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一片安静,连手机里正在播放的狗血琼瑶剧都被江危强行暂停了。 江危不死心地又问了遍,“你、你说什么玩意儿?” 他没听错吧?! 这小兔子刚才说!他们是!唇友谊! 他妈!唇!唇!友谊! 江危太有压迫感了,岑浓感觉自己被压得喘不过来气。 她下意识想要挪屁股,做好随时顶锅跑的准备。 江危看出了她的意图,抬脚挡住她,冷声道:“别动。” 小兔子一惊,怯生生地望着他。 江危看着这副我见犹怜的娇怯模样,真是又爱又恨。 他打了个响指,嘴上称赞,“行行行,还是你会玩啊!你可真会玩啊!岑、浓、浓、” 江危不爽地起了身,一片阴影笼着岑浓。 他冲岑浓竖了个大拇指,满眼堆笑,浑身却透露着想要刀人的危险,“你特么真牛逼!” 岑浓满眼无辜。 她说得不对吗?! 江危一个大男人不会这么玩不起吧! 江危往前走了两步,准备看岑浓的反应。 结果,岑浓毫无反应,只是眨巴着一双干净水灵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 江危心里一百八十个打转带来回的不爽! 就这?! 也不来哄哄他! 不负责任的渣女! 江危满肚子气,没处撒,眼神一瞥。 岑浓粉嫩的小兔子背包正老老实实地躺在沙发最上面。 那小兔子耳朵软软绵绵的,跟岑浓的耳朵给人的感觉很像。 江危看着那只咧嘴笑的兔子背包,觉得碍眼极了。 不能拿岑浓出气,那就他就拿和岑浓长得像的兔子背包出气。 他宽厚的手掌在那兔子的脑门上一拍,兔子歪歪斜斜地一倒,但没完全倒。 而后他又幼稚地补了一刀,拽了下兔耳朵,兔子书包完美落地。 最后还不忘孩子气地道:“牛逼。” 这话是说给岑浓听的。 然后,气哄哄地进了房间,留给岑浓一个潇洒决绝的背影。 “砰——” 公主赌气地摔上了房门。 · 昨晚,两个人都没睡好。 一个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怀疑自己的魅力。 一个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自己的魅力这么大,才多久,就俘获了臭男人的心。 岑浓早上醒来,突然发现今天是江危母亲的祭日。 迟来的愧疚涌上心头——昨晚的那话,说得是不是有点过分。 毕竟,这个年代还是很保守的。 她的话会不会真得伤害到江危。 就在岑浓犹犹豫豫要不要去敲江危房门瞧瞧他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江危戏谑的声音。 “岑浓浓,一大早就扒我房门,居心叵测啊。” 江危手上拿着铲子,应该是刚做完早饭,一身利落冷酷的黑,肌肉线条明显,暴露在空气中,简直就是免费的视觉盛宴。 他唇角含着笑,似乎心情不错。 岑浓不是那种喜欢揭人伤疤的,既然他心情不错,那她就不多说话了。 餐桌前,岑浓小心试探他今天的行程。 江危像个没事人一样,边吃边说:“等下去理发店,一起吗?” 周末客流量大,江危都会去帮忙的,岑浓跟他这么些天,早已发现规律了。 但今天不一样啊。 今天可是徐青楚和江今的祭日,怎么还有心情去理发店啊。 岑浓眼底闪过几分疑虑,她真得猜不透江危心里在想什么。 他很会伪装,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从不轻易把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给别人。 江危像一个精准捕捉器一样,敏锐地捕捉到了岑浓那一闪而过的异样神情。 他含着浅淡的笑,但笑意不达眼底,眼尾藏着几分凛冽,“见识了岑桀的家大业大,看不上我那破理发店了,开始瞧不上了我呗。” 岑浓:“……” 矫!情!精!公!主!病! 她哪有! 她明明就是在关心他好嘛! 真是只狗! 还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岑浓开始顺毛大法,“你怎么能这样想呢?!我是觉得周末你该好好休息的。” 江危扫了她一眼,不言语什么。 但面上的寡淡的表情已经回应了岑浓。 一整个“讲不通的,公主不听”的傲娇表情。 娇生惯养的岑氏千金真是伺候不了这么矫情的公主。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江危这狗男人这么小心眼儿。 公主病的男人还那么多人喜欢,哪怕四十岁了,也不缺乏优秀的追求者。 真是老天不长眼。 · 岑浓跟着江危来到理发店,看着他忙忙碌碌,看着他与客人谈笑风生,看着他左右逢源。 社会的摔打让他圆滑稳重,让他懂得权衡利弊,让他知道了钱的万能性。 他眼光长远,懂得利用手中现有的一切资源,他对人性把握得非常稳,孤独且强大。 在这一刻,岑浓又觉得,江危又变成了那个离她很远很远的江影帝、江董事长。 怪不得前世,爸爸总是要和江危比个高下。 在这个理发店里,谢示性子闷,纯情硬汉,话少,而江危不愿过多言语,只想把自己封闭在小世界里。 欢脱的小话痨路封成了当之无愧的气氛组。 只是路封今天也有点无精打采的,话也不像以前那么多了,像是有什么烦心事一样。 一时间,客人慢慢退散,理发店里似乎连头发丝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 空气里弥漫着沉重,压迫得人喘不过来气。 岑浓真是觉得捉摸不透男人的心,她实在是憋不住了,用胳膊肘戳了下路封,“今天……” 还没说完,就被路封眼神示意打断了,路封食指放在唇边,赶紧制止岑浓别不怕死地说出不该说的话。 人越是看似不在意,反而是非常在意的。 江危表现得云淡风轻,实则心里在意极了。 他不想在意今天的特殊性,他不愿接受母亲和妹妹的去世,他欺骗着自己,用忙碌的工作麻痹着自己,强迫自己忘记。 可他昨天还特地去提醒江正松呢。 他怎么能不在意呢! 他在意得很!在意得发疯! 岑浓深深地在心里叹了下。 可怜小狗·江危总是故作坚强,好似刀枪不入,是个硬茬子,其实也有柔软的一面,也有别人无法触碰的逆鳞和软肋。 路封心疼大哥,小声嘱托岑浓,“小嫂子,我和示哥都是大老粗,没有东哥心思细,也安慰不了他,你多陪陪他,他就是看着又凶又冷,蔫坏儿的,实则贴心暖着呢。” 接着,路封又叽里呱啦地说了不少江危的好话。 岑浓还挺佩服路封的。 能从满身缺点的人找出一拉车子的优点。 真是具有发现美的眼睛! 两个人说话时,离得很近,江危看着碍眼,手指拎起路封的领子,拽着他远离岑浓。 嘴上还不忘冠冕堂皇的说教,“你一个大男人离人家小姑娘那么近干嘛!畏畏缩缩的,不怀好意。” 弟弟永远对哥哥有着偶像滤镜,盲目崇拜即使是哥哥教训自己,也特别听话,不会半句斑驳。 路封对江危就是这样。 路封被江危赶走后,就又只剩岑浓一个人了。 江危顺势坐在岑浓旁边,双腿敞开,微微后仰,偷偷侧目观察岑浓。 小兔子的耳朵就是好看,白里透着粉,光泽透亮,像宝石。 江危用鞋子去碰岑浓的鞋边,“无聊吗?” 岑浓摇头。 ——你说得话倒是挺无聊的。 江危意味不明地“哦”了声,尾音上翘,“我挺无聊的,我给你纹个身吧,这样咱俩都不无聊了。” 岑浓:别来沾边! 忙了一整天了,竟然说自己无聊?! 宁有病吧!宁没事吧! 这已经是江危第二次提要给岑浓纹身了,她现下十足十地觉得这狗不怀好意,另有企图了,说不准是想趁机占他便宜! 啊呸!她才不会让老色胚得偿所愿呢! 可怜修勾江危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只不过是想在岑浓身上留上自己的专属印记,留一辈子,永远也无法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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