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洗漱间出来,女孩穿行在走廊上。 僻静的空间,犹如隧道一样,漆黑、神秘,一个人走,还有点畏惧。 谁知道黑暗中,会发生什么呢? 兴许,下一秒,面前会蹦出一只怪兽,怪兽张牙舞爪,挥手撕裂她的身体。 宿主拿着东西,快速穿行着。 毫无疑问,心情肯定是不好,但她也不想被心中恶魔战胜,更不想面临什么怪兽。 “主人先等等。” 【没什么好说的,都已经这样了。】 宿主义正言辞,摇着脑袋,眼神坚定得不像平时的她。 林可仍想做点努力:“主人多说一些,这样我才好帮你。” 【说什么?】女孩皱着眉头,极其反感的模样,【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你能把车票退了。还是找了理由让我不用回去。】 女孩急切的向前移动,没注意墙角的石砖,毫无防备的碰上去。 痛感传入神经,女孩切断了所有要说的话,痛苦的抱着脚。 【好疼,就应该好好听话,我就不该想那些。】 “主人你跟我说说好吗?” 宿主揉着受伤的脚,昏暗的光线,让她看不清自己受了多重的伤。 不过,怎样都不会太严重。 如果严重,她的十根脚指头,就不会留在上面。 看啊,她又学会一个新奇的视角:【脚指头在就行,受伤、留疤都是小事。】 “很严重吗?我摸摸。”林可将手伸过去,被另一只手打掉。 【不用你假关心。】冷冷的声音,与黑暗如出一辙。 女孩委屈的哽咽:“主人我是真的心疼你。” 宿主看了看漆黑的环境,心情前所未有的糟糕:【可我需要你的关心吗?】 女孩咽了咽口水。 宿主见状,将另一只手放在脚上,强迫手触摸脚趾:【看到了吗?十根脚指头一根不少,我很健康,不用关心了。】 “可你受伤了呀。”女孩抿着小嘴,可怜巴巴的说着。 她不知道主人经历了什么,一说到这个,就跟炸毛了一样。 更像即将喷发的火山,危险靠近,一切处在毁灭的边缘。 【受伤?】宿主瞪大眼睛,冷笑起来,嘴角勾起的瞬间,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失望,似乎是她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知道你现在有多让人讨厌吗?】 【在我看来,你与那些对我嘘寒问暖的家人没有区别。】 瞧着漆黑的走廊,宿主颇为无奈,脚痛得她一步都不想动。 不想动怎么办? 这里只有自己,除了她,没人能帮自己。 索性,东西一放,原地坐下来。 【受伤是我的事,留疤也是我的事,只要一根脚指头没少,就不算残疾。】 【不残疾,就还能继续做事,至少将来有人要。】 女孩靠在墙上,伸直腿,借助微弱的光亮,她能看清脚趾,却像盯着仇人一般。 眸子散发出的煞气,是林可看不懂的。 林可读不懂主人的情绪,虽然她很努力的在理解主人。 她想,如果主人愿意打开通道,就能更快理解主人的情绪。 奈何主人不会同意,林可知道,主人决不允许谁看见真实的她。 之前不确定,现在更笃定。 沉默了许久,林可小声问道:“主人是被这么对待了?” 她怕自己大声,打扰了主人,此时的主人非常脆弱,她想抱抱主人,却怕主人更排斥她。 林可这一句,沉静了好一段时间。 一分一秒过去,她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主人不愿回答她的问题。 想起与主人相处的种种,林可更加坚定,小手抓了抓裤子,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 即便她能理解别人的情绪,可这些都超越不了主人。 主人是她的一切,是她的全部。 如果周围人,让主人觉得不愉快,那一定是对方错了。 女孩开口,想告诉主人这些,被先一步打断。 【我身边都是这样的人,以至于我都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类型的人。】 宿主深呼一口气:【林可你知道吗?承认自己很需要勇气。】 【我相信你,又不相信你,其实我也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 宿主无奈的耸肩,苦笑在嘴角化开。 【但大部分时候,我都相信你是爱我的,真的。】 宿主肯定的点头,随后摇摇头,肯定和否定交杂在心里,化成毛线球,站在正中心的她,只能看着毛线缠绕自己,把她带入深渊。 【我没得选,人生已经这样了,还能改变吗?】 一瞬间的希望,在眼眸破碎:【不,我还是老老实实躺平吧,躺着很舒服,沉默能解决大部分问题。为什么要争呢?躺着多好。】 林可张了张嘴,想安慰主人,却不知说什么。 幽深的眸子,在走廊中发亮,是楼道中最亮的东西。 流行音乐传入耳朵,女孩顺着声音望去,不可思议的说道:【寝室竟然还有人?】 “不,主人,那你的铃声。”林可纠正道。 见她思索,林可进一步解释:“送走周念那天,你就换了铃声,还将他送给你的画也扔了。” 宿主站起来,手顺着长发梳下来,叹口气:【知道了,不要提醒我做过这么残忍的事。】 起身,拿着东西,一瘸一拐朝寝室前进,眼看着到了门口,宿主嘟囔起来:【不是所有事都能做完美的,但总得过下去。我对不起周念,但对得起自己,我不想再被谁伤害了。】 女孩摇摇头,歪歪扭扭的打开门。 “主人如果不想回去,我可以——” 【不要这么纵容我林可。】 还没说完,宿主打断了她。 【我很讨厌这个,如果可以,希望那些转瞬即逝的东西,不要找我。】 宿主一步一步走到床边,脚扭伤走得很慢:【如果你不能一直对我宽容,我宁愿不要施舍。】 女孩坐到床上,走回寝室铃声已经断了,宿主反而不着急了。 接电话着急,回电话就看她心情了。 【你知道给了又拿走的感觉吗?】 女孩做出搞怪的表情,伸出舌头,眉头眼睛挤在一起。 她该怎样,表达出痛苦的情绪呢? 宿主想到的只有笑脸,苦中作乐,是她的一贯作风。 【我觉得这么做的人,一定是混蛋,是比杀人犯还恶劣的大混球。】 林可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问着主人:“家人是这样对你的?” 宿主向后退了退,看向挂在床边的衣服,犹豫着要不要穿:【怎么?要听我说她们的坏话?】 “主人是个很有个性的人。” 对林可的赞扬,她只能用白眼来表示自己的不在意:【真会说。】 林可摇摇头,真诚的望着主人,灵魂从身体里抽离出来,宿主眼见着,另一个自己,拽了把椅子在跟前坐下。 女孩兴奋的朝向她,身子前倾,距离近的都要贴近她的脸:“是这样的,主人。” “你说喜欢小秦痞痞的性格,是因为主人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 【我?】宿主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的笑起来。 她怎么会是小秦那样的性格? 林可摊开手,手在胸前画了个圈:“这才是真正的主人啊!” 【不,谁要听你说这个。】宿主起身,看了看小屋子,漫无目的走向阳台。 女孩跟在后面追过来:“愤世嫉俗也好,以恶制恶也罢,这都是主人的一部分。” 宿主转过身,白净的小脸有了笑容,更多的还是不确定:【我可不是警察,以恶制恶,是他们的事,我只想舒舒服服的待着,才不要肩负使命,做什么大英雄。】 “那我们就一起探讨,如何舒服的待着。” 女孩坚定的看着她,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女孩的身体变得通透,透明如水滴,随着呼吸,身体一点点浮动,像极了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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