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昭把心里的想法组织了一遍,当下凝神闭眼,再次握住孙婉的手开始尝试。
就在南宫松风又一次几近绝望时,离昭和孙婉交握的手之间,泛起了那阵柔和的白光!离昭再次感受到了和之前接触张巧时一样的能量流转。果然这样做是对的!
婉儿有救了!
南宫松风看着那团白光,不敢出声打扰,只能在心里不断重复。
终于,待到白光消失,孙婉脸上的青紫之气也散去了很多。只是不知道是否因为她之前从未进入过秘境,花费了比张巧要长上不久的时间才醒过来,新形成的火焰印记也是几人之中颜色最淡的。
不管怎么样,人能够醒来就是大喜事。整个山洞都洋溢在欢欣的气氛里,除了云生。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晕倒、青紫之气、昏迷这些症状,似曾相识。
好像……是二叔父和他提过的……对!
云生的二叔父,是鲛人族的祭司之一。正是由于二叔父的祭司身份,和一直以来对家族的庇护,才让他们家得以保全。就连他这个巡逻小队队长的职位,也是有很多同族一起竞争的。
能得到这个职位,有一半是靠自己努力,另一半也跟二叔父有着莫大的关系。即使二叔父没有主动出面去打招呼,但是上面的人总会有不少事情求到祭司跟前。只要他和竞争者实力相当,二叔父这层关系总能替他跑赢了不少没有任何背景的竞争者,从小到大皆是如此。
云生从小就知道,并且也很理解这些,很是感激二叔父为自己这些小辈所做的一切。
唯独有一件事,是二叔父的心结,那就是已经昏迷了很多年的大叔父。
听说,早前他们这一支也是数量众多的,可自从有一次禁地试炼结束,他们家族有很多人没有回来。即使是回来的那几个,也没多久就陷入了昏迷,再也没有醒来。反而是因为生病没能去成的二叔父,最终成为了优秀同辈里唯一留存下来的人。
听到那些族人昏迷的消息,二叔父与几位长辈同心协力将他们封存下来,与此同时,也一直在探查治愈之法。
可这么多年过去,被封存的族人都相继去世。去世时的遗容都是浑身皮肤血肉枯萎,面色青紫。
拖到现在,只剩下了从小和二叔父关系最好的大叔父,已是实属不易。那可是盛传中比二叔父还要优秀的族亲!
可大叔父的状况也说不上好。虽然他血肉枯萎的程度相较之下缓慢了很多,可近几年来,面上的青紫之色愈发浓郁。
若是他能苏醒……那他们这一支的日子必定会好过很多。话说回来,即使不去考虑这点,若是能有机会将大叔父救醒,二叔父也一定会很高兴。
只是……二叔父对人族的态度,和他比起来,绝对不能说是好……不知他会不会介意……
云生这次可想岔了。只要能救回自己大哥,他二叔父愿意付出的东西其实比他能想象到的要多得多,更遑论是摒弃对异族的成见。若是此刻让云生的二叔父知道这里有治愈大哥的希望,哪怕只有一丝可能,只怕他也会放下手中所有事务立刻赶过来。
把心一横,“离昭,可以借一步说话吗……”待离昭和他走到山洞外,云生才继续开口,“我有个不情之请……”当下,他把关于家里大叔父昏迷的事情说了出来,“所以……离昭,你可以跟我回去,看看我大叔父吗?”
“这……”离昭一脸为难。
“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你们还有你们要去的地方,但是这真的对我很重要……如果可以治好我大叔父,家里一定会有重谢的……”云生怕离昭拒绝,马上劝说。
“你误会了……不是我不愿意跟你走一趟,而是……仅凭刚才说的,其实并没有办法完全确认你大叔父和那些同族与张巧他们是同一种问题,我并没有把握治好你大叔父,万一让你家人空欢喜一场怎么办?再者……鲛人族排外,我一个人族,怎么能去到鲛人族的领地呢?”离昭耐心地和他解释。
云生听完她的理由后,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只是,他实在不愿意放过这个希望。
“只要你愿意和我走一趟,这事情就好办。”凝神思索片刻,云生从怀里取出了一颗异常小巧的海螺,其上有水光盈盈流转,“你刚才说的有道理,但是不管怎么样,我都想试一试。我之前已经联络过族内,之前追杀我们的海族已经暂时离开了这片区域,我即刻就返回族内,询问我二叔父的意思。至于进入鲛人族的领地,也不是没有办法。我想到一个可以移形换影的法器,只是此物太过珍贵,此刻并不在我手中。等我回去当面禀告了二叔父,我会带着它来接你!”
他说着,一边把手中精致的海螺递给了离昭,“这是传音螺,你收好。如果事情有变,我们用此物传讯。”
传音螺?离昭没想到在这个世界居然可以接触到如此便利的法器,无需仙法就可以操纵。
待到教完离昭怎么使用它以后,云生便即刻离开了。
回到山洞内,众人看到只有离昭一个人回来,好奇云生去了哪里。
“他……他家中突然有急事,便先行回去了。”离昭扯出一个微笑来,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答应下来是福是祸。她只是觉得,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如果可以广结善缘,不是一件坏事。
“哦……果然是有急事,他走得真着急啊,都不来和我们告个别就走了……”孙婉如是感叹道。
嗤……果然是脑子里有水。他在这里早没有急事晚没有急事,偏偏等到他们一遭遇变故又好起来了,接着就有急事了,莫不是和他们晕倒的事情有什么关联吧。再说了,他一直在这里,是怎么知道家中突然有急事的?张巧在心里默默对着孙婉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