西汉时才有,现在的都是雏形。 [还有月亮,又大又圆。] 系统感叹道。 祁灼轻阖下眸,表情安宁祥和。 [嗯。] / 胡亥气冲冲地走在宫中,跟宠黄犬更是吠叫不止,谁家宫人见了这个张扬跋扈的小霸王都是退避三舍,绕道而行。 黄犬是父皇赐给他的,现在找不到人撒气,胡亥更是狂怒,甩掉随行的宫女自己跑开了。 他已经十岁,开蒙又启迪过了,夫子都夸他学的又好又快,有秦王风范。 但今天有夫子口误,无意说道。 “扶苏公子有那位教导,很是博学多闻啊。” / 回忆完毕,胡亥恨恨的想,他向崇拜的父皇撒娇卖萌耍无赖,就是为了搞清楚那位是谁。奇怪的是,不伦是说出那句话的夫子,还是嬴政。 居然对那位都说不上什么所以然来。 他顺势提出想要那位教导自己的功课。 一向宠爱他的父皇看了看他,说。 “胡闹,那位碎事繁忙,天纵之才,能请到她去教导扶苏已经是扶苏好运。” “你这般天资愚笨的人。” “还是不要去麻烦她好。” / 不要去麻烦她才好? 胡亥越想越气,快要被气死了。 他闷着脑袋往前冲,差点撞到柱子上。 他听见了后面宫女焦急的叫唤,听起来就快要找到这里来了,眼珠子一转,抱着犬,捂住它的嘴巴。当即决定去个地方。 那个地方又偏又高。 最难找到人了。 胡亥抄了个小道,赶紧往望月亭跑。 / 胡亥艰难地爬着云梯,不敢开口,只敢在心中对建造此亭的嬴政大骂,好好一个亭,建什么楼梯,还建那么高,累坏他了。 “……呼。” 终于爬完了! / 祁灼随意找了个很高的建筑,脚尖一点,内力运转起来,她借几个助跳物轻轻松松地跃上了亭顶,再将衣裙铺开,如同散开的花瓣。 她意识到。 这个地方可能是建来赏月用的。 从这里看到的月亮,花好月圆,极美。 她被激发咸鱼本能,呆坐静默许久。 阿尔蒂·兰波在诗歌《醉舟》说。 ——鲜花的泡沫轻荡着我的漂流,难以言说的威风偶尔鼓动我的翅羽。 有时,殉道者厌倦了海角天涯。 [系统。] 月是故乡明。 她想家了。 [……宿主,我要睡一晚。] 祁灼指尖冰凉,感受到了极夜才会有的寒冷。 [嗯……] 半响后。 有两道犬吠哮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她的冥想,而周围那份远离尘喧的清静氛围也因此消散无踪了。 祁灼向亭顶边缘看去。 从刚才开始,这里一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她有点好奇,便默数了下。二十秒后,有个黑黑圆圆,眉清目秀的脑袋抓着木栏扑腾了上来。 / 胡亥排除万难,终于登上了望月台。 这么高,他的兄长们就从来没有爬过这么高的地方!思及此,他难免洋洋得意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再抬头打算观月, 胡亥看见了,远方,皎月当空,有位五官模糊,离他较远的天外客坐在这里,就用那般遥远静谧的视线望着他。 她的青蓝衣裙朦胧胧,光影和背后的巨大白玉圆月融为一体,整个人就像会发光。 九宫天仙下凡来。 此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月亮。” 胡亥不由得道。 / 祁灼开玩笑的想到,可能遇上小登徒子了。 这孩童行事无所顾忌,家中长辈纵得他无法无天,一见面就往她这里靠,挪位置挪的飞快。 还试图问出她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几句话功夫,整个人都要黏在她身上了。 祁灼礼貌地起身后退。 孩童大失所望,看上去都要哭了。 / 巧得是宫女也寻着犬叫找上来了,她知道主子每次生闷气都要去望月亭爬到最高的地方。 “小公子!小公子!” 宫女在下面大声喊。 她也快急哭了。 “我们回去吧!皇他在找你!” 祁灼见小孩扁了扁嘴,还是不开心的模样。 她说:“下去吧。” 顿了顿,又说:“下次不要来这么高的地方。” 胡亥卖乖很有一套。 “我是秦皇幼子胡亥,仙女姐姐的名字是?” 祁灼:…… 祁灼:??? / 祁灼推测自己这次的停留时间会蛮长的。 便先回到了秦皇给自己安排的寝宫,多日未归,这里依旧打扫的干干净净。 一夜好梦。 清早。 系统叽叽喳喳。 [宿主!我回来啦!] [我知道我只有一个宿主!年轻又貌美!那肯定就是你啦!] [我们现在是在什么朝代啊?发生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怎么办啊?又忘了好多东西,幸好洗记忆不痛!一晚就好啦,宿主!宿主。] 祁灼回了句。 嗯。 她很怜爱洗脑后的小智障。 它刚出厂的时候比这会还吵,久违了。 / 祁灼来到了秦王,现在是秦皇的殿内,和他聊了几句关于战场上扶苏的表现,还有身为下任秦皇,他以身作则,仁德兼备的事。 嬴政放心不少,与她高谈阔论。 祁灼不急于一时,下次穿越还早,难得慢悠悠地和他闲聊起了天,还都是些杂事,身心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吾儿此去已打败齐国,马上归程,已经要回到秦国了,这些天好多百姓都在城门翘首以盼,想见见这位名气大盛的公子呢。” 嬴政笑着说。 祁灼觉得这实在是个好消息,也很开心。 “是吗,那臣就等他得胜归来。”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小儿子胡亥一直吵着要见你,这下你回来了,他又不闹了,倒也奇怪。” 祁灼:“是吗?” 皇上你要是胆敢把他撵到我身边来,出了什么事你可别后悔。 但祁灼绝口不提,笑如清风拂面。 殿外。 胡亥魂不守舍。 宫女和他说:“小公子你这么受皇帝喜爱,只要和皇说一下,他定会帮你找到昨天那个女子的。” 胡亥心情暴躁,嫌她烦狠狠推了她一把。 殿内。 嬴政知道了胡亥在殿外后,询问了一下祁灼,要不要将他放进来,她欣然同意。 胡亥没规矩惯了。 他风风火火进来,刚一开口,就瞧见端坐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祁灼,脑袋轰地一声,瞪目结舌了起来,不说话了。 嬴政见状困惑的介绍了下祁灼。 “这是你兄长扶苏的老师,我大秦的肱骨之臣,胡亥,你认识她?” 胡亥躲躲闪闪,结结巴巴道。 “见过老师。” 祁灼沉思,觉得这家伙真是诡计多端。 她还没收他呢。 儿子闹了笑话,嬴政在旁边看热闹看得开心。 / 祁灼很淡定,这不是什么正经拜师,她并不放在心上,也不打算再收一个徒弟。 等待扶苏回国的几天。 祁灼拿着种子对嬴政说:“此物是桃树种子,成熟后开花结果,味美可口,甜而不腻,没结果时,桃花粉面红,用来观赏再好不过了。” 战国时期有类似的果子,可惜酸涩宜人。 不比从后代带来的好吃。 胡亥黏黏糊糊的湊近她。 嬴政点头。 祁灼无视胡亥,又道:“我还有葡萄种子,番茄种子,西瓜、梨树种子……” 系统吐槽。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开果园呢。 祁灼面不改色:“大部分因为我国疆域辽阔,都有差不多的植树,还请皇帝帮忙物色这方面的熟手,在咸阳宫尝试培育。” 胡亥眼巴巴看着她。 那小模样,跟看到鸟妈妈似的。 嬴政欲言又止。 还是点头道:“我会去办的。” 祁灼捻住胡亥凑上来的小脸,掐着脸稳稳把他往外推,端得是冷若冰霜,无情无义。 “陛下不近女色,这殿内还是太冷清了些,有了花草装点,便有趣的多。” 嬴政很尴尬。 他不好意思说这些年他都在沉迷求仙问道。 嗯,爱卿好像还没发现。 先瞒着。 他说:“依你的。” / 李斯有话要说。 他最近很是疑惑不解,心想自己什么时候得罪朝内那个深受皇帝喜欢的记录官,有事没事就给他派一堆任务,个个重要关键,还十分加急。 他就算有手下也经不起这般折腾啊! 忙来忙去,李斯过上了殚精竭虑,呕心沥血,每晚伏案倦首的修仙生活。 他觉得这样不行。 李斯连夜进宫,委婉地询问秦皇,那灼卿,为什么给他这么多或轻或重的小事啊?这些事其他有能力的大臣也可以干啊,他们还会很卖力。 嬴政诧异极了。 “怎么会呢宰相?怎么想的宰相?!” “灼爱卿不是那种会故意折腾你的人!” “那是她相信着,肯定着你的能力啊!” 滤镜很重的嬴政苦口婆心。 “是……是吗?” 李斯冷汗凌凌。 “唉。” 他离开后,沧桑地摸了把发鬓,唏嘘想到,以后要多吃点黑芝麻,现在他头发已经开始掉了。 以后。 每当云游的祁灼回到秦国。 就算对她没有印象。 李斯也会回想起对秃头的恐惧。 / 三天后。 扶苏架车来到秦国边境,距离城门较远的角落,因秦国与六国的常年开战,斗争不休,这一路走来,饥荒遍地,流民失所,横尸遍野。 他穿着厚实柔软的衣物,皮肤健康而白暂,在随行二百多的护卫中,养尊处优,突兀极了。 扶苏敛下眼睫不忍再多看这正在无言展示着,所有悲惨混乱的世界。 他咳了两下,征战加上长途跋涉的归途,让他受了点伤寒,嗓声低哑道。 “父皇不是因为我打下齐国而赏赐了许多东西吗?分出来些,一半给战死士兵的家人,其他的买些干粮散给遭受牵连的百姓吧。” 随行的官兵沉硬似雕塑,应了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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