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收到退学的校令?】 宿主想过糟糕的情况,但没想到这么糟。 一个学期的时间,她已经收到过两次这东西。 瞧着美合的表情,便知道事情不简单,这次恐怕更棘手。 【说吧,还能有谁大过校长?】 嘴上问着,心里也很纳闷,自己最近老实得很,凭个优秀学生都有余,怎么还能被开除? 沉重的包袱压在女孩肩上,她刚觉得好一些,更棘手的事来了。 就差问出来,自己这是倒了什么霉,怎么一刻都不安生。 她不想回家,期盼着,什么事能加在中间变成阻碍。 结果却收到了退学的通知书,原本打算好好过年的,这下年都过不了。 看着校令,心里五味杂陈,手紧了紧,纸张也跟着皱起来。 【真的很讨厌这种不公平,明明大家都没事,只有我一个人出问题。】 美合犹豫半天,想着要不要说。 她知道,这事放其他人身上,一时半会,也接受不了,何况林可一学期经历两次。 “我会让爸爸想办法的。”美合怎会不知事情的严重性。 还有半年就毕业,至少要把毕业证拿到手啊! “爸爸也挺为难的,是股东那边强制下来的命令,对方明确表明,只开除你一个人。” 美合低着头,眼睛盯着脚,像做错事的孩子:“爸爸和她说了好久,她就是一口咬定你离开,跟你有仇似的......” 女生无奈的望着她,眼里的愧疚林可看得出来。 “我知道你尽力了,能帮,你一定会帮我的。”女孩用手拍拍美合的肩膀。 美合跟着点头:“是,问题出在股东身上,油盐不进,爸爸和她说了很长时间,从头到尾一个态度,开除你才肯罢休。” “我虽不喜欢爸爸拦着陆凡,却也知道他是好校长,股东威胁父亲,若不开除你,就换校长,父亲不好意思......” “说到底,是那个股东的错,听爸爸说,她突然买入马克利学院的股份,一来就强势对学校规章指手画脚,还指责送交换生出国是浪费时间。” 女孩眼珠转了转,怎么越听越不对,越听越熟悉。 就是太熟悉了,以至于,让她想起一个人。 “那个股东,不会是张萍吧?” 【千万别......】 宿主生出不好的预感。 恐惧爬上了脸庞,说不害怕是假的,美合不来找她,宿主还以为自己打了个漂亮的胜仗。 思索片刻,美合点点头:“对,是她。” “你怎么知道她的?” “你认识她?” “该不会和她有仇吧?” “难怪她这么针对你。” 美合一句一句,每说一句,眼睛都睁大一点。 女孩吸口气,无奈的点头:“事已至此,只能怪我太轻敌。” “你惹到她了?”美合压着脑袋问道,想起父亲被气红的脸,不由得打个哆嗦,“那个女人看起来很凶,我从未见谁制服过父亲。” 美合也不是胆小的人,父亲在她眼中就已经够强悍。 突然冒出个女人,压得爸爸说不出话,她当然得想想。 若是其他事,她能乐观面对,有人能压住父亲是好事。 她太了解父亲,油盐不进,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腐朽得很。 几年前的事,还时不时扒旧账。 美合无奈,却也只能无奈,她又不能把父亲打一顿。 有人能制服父亲,她很高兴,这便意味着,她和陆凡的事有突破口。 而现在,美合却高兴不起来,她不想让朋友被开除。 这次,连父亲都无能为力了。 她很清楚,自己说会想办法的话,只是安慰她。 让林可稍微高兴点离开,能做的早就做的,若是见效,也不会拿着退学通知书来了...... 【就知道是她。】宿主坐在床上,无力的靠着扶手。 美合安静的站着,林可的想法,她知道一些。 她知道,林可现在很乱,马上要回家,本来能带回去好消息的。 这次期末考试,林可成绩不错。 奈何退学,排在任何事前头,所有喜事,在退学前面,都微不足道了。 “我知道了,你先走吧。”女孩靠在柱子上,神情疲惫,柱子支撑着床,还要承受她的重量。 “林可......” “你走吧。” 女孩抬头,看出美合想安慰她,可那又如何? 事情已经发生,不是安慰就能解决的。 只要想到自己被退学,就怎么都不会开心。 宿主已经不敢想,消息告诉家人时,他们的表情。 性格怎样先不说,考进马克利学院,一直是父母的骄傲。 别人一听,她在马克利学院读书,态度变好,语气也透露着巴结。 以后混成什么样子,暂且不论,至少未来,比他家孩子光明。 大人总是这样,比来比去的,孩子过得多艰难一点都不管。 脚趾没断,就是没事,受伤、流血,看一眼就算关心。 “走吧。”女孩挥挥手,她实在没精力应付美合。 美合欲言又止,也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无法挽回林可的心情。 留恋的看了一会,轻轻关上了门。 美合一走,宿主的世界也安静了。 门一关,与外界连通的门也关上了。 一个灵魂从身体里分裂出来,悲伤的望着她。 【事情更糟糕了,而我一点解决的思路都没有。】 宿主无奈的抱着扶手,身体的重量全部依附上去。 她不够坚强,稍微的打击,就能击垮她。 若不是林可在身边,她都不知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唯一知道的是,自己没有那么强大的信心坚持下去。 如果躺平不了,就只剩唯一的办法,走投无路的人,都会用的方法…… “给张萍打电话,看看她说什么。”林可想着办法。 女孩无奈的摇头,脸苍白的没有血色:【打电话又有什么用呢?她就是冲我来的。】 宿主摆弄着脑袋,脑袋随着说话,一动一动:【她在机场警告过我,我却没听进去,还以为她在跟我开玩笑。】 “至少要看看,她想做什么。”林可打算寻着唯一的出路走下去,看看会是什么。 嘴角浮出一丝冷笑,冰冷的笑容,与苍白的脸呼应在一起,让女孩看起来像卧病在床的患者。 【打电话有什么用?她就是想报复我,那样的女人,即便跟她认错,也不会放过我。】 【在她心里,每个接近儿子的女人,每个阻止他儿子好好继承家业的人,都是坏人。】 【你我都不例外。】女孩呼出口气,脸色更加苍白,【所以,只能认命。】 【人的感情都是凉薄的,而我根本抓不住这一切。】 眼里生出水雾,看向四周,透露着朦胧之感。 洁白的床单,与外面的白雪没有区别。 宿主觉得,她在冰窖,四周都是寒冷的冰块,而她光溜溜的待在此处。 任寒冷的空气,包裹着她。 再怎么反抗,也逃不出宿命的安排。 女孩越想越低落,嘴唇呼出冷气,她真的太冷了:【我就没有从名牌大学毕业的命,即使把挂掉的科目补回来,还是没法顺利拿到学位证书。】 “主人......” 【从前我不信命,现在信了。】 坐着哪有躺着舒服,既然怎样都不舒服,她也就无需顾虑其他。 放任身体选择更舒服的姿势,即便是光着,也得舒服的光着吧。 【抱歉林可,我知道自己不稳定,但我没办法相信自己。】 【对,这种感受叫什么来着......自卑,我就是自卑,打从骨子里不相信自己,宁愿相信别人,也不相信自己。】 【我辜负了你的信任,一次又一次。】 短短一个小时,经历好多事情,宿主的思绪百转千回。 眼泪溢出来,这次她怎么都压不住。 委屈的女孩,用手遮住所有,捂住眼睛的那刻,黑暗降临。 【混蛋,大混蛋。】 女孩无力的说着。 林可知道,主人说的是自己,她为无法控制情绪而自责。 其实,无论主人睁眼还是闭着,林可都觉得没有区别。 寒冷的冰窖和无尽的黑暗,哪个比较好? 日昼的阳光没有照着她,夜晚的月亮,也只忽略了她一人。 主人什么都没有,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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