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域闻言愣了愣,“你早就知道这事?”
顾晚恍然发觉好像自己提早表明了态度,只能顺着点了头,“我确实是知道,但江谦不知道。”
“我们这样,也总有一天会瞒不住。”阮域不知该怎么向他提及这件事,更不知道江谦知道真相后会选择站在哪一方。
两人都面露难色,最后顾晚肯定地说:“就算他不站队我也得给他拉过来!先去谈谈口风再说。”
“行。”阮域原本没打算让她帮忙的,但现在自顾不暇,他也好少烦心一件事。
“言言什么时候能醒?”顾晚话锋一转,“我的意思是……不会醒不过来了吧?”
“不会的。”阮域心底没底,但还是给了否定的回答让她安心。
顾晚松了口气,“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尽管说,我准备在花城待产,婚礼暂时我也不想办,短时间内应该也不会回国内。”
“谢谢。”阮域道了声谢,未过多久就送她离开了。
……
病房里的南言脑袋昏昏沉沉的,想睁开眼眼皮却怎么都掀不开。
梦做久了,她似乎都不太记得发生了什么。
阮域又坐到了床边,轻轻拉起她的手开始说刚才的事,“顾晚来看你了,等你好起来,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南言仿佛听见了他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
“言言?”阮域聚精会神地盯着她的双眼,期待睁眼的那一刻。
可南言吭了一声吼就再也没了动静。
这几天阮域已经习以为常了,却还是会因此感到难过。
第二天,殷淑琴带着南星过来了,陈岩亲自去将他们接到了医院。
南星看见阮域,一下子扑进了他怀里,“爸爸,我好想你!”
“妈,言言在里面。”阮域看着殷淑琴进了病房,才抱起南星温柔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爸爸也想你。”
她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妈妈呢?”
“妈妈生病了,还在休息,星星晚点再去看妈妈好不好?”见南星这副期待的模样,阮域实在说不出口关于南言受伤的事。
“好。”她还是那么乖,肯定也想念极了,却不吵不闹。
阮域一想到这心都揪了起来,他不仅对不起南家人,也对不起南星,“今天你就乖乖跟着外婆,爸爸给你买了礼物,晚些时候带你去看好不好?”
“是什么礼物呀?”南星满脸都写着期待,“我现在就想看……”
“那等会爸爸让陈叔叔给拿来。”阮域轻抚着她的小脑袋,这些天的疲惫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似乎只要看见她开心,就什么都好。
殷淑琴很快就从病房出来了,又从阮域那里接过了孩子,“言言从小到大都没住过院,我不懂你们的家族恩怨,但出门你至少要保证她的人身安全,怎么能……”
因为南星在,她的话说得很委婉。
阮域明白,也接受殷淑琴的问责,“是,您说得对,往后我会注意。”
“现在人还昏迷不醒,往后注意有什么用?”她眼眶中含着泪,恐怕再说下去就要忍不住掉下来了。
“是我的错,也是我没照顾好言言……”
“既然这样,等她醒了你们离婚吧,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了。”殷淑琴这次很决绝,“离婚以后,你还是星星的父亲,只是不可能再是南家的女婿。”
阮域低下头,迟迟不肯应声。
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提出这种要求并不算过分,但放不下的是他,也没办法在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单方面答应离婚。
“外婆,你不要凶爸爸。”南星抱着殷淑琴的脖子央求,小嘴都撅起来了。
“星星你还小,不懂事。”她试图搪塞过去。
阮域依依不舍地看着南星,“等言言醒了,让她做决定吧,只要她同意,我怎么都行。”
“嗯,那我先带星星走了。”
“我送你们。”
说完,阮域就跟着下楼去了停车场,将让她们送上车后,他又嘱咐陈岩把给南星准备的礼物都送了过去。
重回病房。
桌上的花瓶里已经放上了新鲜的洋牡丹。
那是阮域第一次给南言买花送的品种。
回想起当初两人刚住在一起的时候,女人的笑脸又浮现在了他脑海里,那样无忧无虑的南言,此刻却躺在床上不会开口跟他说话。
“言言,你会选择跟我分开吗?”阮域在床边蹲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要是你不愿意,什么事就都由我扛着,只要你不放弃,我也永远不会放弃。”
“你活着就是我走下去的希望,所以你一定要醒过来,我们还有很多事没做呢,婚礼还没办,星星也还没长大,你忘了我说过我的愿望吗?”
“我们在一起的日子还这么短,你肯定也是舍不得离开我的对吧。”
阮域低着头,不争气的眼泪在不知不觉中又掉了下来。
原本他还没那么沮丧的,在见过殷淑琴后心情就开始变得低落,说到底,还是没有对抗的勇气。
“好吵……”
“言言?”
南言眯了眯眼,嗓子又干又痒,“阮域,水……”
“你醒了!我,我这就去倒水!”阮域蹭的一下站起来,激动到走路都不太稳,“人醒了,快去叫医生!”
几个保镖闻声立刻冲了出去。
阮域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温开水端去床边,升起病床让南言身子靠着,才拿小勺子往她嘴里喂水,“怎么样?烫不烫?”
微弱的暖光下,南言看着男人消瘦的侧脸摇了摇头。
他又耐心喂了几口,攥住她的手说:“医生马上就来了,没有大碍的话很快就能出院的,到时候我找个度假的地方带你过去养伤,对了,学校那边等开学你暂时也不用去了,身体没好全之前我不放心你工作,一切都等回国再说。”
南言扯出一抹笑,“你怎那么多话?”
在睡梦中她总感觉耳边叽叽喳喳的,可想插话又张不开嘴,着急得要命,这会儿看着碎碎念的阮域她算是明白了,这男人肯定担心得要命,生怕自己醒不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