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突然见到马深秋,我们几个人也都是特比的意外。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六叔和计伯常章之海章小墨四个人,全部都下意识的回避,撤离到了隔壁的桌子上面。
我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些人,心中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意思。
我们前段时间,才刚刚彻底的覆灭了血灵门以及邪怪组织,还有整个泰国马家,这就相当于我们可以说得上是马深秋的灭族仇人了,在这个档口上面遇到了,那自然会觉得很不自然。
他们都躲了,马深秋则坐在了我的对面,在跟服务员要了一份牛肉汤之后,看着我脸上泛着淡淡的笑意,道:“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花吗?”
“没有没有。”
我的神色也有些不自然,尴尬的看着她摇了摇头,岔开话题,道:“你这是……来这儿玩来了?”
“是啊,准备在西部这边走一走,之前一直听爷爷说,昆仑这个地方,是一座神山,所以就想着先来这里看一看,没想到在这儿,还能遇到你们。”
马深秋淡淡的笑了笑,整个人似乎都变得含蓄了不少,看起来比之前要更加的成熟许多。
“嗯,确实挺不错的。”我点点头,没有在说什么。
“你们呢?这是有事儿刚来,还是准备要走了?”
马深秋指了指我的背包,一副好奇的样子看着我开口问道。
“哦,我们马上就要回申州了,在这里吃点东西,下午就走。”我僵硬的回答道。
马深秋看着我这幅模样,顿了顿,随即摆了摆手,道:“你不用这么不自在的看着我,泰国家中的事情,我也了解的差不多了,说实话,我的心里早就没有什么波澜了,我在马家唯一的亲人,就是爷爷了,爷爷已经故去,马家那些人恨不得我立马就死掉,然后登上家主的位置,所以他们现在什么样的下场,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你不用觉得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真的。”
听到他这么说,我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想了想笑道:“嗯,不聊这些事情了,什么时候旅游放松累了,可以来申州找我,要是申州没人,就去陕省,我以后就在这两个地方了,你随时来,我随时欢迎。”
“真的吗?”
马深秋一笑,随即抿嘴点点头,低下头开始喝汤,不再多说什么。
“真的,一定!”我点头笃定道。
说实在的,抛开她原本的身份,此时我看着马深秋,竟然升起了阵阵的怜悯。
她享受了泰国马家害人所得到的一切的红利,这一点是怎么着都洗刷不清的,但是很多事情,并不是她能够选择的。
而现在,泰国马家彻底覆灭,马云亭已经魂归地府,她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亲人,算得上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那就谢谢你了。”
马深秋没有再多说什么,喝完了面前的牛肉汤,还提我们结了账,起身冲我们招了招手,道:“这顿饭算是我请你们了,等我回到申州的时候,记得请我吃饭啊各位!”
说完,摆摆手,便转身离开了。
见她离去,计伯常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哎,这姑娘从心底来看,也算是善良的了,最后能这么坦然的面对自己的家族覆灭,恐怕确实是心里已经看开了,啧!”
“我看主要还是因为小秦爷吧,要不是小秦爷,她不一定真的能放弃整个马家。”六叔在一旁跟着说了一句。
“行了,你闭嘴吧,都怪你胡扯什么订婚的事情!”
我冲着六叔翻了个白眼,随即拿着背包,招呼着众人起身离开了牛肉汤馆。
……
一连在三道沟这个小镇上呆了将近一周的时间,这期间我们一直在寻找冥童的下落,但始终毫无踪迹。
最终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先行离开,想着这冥童万一回来了,肯定会回到申州与我们碰面。
临走之前,我们告诉服务员,刀疤吴应该是回不来了,让他如果有能力,就把这家店给盘下来,当一个营生。
服务员听到我们这么说很诧异,但不等他们问我们原因,我们就快速的顺着街道离开了镇子,在外面马路上找到了我们租的车子,随即开始返程。
一路上的枯燥无味暂且不表,经过长途跋涉,各种转车之后,我们最终在第三天的夜里,到达了申州。
回到申州之后,章之海和章小墨便先留在了市区,我和六叔计伯常三个人,则是回到了白镇。
打开铺子的大门,我就开始在屋子的内外不停地寻找冥童的踪迹,但最终的结果,仍旧令我失望,我始终没有找到,冥童到底在什么地方!
六叔和计伯常都劝我再等一等,按照冥童的性格,不可能就这么不辞而别,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但我的心中始终没底,感觉空落落的,甚至还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没有跟六叔和计伯常明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就一直在店里面守着。
时不时的卖出点丧葬用品,给人操办一下丧事,静静的等待着冥童的出现。
结果一直等到出了正月,始终不见冥童回来,最后我实在是坐不住了,找来了六叔和计伯常,说出了我的想法。
“什么玩意儿?!你还要去昆仑?!”
六叔皱着眉头,一脸不解的看着我,道:“去昆仑做什么?莫不说这一次我们不一定能够找到这个幽冥之门的所在之地了,就算是你去了,我敢肯定也找不到冥童!它要是真的在昆仑,早就跟着我们一起出来了,还用等到现在?!”
“万一它被困在幽冥之门里面了呢?”我皱眉看着六叔,开口问道。
“这不可能!”
计伯常摆手摇了摇头,道:“幽冥之门之所以存在,是因为那条恶蛟龙的灵气所化,那两头蛟龙都已经被老秦爷彻底的解决了,这幽冥之门一定不复存在了,更不存在冥童会被困在幽冥之门的事情!”
“可现在为什么我们等了这么久,都没有等到冥童的下落?”我皱眉看着他问道。
“只有两种可能,我记得我之前好像也跟你说过!”
计伯常看着我,道:“要么就是冥童它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办,所以才会暂时离开我们,要么就是老秦爷把冥童给带走了,他们去做什么事情去了!你就别瞎操心了,该回来的时候,冥童一定会回来的!”
“那你说,它什么时候回来?我们都等了这么久了,始终没有见到它的踪影,万一它出点什么事儿呢?”我皱眉道。
计伯常闻言不由得翻了个白眼,道:“人家在这个世上存在了两千多年,都没有出什么事儿,怎么着,离开你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出事儿了?你少操心点这事儿吧,可别忘了冥童在你跟前,是为了保护你,不让你被鬼差勾魂的,不是你保护它!”
我愣了愣,心想着是这个道理,但还是不免有些担忧。
俩人撇嘴看了看我,都没有再说什么。
……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转眼就到了农历的二月二这一天。
二月二,龙抬头,按照我们白镇这边的风俗,这一天是理发的日子,都想着要从头开始抬头蜕变,所以大街小巷之中,理发店的生意最好。
我们这种丧葬铺子,为了避开这一天,基本上都会选择不营业,所以我就关了店门,准备跟六叔和计伯常一起去市里面,找章之海和章小墨去玩。
结果刚锁门准备走,就看到一个人风风火火的朝着我们的铺子方向跑了过来。
来到我的跟前,看到我锁门了之后,脸上不由得有些失望,目光看了看我,道:“秦家小掌柜的,你们这是要出门?!”
我看了看他,一个年龄大概在三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皮肤黝黑,身材壮硕,面向憨厚,一看就是勤勤恳恳的庄稼人。
看他神色焦急的样子,又来找我们丧葬铺子,不用问就应该是家里人出了事儿。
“您别急,有什么事儿,您就说。”我看着他,开口说道。
中年男子点点头,快速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他是陈家沟人,名叫陈田,家中有一个患病的妻子,和一个刚刚大学的女儿。
原本拮据的一家三口,本来没有多少的大事儿,但是这寒假过后,他的女儿陈小玲去了学校不到一个星期,却突然回到家来了。
陈田很意外女儿为什么回来,但却没有问出一个所以然,觉得很奇怪,就给学校的老师打了一个电话,结果老师告诉他说,他的女儿陈小玲在学校里面好像犯了癔症,不停地说胡话,还抱着枕头当做小孩哄睡着之类的,老师们觉得奇怪,去医院也没有检查出来什么,就先让她休学回家了。
陈田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人,知道了这事儿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觉得女儿可能是冲撞了什么脏东西,询问了一圈,知道我们家在白镇是做阴阳先生的行当,所以就赶紧跑过来,想要找我们去看一下,他女儿陈小玲,到底是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