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发出友善的笑声。
迟江月看了眼PPT上面的题目,还好是自己会的,起来流畅的回答问题。
坐在左右两边的室友交换一个八卦的眼神。桌面以上的身子坐的板正,桌面以下的手在疯狂敲击着,在寝室群里发疯。
“啊啊啊啊我没看错吧我没看错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只有我一个人这样觉得吧!”
“不不不你不是一个人(挤眉弄眼)。”
“看来有人的春天要来咯~~”
“哎,我们寝室的单身狗终究是个固定职业。”
“不过真的配一脸啊,那眼神交流,那笑的不值钱的样子。”
“就是就是,粉红泡泡都溢出来了。”
“你们在说什么?”迟江月在她们打谜语一样的
群里齐齐静默一下,然后又开始疯狂刷屏。
“哎呀,忘记正主也在了。”
“没什么没什么,大人说话小孩子靠边。”
“听课听课!敲黑板,讲重点了。”
看着三个人默契的收起手机,一副正襟危坐听课的样子。迟江月只能跟着收起手机,收回自己的好奇心。
魏江源这些日子到底为什么突然消失?
看他现在也不像是遭遇什么事情。
但一个正常人怎么会这么多天都不回消息?
刚刚他还特意点自己起来回答问题,那就排除了他不想联系自己的可能。
那还有什么事情,会让他平安,但是却无法回复自己消息呢?
估计是被人限制了和外界沟通的能力。
但那个阻拦他和外界沟通的人,没有伤害他。
魏江源比起消失前,瘦了一些,但是整个人精神状态很好,这小半个月应该过得不坏。
这种强硬却带有保护性质的手段,让迟江月想起一个人——魏家主。
她都忘了魏江源是魏家私生子这一层身份了。
不会是魏家主私下在让人监视她的行踪,和魏江源的接触被他归为“不该做”的事情。所以他就派人阻拦魏江源和她联系。
那现在为什么魏江源可以出现在这里?魏江源也不是任人拿捏的,魏家主是用什么胁迫他的。
数不清的疑惑只有魏江源才能解答。
下课铃响,他慢条斯理在桌上收拾东西,一堆学生围上去问题。
他耐心的回答每个人的问题,有女生在问完题后,掏出一支笔,“能要个手机号吗?老师。”
“不可以哦。”魏江源语调温和但坚决。
周围跟在后面也想跟着要手机号的人发出一阵遗憾的唏嘘声。
“为什么不可以啊老师,你有女朋友了吗?”
魏江源推推眼镜,一脸深藏
功与名。
“正在追求。”说这话的时候,他还高深莫测的看了迟江月一眼。
迟江月:“……”
本来想招呼她一块走的几个室友面面相觑。
挨个拍拍迟江月的肩膀:“那我们就先走了。”
系花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必拿下。”
马萌萌也跟着裹乱,趴在系花肩上,“加油,506的子孙后代都靠你和子妍传承下去了。”
宋子妍眼神幽深,特意走在最后,把一张银行卡拍在她手上:“必要时刻,可以用一些特殊手段。”
不是,你们这是闹哪样,迟江月看着自己手上黑不溜秋的银行卡哭笑不得。
魏江源是能用这种特殊手段拿下的人吗?
呸,不对,她不能拿下魏江源啊。她是已婚人士。
闹哪样。
被三个室友胡乱打岔,一回头,教室里只剩下魏江源慢悠悠的收着书。
如果忽略他把一本书塞进包里又拿出来的动作,还以为他真的要走了呢。
注意到她看过来的目光,魏江源用一种受气小媳妇的哀怨语调说道:“原来还记得我呀。还以为你要和你的那些新朋们走了呢。”
迟江月尴尬的挠头,“怎么会呢?你最近都去哪了?”
“有些事情处理,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手机摔碎了,看不到以前的消息。你有发消息给我吗?”魏江源慢条斯理的穿上搭在凳子边上的外套。修长白皙的手优雅缓慢的系上西装扣子。
看得迟江月莫名脸热。
再次在心底告诫自己,已婚已婚已婚。
不能越过红线。
“嗯?这么久了,你连一条消息都没有发过?真狠心啊。”魏江源扣上最后一粒扣子,向她走来。带着一丝不明的危险气息。
他这是怎么了?突然变得攻击性满满。
迟江月慌乱的后退两步,唇舌打结,“发了,但是你看不到。”
“发了什么?我想看。”
迟江月只能递出自己的老年机,任由他翻阅自己发的那两三条问候消息。
主要是他们两个的关系有些难以言说,迟江月心中不安,怕他出什么事。但是发消息问候,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呢?
他们两个这像朋友又不像的,说是师生,又不只是师生。
好像这个世上还没有契合他俩现在关系的词语。
“看来我在你心里也不是完全没有分量。”
魏江源又近一步,几乎要和她贴在一起,迟江月的脸和脖子都发热。
这是第一次和异性这么近距离接触。她两辈子都没和谁这么接近过。
“迟江月。”魏江源突然语气郑重的唤了她名字。
“啊?”她愣愣的看着他弧度姣好的下巴。
“和我婚外恋吧。”
“你说什么?”迟江月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见了什么。
“我说,和我婚外恋吧。我不介意你结婚了,愿意做你的男小三。”魏江源凑到她耳边又每个字音加重重新说了一遍。“我说,我要做你的男小三,听明白了吗?”
他说话吐息间,气息轻喷在迟江月耳尖,弄得迟江月不自在的用手包住自己的耳朵尖。
“不行。”迟江月混沌的脑袋终于有了一丝清明。
魏江源却手捏着她的下巴,直直地吻过来,迟江月剩下的拒绝都被堵了回去。
唇齿交缠好一会,两人都有些喘不上气了,魏江源才放开她,眼神委屈巴巴的像是被什么恶霸欺负的小兔子,“为什么不行?你都不反感我亲你。”
迟江月更加脸热,不好意思的推着他胸膛,她根本没用力,但是魏江源一下子就被她推得跌坐在地上,发出“碰”的一声。
两人都是一愣。
“……”这是坐在地上因为过于震惊而略显呆萌的魏江源。
“……”这是悄悄收回双手,心虚又深觉丢人的迟江月。
半晌,平日里一半的脑子终于回来了,迟江月努力做出平日冷淡的表情,双手环胸,“这就是原因。你太弱了。”
魏江源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看她,又看看坐在地上的自己,终究脸色屈服的认下这个答案。
他攥紧拳头,琥珀蓝色的眼睛里弥漫了浅浅一层雾气,不知道是委屈的还是气的。“我会变强的。你等我。”
……
学校里的重逢小插曲过去。迟江月带着蒋一恪到民政局办离婚证。
看着那边李绅绑着绷带早早在民政局门口等着了。
看来他最近被网上的舆论折磨的不轻。
两眼无神,眼底下一层青黑,还有凌乱的来不及打理的头发。皱巴巴的衣服裤子。不配套的袜子。
他最近过得是真狼狈。
蒋一恪一见他狼狈的模样就笑了。
小木今天被送到小王那帮忙照看了,这种场合小孩子不适合出场。
李绅看见蒋一恪旁边的迟江月就像见了猫的耗子,跳着脚骂:“是你!你这个毒妇,竟然和蒋一恪这个贱人是一伙的。你们两个好哇,联手害老子。”
“尤其是你蒋一恪,你最近长能耐了?竟然敢找人来打我,还用我家里的产业威胁我离婚?你是真不怕我报复啊。我告诉你,蒋一恪,别以为离婚了就自由了。我李绅这辈子,跟你跟到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状似癫狂的大笑,笑的眼角都出了眼泪。
蒋一恪没有畏惧,也没有过多情绪的注视着眼前这个笑的疯魔的男人。她面色平静的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李绅笑着笑着,失力的弯下腰,突然又跪在她面前,抱住她的腿,嚎啕大哭,“老婆,我错了老婆,我们别离婚好不好?你难道想让小木四岁就没有爸爸吗?我以后一定改!一定改!”
蒋一恪后退两步,不让他碰到自己的腿,“让小木没有爸爸的人不是我,是你。而且,有你这个爸爸对小木的影响要比没有坏。别装了,李绅,你这一套我看了几百遍,早就没用了。
李绅咬着后槽牙,擦干净眼泪,从地上起来,沉默的跟着她进了民政局。
颤抖的用左手签下离婚协议书。
公章一盖,这段并不美好的婚姻关系画上了句点。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蒋一恪整个人都好像焕发了新的生机和动力。
眼中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东西。而另一端的李绅呆呆的看着协议上的离婚两个字,眼里的泪水要掉不掉的。
他的表情在怨恨和不舍中变了又变,最后停在怨恨上,望着迟江月和蒋一恪离去的背影,突然大吼一句“蒋一恪,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引起民政局里其他人侧目,小声议论起来。
“这不是那个家暴男吗?终于离婚了?”
“妈呀,这是威胁吗?他是不是脑袋有病。”
“好吓人。千万别被这种人缠上。”
手快的人已经录下来发到网上了。
视频内容写的是,“医院家暴男后续视频,已离婚,放话说要缠着女方一辈子。”
立刻在网上引起了一阵热议。
……
另一头,迟江月待着蒋一恪没有回到出租屋,而是打车去了小吃街。
带她去到里面的一个商铺,“这是我最近租下的,以后我们的烧烤档就在这里开。你和小王是店长和副店长,再帮我招两个员工。”
蒋一恪看着宽敞的店面,第一反应就是“这得要多少钱?”
但是看见迟江月淡定的样子,又问不出口了。
她还沉浸在刚刚离婚的情绪中没出来,一时间没办法处理这巨大的惊喜,只点点头,表明自己清楚了。
迟江月带着她参观一圈,“这是厨房,这边会摆上桌椅,还有那边是点单结账区域。”
蒋一恪全程惊讶的合不拢嘴,看着已经装修半完成的店面,差不多挂个牌子,放进食材就可以营业了。
“你不是在读书吗?怎么有时间搞这个的?”蒋一恪面色复杂的看着她,想起来她不过一个大三的学生,自己摆摊挣钱就算了,现在还租了店面,生意这么快就扩大了一倍。
本来还想劝劝她自己开店的风险,但是想起烧烤摊上络绎不绝的人流,和小吃街都摆放不下的顾客。她又默默闭上嘴。
自己还是靠迟江月才脱离温饱线的,哪来的自信对人家指摘什么。
迟江月带着她参观完,“小王前天也看过店面了。招人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两个了,还有收银的事情你亲自管,不要交给新店员。店里要有统一的制服,这件事交给你办。”
……
交代完新店的事情,迟江月终于能够回寝室背会书了。紧赶慢赶的,在十二点前完成了自己今天的任务。
她把书往脸上一盖,打算就这么睡了,脸上的刑法却被揭开,三张兴奋的脸凑上来,“这么晚才回来,背完书就想睡呀。”
“就是就是,想得美,赶紧把今天的事实经过老老实实,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咯。不然……哼哼…别怪组织严刑逼供。”
“快说,和我们的代课老师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迟江月本来两眼迷瞪,困得不行,被她们一闹,也没办法睡。推开马萌萌都要贴到自己额头上的大脸,“没有和他出去,今天去办自己的事情了。”
半梦半醒间看见宋子妍的脸,突然想起来白天的事情,从枕头下面掏出那张黑色的卡,塞回她手里,“谢谢你的卡,但是我用不上。”
转身用被子盖住脑袋,就呼呼大睡。
剩下三人面面相觑,哀叹一声无趣无趣,各自散去。
605重归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