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微雨被陶阳幼稚的话语和夸张的神态给逗笑,低骂,“哪来的马屁精。”
下午,HOD申诉结果下来了。
经过官方以及各位裁判的多方证实,QUNK的队员张某因恶意针对,导致陶阳脚部受到严重的伤,因而被禁赛三年,并根据法律条约赔偿陶阳相应的费用等等。
结果是好,就是送结果的人是张静。
陶阳看着主动削苹果的张静,脸板得跟个小老头似的。
从外面回来的夏微雨见病房里多了个不速之客,她将饭食搁在桌上,环臂好整以暇地望着被吓了一跳了张静,皮笑肉不笑。
张静把柄在夏微雨手里,只好先当缩头乌龟。
她慌忙解释,“夏,夏学姐,我只是来告诉陶阳申诉结果的,没有别的意思。”
“是吗?”夏微雨视线下移,落在张静手里的苹果,“是给我削的吗?”
张静抿唇摇头,又点头,“本来是削给我自己,如果夏学姐想吃,那就给夏学姐吧。”
“那么我们要啊吃晚饭了,就不招待你了。”夏微雨委婉地下逐客令。
张静跟老鼠看到猫,捏着削了一半的苹果落荒而逃。
“哈哈哈,姐姐,你简直霸气侧漏。”陶阳对于张静狼狈的模样哈哈大笑,当即他扭捏了两下,“姐姐,我想嘘嘘。”
嘘嘘?
夏微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茫然了片刻后,见陶阳指了指裤裆,表情差点破防。
她假装镇定地咳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将陶阳的右腿给放下来,扶着他上洗手间。
正当夏微雨转身想把空间留给陶阳时,陶阳赶忙扣紧夏微雨的肩膀,一脸的为难,“姐姐,一声说了,姐姐最好亲力亲为。”
亲历亲为自然也包括嘘嘘。
夏微雨也就二十来岁,即便心智再怎么成熟,在面对异性嘘嘘一事,自然羞涩。
她脸颊一热,说话都不通畅了,“你伤的是腿不是手,用不着我扶着。”
“可我只有一只腿,站不稳啊。”陶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看我就一只腿,要不小心尿歪了,地面滑,蹦倒了伤口加重怎么办?”
腿伤已经够严重了,再雪上加霜,陶阳恐怕得以篮球失之交臂。
夏微雨挣扎了好半晌,最终在陶阳的急声催促下背对着扶住陶阳而站。
很快,耳边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夏微雨又一次直面社死现场,她恨不得当场挖一个把自己藏起来,不见人。
陶阳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虽然他是故意留下夏微雨的,但这种私密的事情,还是让他很不好意思。
嘘嘘结束,两人都默契不说话,洗手吃完饭。
晚上,陶阳家人打来电话,询问陶阳比赛进度。
陶阳将受伤一事告诉家人后,一家子风风火火赶来医院,与接好热水刚踏入病房的夏微雨大眼瞪小眼。
“哎哟,这位是?”陶妈妈那双眼睛恨不得从夏微雨身上看出什么来。
夏微雨不喜欢长辈,这是她接触了家中那些极品长辈后的阴影,所以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眼前三位长辈。
“阿,阿姨,叔叔,还有……姐姐。”夏微雨呆呆地喊了一轮,“我叫夏微雨,是陶阳的……朋友。”
“哎哟,女朋友啊。”陶妈妈一听,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夏微雨摇头,“不是女朋友。”
“女性朋友嘛,那不就是女朋友。”陶妈妈笑眯眯迎上去,接过夏微雨手里的热水壶,“来来来,快坐。他爸,闺女儿,照顾好那小子啊。”
女性朋友简称女朋友,好像也没问题。
夏微雨悄悄接下了这个身份,跟着陶妈妈坐在空床上。
陶妈妈不知啥时候握住了夏微雨的手,她边说边轻拍夏微雨的手背,“闺女儿,几岁啦?”
性格随和大咧的陶妈妈让夏微雨精神没有那么的紧绷,她笑着回答,“21了。”
“还是姐姐哟,可以欸,好管陶阳。”陶妈妈一副将夏微雨当成儿媳的做派,“这小子皮糙肉厚,怎么打都可以。”
看着胳膊往外拐的陶妈妈,夏微雨扑哧一声笑了。
原来并不是所有的长辈都和那些极品长辈一样啊。
她喜欢陶妈妈,和妈妈一样温柔。
“妹妹,我感觉你有点眼熟啊,你家住哪儿?”陶阳姐姐陶月也凑过来搭话。
陶阳适时出声,“姐,你不准乱说话。”
陶月摆摆手,“放心啦,我不会抖出你以前那些糗事。”
“就在B市。”
陶妈妈笑呵呵,“我们老家就在B市,而且B市离阳城也近,咱们可以在这边办完酒席,再回老家结婚。”
陶月赞同着附和,“我看可以。”
陶爸爸无奈地插了句话,“闺女儿,你当听笑话就行了。”
陶阳酸溜溜反驳陶爸爸,“爸你这话说得,哪有老父亲不帮儿子说客的,小心你抱不到孙子。”
夏微雨很快融入这轻快的氛围里,最快地说了句,“我只是答应给你追求的机会,其他的可没答应啊。”
“早晚的事儿。”陶阳撅嘴。
话落,一行五人抖不由分说地笑了起来,病房里一片欢声笑语。
夜渐渐深了,陶爸爸领着陶月回家,陶妈妈则陪夏微雨留在病房里照顾陶阳。
陶妈妈本来想劝夏微雨回去的,可夏微雨固执地要留下来,陶妈妈只好作罢。
小年轻嘛,心系着对方呢,是好事儿。
一想到即将有儿媳妇,陶妈妈别说多高兴,睡得也香,连陶阳半夜起夜都没听见。
听到悉悉索索动静的夏微雨于黑暗中睁开眼睛,望向抱着自己的脚往地面挪的陶阳。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翻身下床。
“抱歉啊夏夏,吵到你了。”陶阳还是第一次喊夏微雨作‘夏夏’,他竟觉得有些羞涩。
夏微雨也是一震,放慢脚步来到陶阳身侧,扶着他进洗手间。
许是有了第一次经验,加之夏微雨睡眼惺忪,随时有可能睡下去的状态,并没有过多的思绪。
甚至整个人贴着陶阳,昏昏欲睡。
还处在睡态中的夏微雨软软的,浑身的刺都敛得干干净净,陶阳暗暗想。
他理好裤子后,试探着喊了一声,“夏夏?”
“嗯,好了吗?”声音没了往常、日的清冷,多了一股娇软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