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人不欢而散,苏渺渺回到冷泉宫后,脑子里依然还在想着玄谨温柔的笑脸。 暮时与只略略看了她一眼,便冷着脸回了房。 苏渺渺早见惯了他这冰块脸,毫不在意的也回了房。 她躺在床上回想今天发生的事,上清天尊讲的那些道,她是一句也没记住,却偏记得仙杏果是真的好吃,麒麟兽也是真的吓人,还有玄谨上仙真的好体贴温柔,是某些冰块脸根本比不上的。 一切都还不错,唯一不足的便是,她到现在还没和衡芜与云柔相见。 苏渺渺把头埋进枕头里,苦恼的叹了口气。 不是她不想去,她只是怕若突然去见他们,会引人怀疑,给碧霞观惹来麻烦。 想着想着,她的脑子便开始模糊起来,眼皮也有些招架不住了,最后抱着被子沉沉睡去。 这一夜,她睡得很好,连有人进了房间,为她盖好被蹬落的被子,也毫无察觉。 第二日苏渺渺起床时,暮时与已经离开,想来应该是去参加法会了。 正好,反正苏渺渺也听不懂那些经文,倒不如逛逛打小便好奇的冷泉宫来的有趣。 冷泉宫在天界实在算不得壮观堂皇,陈列布置也是以简约实用为主。 一圈逛下来,除了后院那几棵桃树正值花期,粉红的花朵开得娇俏可爱,煞是好看,其他便皆是平常。 这看似神秘的冷泉宫,也不过如此,苏渺渺觉得无趣,决定回去继续睡大觉。 回到房门前时,不经意瞥到对面暮时与的房间,她突然好奇的想,不知道那人的房间里到底是何样。 反正暮时与现在也不在,她就悄悄看一眼,满足一下好奇心也是无妨。 苏渺渺悄摸摸的来到暮时与的房门前,正准备推开门一探究竟时,却被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打断了动作。 莫不是暮时与这时候又回来了? 苏渺渺做贼心虚,赶紧用衣袖擦了擦门板,装作在擦灰,结果回头一看,却发现来人根本不是暮时与,而是瑶姬上神。 “神君不在?”瑶姬问她。 苏渺渺连忙点头:“不在。” 她现在这副模样虽然和原来的相貌大相径庭,但面对瑶姬时,多少还是有些担心会被认出来,所以,她现在只想快点将她打发走。 于是,又补了一句:“君上去参加法会了,你可以去那里寻他。” 瑶姬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了,我今日是来寻你的。” “寻我?”苏渺渺惊愕不已。 难道,她已经认出了她,今日便是特地来找她算账的? “怎么不请我进屋喝杯茶。” “······” 苏渺渺吓得半死,只想她早点离开,哪里还敢请她进屋。 瑶姬脸色一沉:“冷泉宫以往可不是这样待客的,莫不是神君去了冥界时常闭关不出,没空管教手下的人,你们便不懂尊卑,没了规矩?” 莫名被扣了个‘没规矩’的帽子,苏渺渺心里更慌了,忙不迭的讲瑶姬请入房中,又奉上一杯香茗,才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瑶姬淡淡瞥了一眼茶盏,却没有要喝的意思,转而,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起了苏渺渺。 面前的人身材肥圆,脸大如饼,生得实在丑陋,别说看惯了貌美仙子之人无法入眼,只怕就连冥界那群鬼怪看了,也忍不住嫌弃。 如此丑陋之人,却偏得神君青睐,竟然还带着来参加天界法会,瑶姬实在想不通。 “你叫什么?”瑶姬开口问她。 “苏···。” 话刚出口,苏渺渺便想起绝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赶紧改口道:“我叫苏苏。” “苏苏,倒是个好名字。”瑶姬轻笑一声,话锋一转,问道:“你是何时跟在神君身边伺候的?” 苏渺渺谨慎道:“我其实跟在君上身边的时间并不长,也就最近的事。” 瑶姬深深看了她一眼,开门见山道:“他为何会带你来天界?你有何特别之处?” 这个问题苏渺渺其实也没想明白,她想暮时与之所以会同意带她来天界,大抵是因为被她缠得实在烦了。 至于,她有何特别之处,苏渺渺看了看自己圆润的身材,又摸了摸自己圆圆的脸,不知道长得特别丑算不算。 苏渺渺想了半晌,也不知该如何作答,最后只如实道:“我不知道。” 瑶姬却觉得她是在糊弄自己,拧眉道:“你当真不知?” 苏渺渺当即被吓得两腿发软,差点就给跪了下,颤声解释道:“我···我不过是个君上身边一个打扫的婢女,是真的没什么特别之处。” 瑶姬见她哆哆嗦嗦,全然没半点骨气的样子,料定她不敢说谎。 沉思片刻后,开口道:“你既然在神君身边伺候,自然知道他平日里都和什么人接触,不知可有与他亲近之人?” 冥帝的事她哪里知道,但瑶姬今日特地过来,若是不能问出想要的讯息,只怕是绝不会轻易罢休。 “君上平日里除了闭关打坐,甚少与人交际,但······” “说下去。” 苏渺渺偷偷瞟了瑶姬一眼,见她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为了能早点送走这尊大佛,苏渺渺只能暂时放弃做个诚实的好孩子。 思考片刻后,她开始瞎扯道:“君上每次在打坐结束后都会去长悦殿的后山,初时,我只当他是闷了出去散步,但后来却发现他每次都是去同一个地方——后山的山洞。” “我很是好奇君上为何会喜欢去那里,于是,有一次便忍不住偷偷的跟了去,进去之后才发现,那山洞中有一潭温泉,很是适合泡汤,我原以为君上是为了沐浴才去的,结果,却听见君上竟在和人说话。” “他在和谁说话?”瑶姬急问道。 苏渺渺其实已经有些编不下了,但话都说到这了,不说下去肯定是不能的,于是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编。 “和君上说话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石像,我当时隔得比较远,只依稀能看出是按照一个女子的轮廓雕刻的,想来应该君上在意的人···” “何以见得?”瑶姬不悦的打断她。 苏渺渺答:“因为君上看她的眼神很是不同,虽然脸上神情毫无波澜,但眼眸中却多了一丝别样的光彩。” 瑶姬追问道:“你可知道那女子是谁?” 苏渺渺摇头:“不知道。” 瑶姬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见她不似说谎,最后叹气喃喃:“难怪他始终对我冷若冰霜,原来竟是心里有了旁人。” 见瑶姬神色低落,苏渺渺猜她大概是真的信了自己的话,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说谎容易露出破绽,但她说的这些却并不全是瞎编的,而是结合那日在山洞中所见,半真半假的说了出来。 如此一来,瑶姬便会把对她的敌意转移,而对方不过是个石像,她就算怨恨又能如何。 瑶姬离开冷泉宫时,神情很是落寞,搞得苏渺渺忍不住反思自己这样瞎说,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但回头一想,她也是迫不得已的,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便也就释然了。 从那之后,瑶姬果然再没盯着苏渺渺不放,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是不屑。 很快,法会便要结束了,这也意味着苏渺渺又要回到冥界去了。 离开的前一天,暮时与突然叫住她:“随我去个地方。” 苏渺渺好奇道:“去哪里?” 暮时与并未多说,只道:“去了便知。” 装什么神秘。 苏渺渺暗暗腹诽,最终还是好奇的跟去了,到了地方后,却惊得目瞪口呆。 暮时与竟带她来了碧霞观。 “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暮时与抬眸看了一眼刻着‘碧霞观’三个鎏金大字的牌匾,淡声道:“来看看老朋友。” 苏渺渺诧异道:“你和衡芜仙君是老朋友?” 不可能,她自幼长在碧霞观,从未见暮时与和衡芜仙君相交,他们怎么可能会是老朋友。 但转念一想,她不过是个百余年岁的小仙,而暮时与和衡芜仙君都活了好几千年了,或许,他们真的是老朋友,只是近来才不甚走动。 正暗自猜测着,观门口突然走出来一个人,苏渺渺抬头一看,竟是她甚是想念的主人——衡芜仙君。 衡芜笑意盈盈的迎了出来:“一大早我这碧霞观门口的喜鹊就叽叽喳喳叫个没完,我还道今日是什么好日子,现在才知,原是有贵客光临。” 暮时与颔首道:“衡芜仙君说笑了。” 苏渺渺激动得眼泛泪花,差点就想当场表明自己的身份,亏得暮时与暗暗捏了捏她的手指,才让她稍微冷静了下来。 衡芜引着两人走入观中,在东南侧的茶室落座。 请暮时与入座后,对门外道:“来人,奉茶。” 苏渺渺老实的站在暮时与身后,才平复下来的心情,在看到来人时,却再次激动起来。 一个身着紫衣的仙娥端着茶水走了进来,苏渺渺只看到那人的身影,还未看清她相貌,便已经知道她是何人。 云柔,那个和她在碧霞观一起长大,对她事事照顾,处处宠溺的好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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