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跟在她后面,不情不愿地拖长语调:“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呀,那个丑八怪不长这样啊。”
他印象中的迟江月,脸蜡黄蜡黄的,整个人像个发胖的气球,每次看见她吃饭,自己都很反胃,她还一直问自己为什么不吃,看着她那张大胖脸,谁还有胃口吃啊。
“迟江月,怎么都不敢认了?”那个女生就是不想善罢甘休。
也许是为了在迟江月面前找一些优越感。
怀里的小木被吵到,睡梦中不安地动了动身子,有被吵醒的迹象。
迟江月捂住她的耳朵,抬头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不耐烦地说道:“你有事吗?”
男生正是那许久不曾露脸的岳弘毅(原主渣前任)。
看清楚了迟江月的脸,心中震惊,她她她怎么一下子瘦了这么多,皮肤也变好了,整个人气质都和以前不一样了。不过......
皱眉看着她怀里的小崽子,缩在迟江月怀里睡得正香,看上去至少也有两三岁了。这贱女人,在跟自己在一块之前就生过小孩了。
他就说,那次之后她怎么敢这么果断地放弃自己,原来是早就在外面有野男人了。
想到这,他气得双眼发红,上前掐住迟江月的下巴,“贱女人,原来你是个破鞋,还跟别人生了孩子。真是活该你被她们欺负。”
“撒开你的臭手。”迟江月冷冰冰的警告,要不是她怀里还抱着小木,现在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已经进急诊了。
被忤逆的岳弘毅更加生气。“你这个贱蹄子,跟老子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什么弘毅哥哥吃个甜点,弘毅哥哥我给你买奶茶,叫得可恶心了。”
“放,开。”迟江月一字一顿地说着。
怀里的小木还是被吵醒了,揉着眼睛从迟江月的怀里起来,看着这两个不太友善的陌生人,“迟阿姨,他们是谁啊?小木想上厕所。”
“不认识的人。阿姨带你过去。”迟江月拍开岳弘毅的猪手,单手抱起小木,另一只手拿着她的吊瓶就往厕所去。
“去哪啊?小贱种。”
岳弘毅堵在她前面,被她一脚踹开,撞到了他女友的吊瓶,吊瓶摔在地上,掉了一地的玻璃渣。
她捂着小木的眼睛,快速地往厕所里去。
上完厕所出来时,那两人已经不见人影了。
小木打完最后一瓶水的时候,烧已经退了,已经是晚上一点多了。
迟江月把小木送回家哄睡。又守了一会,等待蒋一恪下班回来才离开。
“老板,谢谢你。真的。”
“不用,你没时间陪小木去医院不还是因为我吗?怎么还和资本家道谢呢?”
蒋一恪“噗”的一笑,倒是不再纠结谁亏欠谁的问题。
默默地将一切都记在心间。
......
“请刷身份证。”
迟江月将自己的身份证摁上去。
“看一下摄像头。考试中途不要左顾右盼,不要遮掩面部,不然判定成绩无效。”
“好的。”
坐在指定的考试座位上,核对自己的考生号和信息后,迟江月深吸一口气,开始考科一。
五分钟后,看着电脑上显示的考试成绩100,剩余考试次数:1。
她满意地离开座位,交还准考证,离开考场。
考场设置在郊区,周围都少有人烟的,路过没人的废弃小巷口,她顺手推出一掌,原本就只剩半截的墙身轰然倒塌。
迟江月收回手,对自己目前的实力有了个底。这些天,她也未曾松懈分毫。所有的休息时间和空闲时间都在默默运转心法。
已经隐隐约约摸到二阶的屏障了。
上辈子突破的经验和这辈子这具肉体的高天赋,让她现在修炼就跟喝水吃饭一样轻松,一点阻碍都没有。
想到很快就要重新掌握前世一样的力量,她嘴角微扬。
前往今天的第二个目的地——消防中队。
昨天小王已经把所有的手续办妥,定北的疫苗也打完了。她和消防中队联系,约定好今天去接定北回家。
新的出租屋也已经准备好了,她和定北的小家,也是她在这个世界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小家。
第一次走进消防中队,迟江月忍不住好奇地打量。
这里像是一个大型的训练场,到处都有消防员在刻苦地训练,速降,跑步,格斗。斗大的汗水掉在地上,洇湿塑胶地板。
消防中队长也在格斗的阵列当中,见到她热情地招呼,“同志你来了呀,是来领那头小狼的吗?”
迟江月点头。好奇地看着他们的擒拿招式,干净利落又每一招都落在要害,很不错的武技。
注意到她的目光,中队长了然地笑笑,“这个看上去威力大吧?有时候特殊场合要用到。毕竟救人也要保护好自己。”
他拍拍手叫停,“休息五分钟。”
队伍里有人边擦汗,边跑过来,笑眯眯地同迟江月握手,“老板,你店里的烧烤味道是真不错,可惜我们没有多少空闲时间,不然我天天去。”
“老板,我也刷视频的,你是不是要开武术班了?”另一个消防队员也起哄。
这群人都是好凑热闹的性子,又一个脑袋凑过来,“我也很好奇,老板你的武术和我们的擒拿术比起来,哪个更厉害?”
中队长挨个把这些八卦的脑袋拍回去,“滚滚滚,别在这里讨嫌,那个小王啊,带这位同志过去领一下小狼。”
“别嘛~队长,就切磋一下,点到为止嘛。”
“就是就是,我们下手有分寸的您又不是不知道。”
“你们几个大男人和人家一个女同志比,羞不羞脸?”中队长拒绝的姿态很强硬。
“要不,就稍微比一比?”迟江月询问地看向中队长,她也挺好奇这些真正有实战的现代武术。
“可是......”中队长没看过视频,不知道她一打七的光荣战绩,很是犹豫,毕竟不是中队里的人,还是个女同志,万一受伤了......
“嗨呀,队长,你什么时候跟个小姑娘一样的。磨磨唧唧。”平时碎嘴子的队员打趣。
“胡说什么呢,队长怎么会像小姑娘一样,你看人真正的小姑娘才不这样呢。”另一个队员义正严词地把他推开。
中队长听见前半句还挺欣慰,一听后半截才反应过来这小子阴阳他呢。
一脚踹过去,“再给我多嘴,今晚都加练。”
又转头看着迟江月,“你真的愿意和他们比?这群糙老爷们,下手没轻没重的。要是不小心......”
“没事。”
下面很快有人吹起口哨,啪啪啪地鼓起掌来。
“那谁和这位小同志切磋一下?好,曹正义,你来。一定要注意分寸哈,点到为止,点到为止。”
迟江月看着被推出来的体格在里面最为瘦弱的队员,感受到他们在悄悄让着自己,有些无奈。
看来待会要收几成力了......
和消防员同志切磋,她不能用内力,人家还要出任务救人的。她打算纯靠力气。
对面长相可爱,看起来年纪不大的曹正义摆出预备的姿势。
迟江月向他行一个拱手礼。
队长做裁判,“预备——开始!”
两人很快缠作一团,开始小曹还畏手畏脚的,生怕伤着她,后面来回几招之后,就毫无顾忌地使出全力了。
下面的队员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激动得嗷呜乱叫,一会给小曹加油,一会又给迟江月加油。
最后以两人打平落下帷幕。
小曹一手握着自己被震麻的左臂,和她握手,心里则是久久不能平静,他能感受到迟江月是明显收敛了力道,还放了水。
只使出了三成力,依旧震得他手臂发麻。这真的是一个人类的力量吗?就连他们班力气最大的人,也不能做到这种程度。
迟江月比完之后,小曹的招式已经全部被她用照相机一样的记忆力记在脑袋里了。
她只觉得这套招式很有趣,每一个动作都做到了极简,直奔主题。
打算回去研究研究。
刚刚还担心女同志吃亏的中队长:“......”
他看得清清楚楚,小曹已经使出了全力,却被迟江月轻轻松松地挡下,这个女同志似乎天生奇力。
手臂力量很强大,他从没见过如斯恐怖的拳速和拳力,要是她用上力气和速度都拉满,击打一个人的头部,估计可以直接让那人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
“咳......那既然切磋也切磋完了,小王你带这位同志去找小狼,其他人,继续训练!”
另外一个笑盈盈的队员跑过来,“我带你去找那头小狼。”
这位小王同志似乎年龄更小,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性子也很是活泼。路上叽叽喳喳的给她介绍着消防中队的各个场所和设施。还讲了不少出警遇到的事情。
他讲话有着独特的强调,还会声情并茂的模仿,还原当时的情景。
迟江月听了一路,受益匪浅,对于消防队员平日的辛苦也更加深刻,“你们真是辛苦了。多亏了你们,挽救了这么多的家庭。”
小王听了这夸奖有些不好意思,“没有了,班长和队长他们才是真的厉害,我只是个刚入职的。”
“对了,这头小白狼是你养的吗?它可真能吃,而且好聪明。喂它的人都说它能听懂人话似的,不用费劲。”小王蹲在定北的铁栅栏前开锁,一边开锁一边说着。
迟江月看着圆润一圈的定北,就知道这家伙趁着消防队员们的好心,在这里大吃大喝,毫无顾忌。
敲敲它的脑袋,定北热情的扑倒她怀里,到处蹭,迟江月无奈的捧着这个巨大的狼头,控制住它热情的舔舐,“这些天麻烦你们了,你们把它照顾的很好,都胖了一大圈。”
小王有些不舍的看着这头小白狼,这么通人性的动物很少见,和它相处感觉在和一个很有智慧的但语言不通的朋友相处。
“我能问一下它的名字吗?”他有些恋恋不舍的摸摸白狼的脑袋。
“它叫定北。平定的定,北方的北。”
“是不是那首诗,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没错。”确实是这个意思。
“这名字真霸气,很适合它,定北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古代征战沙场的大将军一样,威风凛凛的,看着就很霸气。”小王有些兴奋的说道,又一声声的和定北玩起了喊名字的游戏。
定北也很喜欢他,每次都配合。
一人一狼玩的不亦乐乎。
“定北。”
“嗷呜~”
“定北大将军。”
“嗷呜呜~”
直到走到中队门口,小王在保安室前站定,不舍的和定北告别,“再见了定北。”
“嗷~”
迟江月领着定北回到了新租的小房子。
里面装饰的很温馨,尖锐的边边角角都包上了棉布。墙边安装了一米高的挠挠板,给定北磨爪子用的。
客厅里摆好了一个温馨的体积有两三平米的大窝,里面早就放好了定北专用的碗碟。
还有小玩具和爬架。
定北兴奋的到处乱窜,把这个小房子里里外外都仔细熟悉一边,又开心的窜进自己的小窝里,趴着垫着前脚朝着迟江月开心的“嗷嗷”。
陪着定北体验完所有的娱乐项目,又熟悉了好几遍新家,迟江月坐上去健身房的车子。
差点忘记,今天是武术班开班的日子。
提前十分钟到达场地,学员的热情超乎她的想象,一进门三十号人整整齐齐的坐在地板上等着了,看见她热烈的鼓起掌来。
她环顾一圈,大部分都是女孩子,有七八个比较瘦弱的男生,胳膊细长细长的,感觉随便一撅就能撅断。还有一个满脸胡茬的肌肉大汉,坐在里面很是突兀,是旁边男生三倍的体积。
察觉到迟江月在他身上停留的目光,他主动在掌声结束的时候站起来解释:“老板,我真不是故意凑热闹的,别看我长得壮,都是装饰性的肌肉。被人欺负的时候还是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本来还对他有所不满的其他学员瞬间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