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见她这样,蹙着眉抵了抵下颚制止她:“脖子不疼了。” 一说到脖子,简稍稍顿时觉得不来事了,脖子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的泛着疼,抬手捂着脖子哼唧唧。 江肆冷笑了两声,回身望着碍眼的表弟,语气不善,“除了插队,你说。” “......”说什么说,他还能说什么,“额,帮我和姑父说声......想他了。”说完直接暴走,真尼玛丢脸。 简稍稍一边揉着脖子一边光明正大的偷听,这两人恨不得在她耳边聊天呢,想不听都不行。 “你俩居然是表兄弟,我就说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小孩子家家的装的挺严肃,就和你现在一个样子。” 简稍稍指着江肆的冷脸笑了两声,一个是装冷酷,一个是真冷酷,没想到冷酷到一家去了。 “在哪见的。”江肆语气平常,像是随便问问。 “就之前在公园见的,你表哥和同学们一起......”简稍稍一边巴拉巴拉的讲一边不停的忙着手上的活。 不知不觉两人就这样说了一个多小时,王建过来拿奶茶的时候都不好意思打扰,但此不打扰非彼不打扰。 【护味队4:江总眼里泛着柔光嘴角自带笑意,小老板太幸福了吧,两人好般配,就好像这奶盖一样甜到我心里。】 【护味队6:可我怎么感觉江总在邀功啊,就像......小狗狗摇着尾巴等你去挠挠它下巴一样,表情一模一样。】 【护味队90:越说越离谱了,这西皮我不嗑也得嗑是吧,咱就是说能不能好好喝奶茶,再说下去我这嘴里是真的难以下咽。】 【护味队16:言归正传,刚才那群医生到底来干嘛的,有人知道吗?】 【护味队77:我来也!据可靠消息,是邀请小老板参加学术研讨,但前提是需要对老板的奶茶技术和原料进行查证和研究,但小老板拒绝了,原因不详。】 【护味队99:听起来好吓人,小老板一对几怎么扛得住,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样自私点挺好的嘛。】 【护味队133:风险太大,这样就刚好,谁也承担不起突发事件的后果。】 没有味觉的人生无趣呆板,这世界对他们而言是残缺的黑暗的,永远羡慕着那群可以尝尽万千美食的人。 现在变了,他们变得和少数人一样,极致的追求着来之不易的幸福感。 正如大家所说,没有人愿意冒险将简稍稍至于众目睽睽之下,她是需要被保护的严丝合缝的心蕊。 而他们口中的心蕊正在考量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要不是听江肆解释完,简稍稍可能还停留在对方要解剖研究她的妄想症中,实在是羞愧难当。 “你的想法我也和院方提过,对方虽然讶异,但表示理解。”江肆眉骨微挑,将她的小表情尽收眼底。 简稍稍乖巧点头,下一秒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和江肆带着笑意的眼眸对视,“我什么想法!我能有什么想法,你可别乱说。” 一副不打自招的炸毛模样让江肆笑弯了眼。 简稍稍双臂环胸苦皱着脸嘴硬道:“就是你误会了我的意思,你要和他们解释清楚,是你误传。” 她这幅据理力争的样子取悦到了江肆,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语气纵容,“好。” 自江肆和院方协商过后,李医生过来买奶茶,简稍稍都自在了不少,再也不用担心他会突然提到这件事。 这天,李医生携老婆过来买奶茶,他老老实实的在一旁等老婆挑选。 他刚拿出手机还不到5秒钟,感觉腰腹一阵疼痛,触感很熟悉,视线往下一移,好嘛,果真是孩子他妈。 不是,他到底哪里又惹她生气了,赶紧抬头道歉,却发现他老婆的视线锁定在简稍稍餐车前的女人身上。 女人身穿长袖长裤,身型娇小,头上包着纱布,嘴角和眼角以及脸部其他部位有着不同程度的青紫,李医生见惯了各种病人,一眼就能看出女人的伤口是殴打伤。 此时,女人踌躇着站在餐车前,局促的看着里头正在忙碌的简稍稍,可能是旁人的目光太过灼热,女人十分窘迫的低下头。 李医生老婆见状后,出声提醒简稍稍,“老板,有客人找你。” 简稍稍一边忙着一边回头看向车外,一眼就瞥见了那道令她百感交集的身影,手头动作开始加速。 将奶茶递给李医生后,见他们离去的背影,才侧过脸对着等在一旁的女人招手,“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女人瞧着小夫妻两个走远,才低着头缓缓上前,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难堪、羡慕、解脱,还有那种难以言表的道谢。 简稍稍的视线落在了对方紧抓裤缝的手,那是一双红肿破皮甚至大拇指掉了半截指甲的手,鼻尖的酸楚一瞬间涌了上来,她眨眨眼深呼吸将情绪压下,“你过来,没事的。” 女人听到简稍稍的再次邀请,慌忙的摆了摆手,“不了不了,我就是......就是为了......来谢谢你。”说着说着,女人开始哽咽,控住不住颤抖着捂住嘴。 简稍稍静静的听着她不幸的遭遇,右手在下方悄悄的将店铺下线。 钱花和简稍稍同龄,老家在五线小城市,家中还有两个正在念书的弟弟,她成绩不好自知不是念书的料,干脆出来赚钱养家。 之前是在家乡找的工作,工时长工资还不多,想着二弟明年就考大学,她得帮着多存点钱,便找了人介绍禹城的工作。 刚来大城市的钱花也没想到禹城消费这么高,她出门带的钱少,想着是出来工作赚钱的,先合租应付下。 男人和她是一个流水线上的,刚好听到她要找房子,便自告奋勇站出来替她解围,说他刚好想找个室友平摊。 毕竟对方是男人,她和人家也不算熟,钱花果断拒绝,可谁知,男人告诉她是误会,他还有一个女性室友,不过这段时间在外出差,怕她不放心,甚至还邀请钱花去看一下出租房。 当天下午两人便去看房,屋内果然有一间女生的房间,钱花便放心的租了三个月。 刚入住的前两周,两人的上下班时间是错开的,钱花和男人并没有过多的接触,便放心的将衣物晒在阳台,但她会赶在上班前,将衣物收回房内。 直到有天晚上,钱花洗完澡刚穿好衣服就听见外面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赶紧走到客厅看了猫眼,看到是熟人才放心开门。 男人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酒气,吐字不清,钱花见状好心去厨房倒水,喝醉酒的人手上力道没轻没重,直接把门哐当一声撂上,听见响声的钱花手一滑,杯子落地。 男人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内心的血气开始涌动,他想听听看光脚踩在碎玻璃上是什么感觉。 他踉跄着步子走进厨房,正巧看见弯腰捡碎片的钱花,兴奋一股脑的冲上头,上前一把抓住钱花的手就往碎片上碾压,不顾钱花的嘶吼和推搡,直到指缝间涌出如玫瑰般浓烈的鲜血才松手。 男人将钱花推开,食指沾着碎片上的鲜血缓缓放进口中,一脸享受的模样让钱花作呕,立刻逃离去了医院包扎,她没有学历只能做一些手工活,手是绝对不能受伤的。 第二天,钱花回来后男人还在家,还未等钱花提出退租后,男人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边哭诉着自己喝多了该死一边将沙发便那沓钱递给钱花,钱花可耻的心动了。 也正是这一次的原谅,让她差点连命都差点搭进去,想想都后怕。 钱花沉浸在伤痛中,整个人摇摇欲坠哭的不能自已,嘴边的话都说不清楚。 简稍稍递给她纸巾,等她缓过来后问:“那你后面有什么打算。” 钱花顿了一霎,摇了摇头,“我是今天去警局才知道,他在家中装了摄像头,拍了我很多......我想告他。” “厂里因为这事已经不能去了,我打算先回家找工作,等......警方先处理。” 等到这话,简稍稍想到自己好毫无苗头的珍珠,建议道:“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在我这里工作。” 钱花倏地抬头,眼里闪过简稍稍看不懂的光芒,好像是感谢又好像是倔强不屈服。 钱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答应,甚至不提及薪资和待遇,简稍稍心疼她,主动和她商量,“我这边工作时间比较长,而且都是站着,薪资水平也不比你去流水线高......” 简稍稍说一句钱花就点一次头,简稍稍眼里笑意更甚,一会儿就确定好了待遇。 钱花以为会和流水线一样给固定工资,没想到简稍稍还给她定了提成,弄得她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才好。 “你住的地方找到了吗?”简稍稍无奈的打断她的谢词。 “还没有,但警方说那套房子我可以继续住,但我想重新找个地方。”
“21格格党”最新网址:http://p7t.net,请您添加收藏以便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