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边也渐渐显出一抹亮眼的晨曦。
“夏夏——”
“陶阳——”
两人异口同声呼唤对方的名字,视线相碰。
夏微雨睫毛颤了颤,她有些僵硬地站起身,“我去喊他们。”
同沈文暄和文佳佳打完招呼,夏微雨再次回到折叠椅上,望着爬满了半边天的晨曦,继续等待。
直到太阳冉冉升起,夏微雨轻喃,“陶阳,二十岁生日快乐啊。”
陶阳收到过各种各样的礼物,以日出作为生日礼物,倒还是第一个。
加上陪在身边的还是喜欢的人,陶阳很难不开心。
他有意地将脑袋偏向夏微雨,微笑,“夏微雨,我收到你的礼物了,我非常喜欢。”
突然唤全名,夏微雨还有点不习惯,她双手撑着下巴,闭眼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咔嚓——”
沈文暄钻出来时,就见陶阳微微侧头注视着夏微雨,而夏微雨仰头望着日出,他赶忙拍下了这个镜头。
两人循着快门声同时往回看,由于是面对面的方向,陶阳的唇从夏微雨的额头划过。
一个垂头,一个抬头,又是四目相对。
阳光也调皮地从两人中间传过来,落进了相机里。
又是‘咔嚓’的一声。
“哎哟,这大早上的,狗粮都把我给喂饱啦~”文佳佳见姿势暧昧的两人,酸溜溜地来了句。
夏微雨起身,一身颐气地指挥头发睡成鸡窝头的文佳佳,“小蚊子,还不给我把画板摆好。”
文佳佳一听自己被夏微雨取了一个谐音名,立马炸毛,掐腰指着夏微雨,“小瞎子!”
沈文暄赶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再吵画的可就不是日出,而是暴烈阳光了。”
“哼!”文佳佳瞪了夏微雨一眼,利落地将三人的画板都搬出来。
夏微雨也没闲着,跟着一起摆。
陶阳看三人这架势,是打算把他当成免费模特来画啊。
“所以夏夏,到底是你送我礼物,还是我来当免费劳力啊。”陶阳哭笑不得。
夏微雨抬起笔对准陶阳找好姿势后,微微探出头来,莞尔,“先是我送你礼物,后是你当免费劳力。”
“看在夏夏送了这么好礼物的份儿上,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吧。”陶阳说着,还故意露出为难的表情。
文佳佳已经吃不下狗粮了,横插一脚,“行啦行啦,狗粮我都快吃吐了,还秀!”
沈文暄笑笑不说话。
之后的一个多小时里,一行人三人对着背对日出而坐的陶阳一顿猛画。
夏微雨的画里是陶阳和日出。
文佳佳的画里是夏微雨和陶阳。
沈文暄的画里,是文佳佳和日出,还有夏微雨和陶阳。
而陶阳的眼里,是正在画自己的夏微雨,以及文佳佳和沈文暄。
结束时,太阳已挂上了半空。
夏微雨活动着酸涩的手臂来到陶阳身后,推着陶阳来到画板前,“日出是我给你的第一个礼物,这个第二件。”
“所以还有第三件礼物吗?”陶阳调侃着细细打量画中的自己。
油画里,坐在轮椅上的陶阳微笑着,风卷起他的头发,在柔和的光线下飘扬。
夏微雨微微颔首,面对有点扎脸的阳光,风同样卷起她的发丝。
片刻,夏微雨才应道:“的确还有第三件,不过得等一等。”
即便知道第三件礼物是什么,陶阳依旧很期待。
“小雨,我和佳佳下山去买烧烤食材,你们想吃什么?”整理好画具的沈文暄上前来询问。
陶阳本想说不要海鲜,但被夏微雨抢了先。
她表示,“你们看着来,别忘了海鲜。”
沈文暄比了个ok的手势,和文佳佳并肩下了山。
望着远去的身影,陶阳忍不住开了口,“夏夏,其实可以不用海鲜。”
“你不是喜欢吃吗?”夏微雨笑着反问。
本是一句平常的话语,却让陶阳心脏一颤,软得不行。
一个小时左右,沈文暄和文佳佳大包小包爬上山顶。
体力严重不支的文佳佳赶忙将早餐塞进夏微雨手里,一屁.股坐在折叠椅上骂咧,“这路修要么直接修在山脚,要么直接修到山顶来。修在半山腰,也是有意思得很。”
夏微雨看着文佳佳气鼓鼓的腮帮子,忍不住寻文佳佳开心,“我记得你老爸就在交通运输部门上班,不如跟你老爸反应反应。”
文佳佳拿着夏微雨的话咀嚼了片刻,更加生气了,“夏微雨,我辛辛苦苦给你带早餐,你居然取笑我!”
夏微雨索性不装了,挽唇哈哈大笑起来。
文佳佳嘴一瘪,跺脚跑到沈文暄身边,“沈老师,你看她!又欺负我!”
“你找沈老师也没办法,我也被她欺负过,你别理她就行。”沈文暄无奈,从兜里掏出一包大白兔奶糖放入文佳佳手里,“给你糖,不气了。”
“还是沈老师好。”文佳佳迅速剥了颗含在嘴里,瞪了眼夏微雨,“才不像某些没良心的人,陶阳你可得小心了。”
文佳佳不说后半句还好,这一出口,夏微雨又逗起文佳佳来。
她故意捻了一个包子喂给陶阳,然后坏笑着看向文佳佳,“有一种爱,就做偏爱呢。可惜了我就偏爱陶阳,不爱你。”
这场小小的斗嘴在夏微雨欠揍的表情中完美落幕。
很快,空旷的沙石地里就冒起一股淡淡的青烟,香味也随着夏季风飘香了远方。
由于陶阳坐在轮椅上不好够烤食,夏微雨又一次肩负起陶阳的吃食来。
她早就发现陶阳的视线一直落在差不多烤好的虾上。
于是乎她在陶阳炽热的目光下戴上手套,将烤熟的虾处理干净,蘸上些许辣椒,喂给了陶阳。
“夏夏,这个虾真好吃。”陶阳慢慢品尝完后意犹未尽地咂舌,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夏微雨装听不懂,给陶阳夹了一撮香菜,放进陶阳碗里,“荤素搭配,健康。”
陶阳从小就不喜欢吃香菜,可这香菜是夏微雨夹的,陶阳只好哭丧着一张脸,跟吃毒药似的两三下把香菜吞进肚子里。
夏微雨倒也没再继续逗陶阳,安静给他剥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