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微雨无聊低头踢踏着雪白的地面,揣在兜里的手捻着手机屏幕。
做了几分钟的思想斗争,夏微雨掏出手机,继续这场断断续续的聊天。
她编辑好文字,删除,又编辑,又删除。
删删减减,最后只发了张她一个人留下的雪脚印。
隔了差不多十分钟,陶阳才发来一条语音。
“B市的雪还是这么大啊,我以前最喜欢在下雪的时候出去玩,每次回来都被我姐揪着打,老可怜了。”
随后,陶阳又发来另外一条语音,“真想来B市看雪啊……和你一起。”
公主殿下:[要来吗?]
陶将军:[等过完新年我过来,怎么样?]
公主殿下:[现在不可以?]
陶将军:[太忙了,脱不开身啊。]
公主殿下:[可是我有点想你了。]
消息一出,夏微雨就点击撤回,陶阳那边也没了动静。
夏微雨想,陶阳或许在忙。
她在外头瞎晃了半个多小时,这才又踩着自己的脚印原路返回。
一来一去,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夏微雨正巧赶上为家门口贴对联、福贴纸的堂弟堂妹。
“大姐你回来了,快来帮帮我们。”堂妹夏微薇朝夏微雨招招手。
夏微雨个子高,她接过福贴纸,轻松地贴在门上。
夏微薇看着还没有夏微雨高的弟弟,吐槽,“夏微颂,你一个男生,居然没有大姐高,羞不羞啊?”
夏微薇和夏微颂是龙凤胎,今年才十二岁。
“爸爸说了,我现在还在长身体,总有一天会和大姐一样高。”夏微颂羡慕地看着夏微雨的身高,踮踮脚,“不,要比大姐还高。”
“你就做梦吧。”夏微薇才不相信这个比自己还矮的矮冬瓜会比大姐还高。
正当夏微雨笑着看两姐弟吵架时,她手机铃声便催促般地响起来。
夏微雨看着‘陶阳’两个大字,疑惑着今早不是才通完电话,怎么又打来了。
她接通,电话里陶阳气喘吁吁。
夏微雨问,“你很累吗?”
陶阳缓了口气,道:“不是想我吗,所以我来B市了,现在就在你家小区门口。我不认路,夏夏可以来接我吗?”
即便B市距离阳城并不远,车程也就半小时左右。
可陶阳却因为她的一句任性话,就马不停蹄地赶往B市。
这让夏微雨无比动容。
她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只是觉得心脏暖洋洋的,仿佛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抱住着。
“夏夏?”陶阳迟迟没等到夏微雨的回话,柔柔唤了一声。
“我这就下来,你等我。”夏微雨捏紧手机,用着最快的速度冲向小区门口。
终于,近了。
两人隔着自动折叠门相望。
陶阳笑着朝夏微雨招手,“夏夏,新年快乐。”
夏微雨两步作一步出去,因脚步过快而趔趄了下,陶阳长臂一拉,将夏微雨带进了怀里。
本来还处在不知所措中的夏微雨接触到温暖的怀抱后,瞬间就释怀了。
她抬起手臂,紧紧与陶阳相拥。
“我喜欢你呐,夏微雨~”陶阳怕夏微雨难踮脚,双臂紧紧托住她的细腰往上抬。
夏微雨觉得风刮得脸有些冷,便将脸埋进陶阳的颈窝里,闷声,“你过分了陶阳,居然在大过年的拿我练手。”
陶阳垂头,唇瓣贴在夏微雨的耳边,他温声笑,“我说的每一句喜欢你都不是练手。”
“你之前自己说的,我才不信。”夏微雨手指穿进陶阳带着些许湿润的帽子里,攥紧,“除非你再说一遍我就信。”
“我喜欢你啊夏微雨,很喜欢~”陶阳摊开棉衣,将夏微雨裹紧厚重的棉衣里。
两人的体温在这一刻得到了交缠,碰撞出火花。
夏微雨颔首,陶阳预知到夏微雨的举动,顺势垂头,两唇相隔十多天,再次相贴。
轻轻触碰,轻轻退离,又轻轻触碰,再轻轻退离,蜻蜓点水般。
“所以,我们算是在一起了吗?”夏微雨趁陶阳的唇退离,抬眸询问陶阳两人的关系。
陶阳指腹捻着夏微雨的脸颊,故意反问,“夏夏有见过普通人见面拥抱接吻吗?”
夏微雨很认真地去思考,然后点头,“炮|友。”
“……那是特殊情况,我说一般情况下,有没有这种情况?”陶阳觉得夏微雨有点呆,他真是喜欢极了夏微雨这个模样。
呆呆的,还有点软乎。
夏微雨摇摇头,郑重回答,“的确没有,所以是吗?”
“是什么?”陶阳逗夏微雨。
“你找打是不是?”夏微雨朝陶阳扬起拳头。
“所以夏夏,到底是什么呢?”陶阳可不惧夏微雨的拳头,他还用脸去蹭夏微雨的拳头,“你不说清楚,我不知道哇。”
夏微雨扭头,不去看陶阳,“不说算了。”
陶阳急忙扳正夏微雨的脸颊,垂头又重重亲了一口,唇畔带笑,“夏夏,情侣可不是我说喜欢就是了,你得答应啊。”
夏微雨这才发现,每次陶阳表白,她都没有表态。
可能是心动的缘故,夏微雨竟顿感抱歉,她舔了舔唇瓣,抬眼,“那你再说一遍。”
陶阳不厌其烦地捧起夏微雨的双手,放在嘴边亲吻,一脸虔诚地表白。
“夏微雨,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未来老婆,未来孩子妈妈,可以吗?”
这一次的表白比之前的还要认真,还要郑重,还要虔诚。
也幼稚了许多,可无人在意。
夏微雨反手扣住陶阳温热的大掌,告诉他,“我愿意啊。只是我脾气不好,也不太会说话,又是不讲道理,希望你能包容一下我。”
话落,一吻定情。
夏微雨随后又说了一句非常毁气氛的话,“你之前不是说要好好准备表白吗,怎么今天又随随便便就表白了?”
陶阳哭笑不得,计划哪里赶得上变化啊。
表白时机到了,他拦都拦不住。
他只好告诉夏微雨,那些留给以后慢慢准备了。
“反正现在我已经是你男朋友了,你不会因为我没有好好准备就不要我吧?”陶阳故作可怜兮兮的怨妇样,“夏夏,你不能做渣女啊。”
夏微雨屈指敲敲陶阳想象力丰富的脑袋瓜,“你看我脸上有写‘渣女’两个字吗?”
“那倒没有。”陶阳嘿嘿傻笑,张开双臂再次把夏微雨抱紧怀里,唇瓣在她颈窝力蹭来蹭去,最后留下一枚只有两人知道的粉艳吻痕。
这个新年,对于两人两说,或许是目前最有意思的一个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