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做什么?”阮域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消息谁放出去的?”
“不清楚。”他低眉顺眼地答道。
恍惚间阮域也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这么明摆着贼喊捉贼么,还需要问是谁放出的消息?
“封锁医院,一个苍蝇都不准放进来。”
“是,我这就去办。”
这才刚进医院没几个小时,就连南言现在的情况都不清楚,阮振威就准备往这边赶了,阮域心里是说不出的失望。
花城是阮钦的地盘,这么带有目的性的暗杀,阮振威的正常反应应该是去找罪魁祸首才是,来添什么乱?
……
南言做完手术转到了病房里,人还在昏迷中。
阮域跟医生了解了一下情况,听到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才稍松了口气。
只是她什么能醒还说不准。
“言言。”阮域坐在病床边,轻轻握住那双苍白无力的手,“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说好的赎罪,却变成了你替我……”
南言的体温很低,他几乎感受不到热度,越是这样他就越自责,眼泪也跟着滑落,滴在了西裤上。
阮域的心随着那声枪响已经四分五裂,似乎只有这样安静守在她身边才能好受一点。
两小时后,周贺那边来了消息。
阮域叫了几个保镖在病房前看着才出发去了警局。
“人抓到了?”
周贺带着他去了审讯室的屏幕前坐下,只见有几个凶神恶煞的黑人正坐在里头。
“这几个是阮钦场子里的人,很容易就找到了。但是枪膛里只有一颗子弹,不知道是对技术有足够的信心,还是别的原因。”
阮域死死盯着屏幕,眸中的厉色难掩,“如果一击即中就是我倒霉,他们也能迅速撤离,子弹越多越容易失手,不过也有警告我的可能,不打算让我不明不白死掉。”
“你说的有点道理。”周贺拍了拍他的肩,“这几个人是抓到了,但总归是收钱办事的,我们暂时还不能掉以轻心。”
阮域清楚,解决了这几个行凶之人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只要阮钦还存在,他们就不会安宁。
等做完笔录,他很快又赶回了医院。
南言还没醒,保镖也表示除了医生外没有任何人闯进来。
阮域重新回到床边坐下,等再次醒来天都已经亮了。
“小叔!”
“怎么连我们自家人都防?”
听着门外叽叽喳喳的争吵声,阮域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南言,起身去开了门,“吵什么?”
江谦也和阮振威一起来了,见门开着急忙慌的想进去。
“言言还没醒。”阮域拦在二人身前,示意了下远处的长椅,“换个地方说话,麻烦别在这里制造噪音。”
江谦听话地点了头。
阮振威脸色不怎么好,却也没开口说什么。
“你们来做什么?”阮域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努力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他不想迁怒于毫不知情的江谦,可看见那张和阮钦极其相似的脸就没办法平静。
“就是想来关心关心小婶,我老婆担心死了。”江谦紧张地在走廊上来回踱步,“到底是什么人做的?是意外还是蓄谋……”
话音刚落,阮振威就警惕地瞪了他一眼,“话不能乱说,国外治安本就没国内好,说不定你们暴露了身份,对方是为了抢劫呢?”
阮域听着莫名想笑。
关于他的解释,还真是“合理”。
也不知道是愚蠢,还是想替人开脱。
“是买凶杀人,持枪者已经被抓了。”阮域回头对上了阮振威的双眼,细细揣摩着他脸上微妙的变化,“你们不用担心,真正的凶手,我会亲自揪出来。”
“什么?小叔你们惹到什么人了?”江谦惊呼一声,甚至都有些惊恐,“那,那我们岂不是都不安全了?”
阮域嗤了一声,“你安全得很。”
阮振威沉了口气,意味深长地说:“或许是生意上的矛盾吧,你对小谦撒什么气?”
“我还没那么公私不分明。”这下阮域也算彻底清楚了,他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胳膊肘向着阮钦拐的,“你们都走吧,我老婆我亲自照顾,你们留下也没什么用。”
江谦试探地看向了阮振威,不知到底是该走还是不该走,“小叔你一个人应该也忙不过来吧?都没人照顾你。”
“我不需要人照顾。”阮域仿佛回到了三年前的模样,语气冰冷,毫无人情味。
“小谦你先下去,我们单独谈谈。”
“知道了小爷。”江谦依依不舍地下了楼。
过了半晌,阮振威才开口:“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
“那我倒是想请教一下,我做了什么?”阮域将刚才的烟蒂踩在脚底摩擦,“合着您儿子的生命就一点都不重要?”
“你误会了。”阮振威沉思良久,“别怪你大哥,他没想要你的命,只是你从结婚以来就一直插手南家的案子,他坐不住也是在所难免。”
阮域的心凉了个彻底,“所以你都知道,但是选择站在他那边。”
“说白了,南言只是外人,她父亲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要刨根问底?已经翻案就够了,你非得因为一个女人伤害自家人吗?”他厉声呵斥着,双手不由得攥成了拳。
阮域张了张口,反驳的话又噎了回去。
任何语言在这种人听来都是废话。
此刻他就像个跳梁小丑,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的真相,唯独他站在正义那边,上蹿下跳。
在旁人看来就像是个笑话。
“目的是她对吗?阮钦跟你这么说的?”阮域看向走廊的尽头,眸色渐深。
阮振威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些,“总之,你大哥是自家人,你要知道,自家人永远不会伤害你,我大老远过来就是为了劝劝你,别再执迷不悟,麻烦的女人容易坏事。”
阮域冷笑着,都猜不到阮钦到底给阮振威倒了多少苦水。
分明是阮钦的错,好赖话都让他给说了,反而成了弱势的一方。
“你走吧,医院这里我只想自己守着,从今以后,我谁都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