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111,打个商量。] 祁灼正提笔在竹简书写。 系统已经听她讲过和扶苏曾经的一面之缘,它见扶苏在偷偷瞧宿主是怎么起笔,然后认认真真坐在一旁练着《礼记》和《诗经》,心都要化了。 [宿主你说。] 祁灼笑眯眯。 [我记得你存了造纸术的配方吧?] 系统说:[什么?好啊。] [这有几年,这天下才能一统。] [我们为什么不能多帮他一把?] / 秦王殿内。 三天时间已到。 祁灼恭敬垂首,双手捧着一卷竹简。 “王,民女有一事。” 嬴政拉开竹简,觉得这造纸术甚妙,将此法交予精通此技的臣子,利益显然可观。 就是这法明者蔡伦是谁?没听说过啊。 再往后看,嬴政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对内容很是满意,上面记录了详细而周全的温养兵马的方法,是祁灼用后代经验而侃,实用无比。 待数年后。 他马富兵强,如有神助,将六国打得落花流水。 解了他征战的燃眉之紧,慰贴不已。 “讲罢。”嬴政得了东西,很好说话。 “臣想去朝堂旁听王的政策,记录各位朝臣们的进言和建议,待我能找到最适用王的进谏。” “大业指日可待。” 周国有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真正有气性去做,还大获成功的,七国中只有这届秦王。 嬴政笑起来:“允。” “能不能服众,还是要靠你自己的能力。” 头一回启用女性臣子的嬴政和蔼可亲的说。 成大业者不拘于小节。 祁灼退下了。 [唉,要等他愿意让我插手政治要太久时间了,而且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开,还是速战速决吧!] [好的宿主!] / 扶苏带着待从满宫殿找她的老师。 找到祁灼的时候,他已然泪眼汪汪,抖着身子,顶着两个荷包蛋眼睛,合拢双袖问她:“三天已过,老师真的不再教导扶苏了吗?” “是扶苏姿质愚钝……” 祁灼:。 不,她只是想咸鱼啊。 [宿主,他很崇拜你啊。] 祁灼头疼地捂住额头。 [我怎么拿他没有办法?] / 扶苏请她教导自身没有受到其他人的指示,单纯是小公子认为,祁灼不仅长得美,还才华横溢,听她讲课不会生涩难懂,反而妙趣横生。 实在是再找不到第二个她这样温柔耐心的老师了。 扶苏恋恋不舍。 此事很快被耳目传到了嬴政那里,他得知这件事也是惊讶,随后吩咐下去,扶苏愿意尊她为老师,即是有缘,那便随他去吧。 / *“坐朝问道”一词始于秦始皇,在此之前,上朝没有座椅的都被称之为“立朝”。 *秦始皇让君臣共坐上朝,开先河,表示了君臣平等和讨论治国时的礼仪。 祁灼如愿在清晨更正衣冠,鸡未鸣时,行色匆匆地赶到朝上,她的旁边就是神采奕奕的大臣们,由于是个文职,她面前摆满了崭新的竹简。 大臣们是瞎了才看不到她那张花容月貌。 他们无一炸开了锅,有几个定力不行的,直接把嘴巴大张,似醉非醉地看着她。 祁灼勾淀着笔墨,晃若未闻。 把他们无视了个彻底。 嬴政姗姗来迟,扶着桌沿,坐姿狂放。 他没个正行,以前大臣们也无可奈何,但现在不一样了,王他居然让女人为官!当即有人受到刺激,在他人怂恿下大义凛然地开口。 “王!你怎能叫女娘做官,这简直前所未闻!” “她怎能上朝?太过不公平!于理不合!” 祁灼换了个姿势,试图瘫地舒服些。 嬴政昨晚并没有睡好,他将那养兵马的法子赠于将臣蒙武,试过后蒙武大为惊喜,对嬴政直言不讳,只要几年内不出什么意外。 秦国的兵力将远远强过其他国家。 这下他满脑子都是“老子要打爆天下。” 他能把这臣子的废话听进去就有鬼了,仅回讲了一句就把臣子噎得哑口无言。 “你与灼卿都是我秦国子民,何来不公之说?” 系统在祁灼脑海里狂笑到八个村外那个重病缠身不能自理的七舅姥爷被惊地飞檐走壁至今未回。 臣子们气红了脸,妈的,没法反驳。 祁灼勾唇轻笑,她早有预料。 *男尊女卑的思想是等到汉朝,由东汉著名学者班昭作出《女诫》,才有了系统化的观念。 *董仲舒提出的“三纲五常”中,也有“夫为妻纲”这样的基本原则。 是在封建社会中。 为了维护父权制社会和父权家族的利益。 她将此事记在了心中,待有机会,她会将秦王说的这句话告诉天底下所有的女孩子。 / 后面的上奏与进谏就正常的多了。 祁灼笔走龙蛇,字迹飘渺,极有大家风范。 有大臣向秦王献充盈国库的法子。 她写字极快,将大臣的话一字不差地记下。 指尖点了点笔杆,她在旁边批道。 此法弊大于利,劳民伤财。 嬴政思考了片刻,对大臣说会考虑考虑。 …… 大部分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事,就是说战国时期怎样地战火连天,哪家遭了殃,其余国家又是怎样地遭了报应,还有利益纠纷。 / 待她整理完毕,嬴政宣她来见。 “爱卿可还习惯?”他笑道。 既然打算帮助了扶苏的亡魂,祁灼要帮嬴政完成大业,态度也自然不一样了。 她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 便献上了她这半天的结果。 嬴政随意扫了眼,无非是朝中那些大臣的话,翻来覆去没个花样,他都听腻了。 但看到批语,越往后看,他便不由自主地坐正了,慢下动作,表情也凝重起来。 良久,他叹道。 “爱卿大才。” 得此良人,是他之幸。 祁灼露齿一笑。 她很少笑,大部分时候都没有表情,积雪化冰,那笑几乎晃花了秦王的眼,叫他也不自在起来。 祁灼纳头拜道。 “臣愿意为王鞠躬尽瘁。” 她拍了拍衣棠的灰,淡然道。 “请王让扶苏再等等我。” 语毕,她消失不见。 大殿中再无祁灼的影子。 / 嬴政喃喃低语:“我是不是在年幼时见过灼爱卿?” 殿内安静三秒。 嬴政抬头,迷茫不已。 他揉了揉眉心,看着眼前空无一人,想道。他之前打算召见谁来着?她来了没? 祁灼…… 又是谁? 这竹简上的耕作方法,她写得倒好。 / *明太祖,久亲征。 祁灼从迷雾内走出。 睛阳烈天的宫殿变成了倾雨瓢盆的夜晚。 祁灼赶忙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一柄青黛色的油纸伞撑开,就是当年长城她用的那柄,不同的是,现在的伞青黛还混着半面红粉胭脂。 像泼打了半边霞的江南天欲晚。 [下次再去嬴政的世界就要不知道多久了。] 系统很可惜。 祁灼走在街上,在心里对自己道。 戒骄戒燥。 又回复系统。 [顺其自然,有缘便会相会。] 不知走了多少久。 祁灼也没有想去找个地方暂居,而是无头苍蝇般乱转,走得也是极慢,听着雨打芭蕉尤如琵琶声,伞沿有串线雨珠不断。 [根据我的经验,还有十分钟我就又要穿了。] 祁灼熟练的叫人心疼。 系统听了,为她掬了把同情泪。 111:QAQ / 走着走着,雨停了。 祁灼没有收起伞,她往周围看了看,不知道怎么的就来到了一个小村庄,人迹罕见,不得不怔住脚步,找了个炊烟升起的地方。 她只见有两个青年抬着用草席盖着的门板到处转,其中有一个看上去才十六岁,两人表情悲戚,时而以衣拭泪,于是祁灼蹙起眉。 她对此很敏锐。 两人抬的是尸体,而且是至亲的死。 / “前面那两个小郎君请等下。” 祁灼招了招手。 这附近再没有其他两个郎君了。 他们停了下来。 她无疑很美,但处于大悲中的孩子却不能真正欣赏这种横扫八荒的美,朱重八说着地方口音话,问她有什么事,他看出她是位养尊处优的贵人。 祁灼温柔的胡捏道:“这是一点银两,我离家去道观为病重的长辈祈福,不成想归家路上遇到你们两个可怜人。” “也是有缘,还望收下,结个善果。” 朱重八和兄长对视一眼。 他鼓起脸,接过银两,向祁灼道谢。 祁灼:“无事。” 语罢,她便消失在原地。 徒留盯着银两迷茫的朱重八。 嗯???给他银子的贵人是谁来着??? 开局一个碗的他没有想到,以后他会有怎样的未来。 / *秦姓出自嬴姓,以国为氏,为颛顼帝后裔。 战国中期,七国争霸。 百年征战,民不聊生。 祁灼出现在一个疾病肆意的城镇内。 有仁医者对此愁眉苦脸,潜心钻研。 他说:这些天是经常有人感染疾病,外地来的,还是本来就有的,难以全部治疗得到。 祁灼:“现在只是小面积的,不加以制,会越演愈烈。” 春秋战国时期有名医秦越人,擅长望、闻、问、切四诊术,百姓用轩辕时期神医扁鹊的名字来称呼他。 祁灼谎称自己是秦越人的忘年交。 她给城镇中唯一的医者留了医方。 又给在闹饥荒的百姓花钱熬煮了一锅稀米草药汤。 尽力而为后,受她疗治的百姓拜地敬她为。 岐伯。 是一位黄帝时期的名医。 祁灼:。 这外号是没完了是吧? / 她待了两天,确实差不多都治好了后,便要出城。 此乃楚国往南,将近秦国的边境小镇。 守卫大多混乱,见她出城也无人上前来拦。 有女子带稚童来到城门,步伐忙极。 带着儿子与祁灼擦肩而过。 篷头满面,得了病才昏昏沉沉的赵政下意识地,目光追随着那柄青黛伞。 走的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原来真的有人仅看背影,便知她。 形销骨立,竹姿皓韵。 他停下脚步。 / 祁灼没有回头。 系统也不知她曾与嬴政擦肩而过。 祁灼走到了路边,叹了口气。 [唉。] 系统头皮发麻。 [怎么还没有回秦朝那里?] 她盯着川流不息的江河阴郁的说。 系统也说:[这次时间已经很相近了。] 祁灼心情不好,呵了声,道。 [下次还不是秦我就去找个好地方等死。] 它苦口婆心劝宿主。 [奏麻呢,你这是奏麻呢?!] [我觉得你现在的心理状态很有问题啊!赶紧去星际看看最出色的心理医生治疗吧。] 系统难得严肃道。 / 祁灼身形一晃,又消失了。 这次终于回到了秦朝。 嬴政推行造纸术,良兵马,农耕业,赚了个大的。终于见到心心念念要见一面的灼爱卿,虽然没印象,但他当即就亲亲热热地拉着她的手说道:“不愧是本国栋梁之才,看着就面善。” 此时,他招兵买马。 已经接连打下了两个国家。 一统大业指日可待。 秦国经济也因为商鞅变法发展的热火朝天。 祁灼脸木了。 “皇,臣有一事。” 嬴政迫不及待:“说。” “此事是为了建造,臣需要一些原料。” 系统默默记下。 搞事先搞基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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