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不说,那些尘封的记忆南言恐怕会永远埋藏。
平淡的生活也很幸福,所以她根本不会想那些不快乐的,这一刻她才恍然发觉,人生中的每一道坎都像是设定好的。
在分岔路口做好的选择,也会影响到后面的走向。
“那一定是老天爷舍不得我再吃苦了。”南言捧住阮域的脸,狠狠亲了一口,“阮域,如果从前我受到的所有伤害,都是为了将来有一天能遇见你拯救我的话,我认为很值得。”
“不,如果你一定要受尽委屈才能遇见我的话,那就不值得。”阮域从不想歌颂苦难,认为要是对的人在一起,只要经历那些应该跨过去的坎儿,就足够了。
如果失败的婚姻,成为两人在一起的代价或是必经之路,这种苦难本就是不必要的,所以更没有值不值得一说。
南言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当初遇到那些糟心事的时候,她也总是会安慰自己,将来会有更好的人或事在等着她,所以才能变成现在这样坚强。
现在阮域好像给了她新的理解以及更深层次的看法,她恍然发觉以前的自己好像是错的,苦难就是苦难,不应该和人的成长或是从中得到了什么挂钩。
“我明白。”
阮域看着她的眼里满是柔情,“下辈子,换我去找你。”
获得重生之后的南言都已经快忘了自己重活过一次的事情了,提起下辈子,她甚至一点都不觉得遥远,“那我们可说好了,你不能反悔。”
“绝不反悔。”阮域吻了下她的额头,“我去公司了,老板娘要不要去视察?对了,还有年中宴会的事,需要你给我参谋参谋。”
是真参谋还是还是假参谋南言心里门儿清。
阮域这么说不过是想让她有些参与感罢了。
“行啊,那我跟你一起。”
“好。”
商量好两人就一起出了门。
等到公司的时候,阮域先去开了会,南言就坐在办公室里看策划案。
活动安排算是中规中矩,她只修改了些细节部分就算完事了。
阮域没过多久就回来了,手上还多了杯冰咖啡,“解解暑。”
“嗯?什么时候买的。”
“周总监秘书买的。”阮域解释道,“别误会,是每个人都有。”
南言不禁笑出了声,“阮总什么时候这么挑剔了?这个品牌你不常喝?”
“年纪大了,想少摄入些咖啡因。”阮域瘫在了沙发上,紧绷的神经也变得放松。
南言凑过去拿过咖啡,看了下上面的标签说:“原来是女员工买的,你都……自律到这个程度了?”
“才不是因为这个。”阮域一把揽住她的腰,“别老乱猜忌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凑上前去吻了下他的唇,“那你紧张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
“我没有紧张。”阮域伸手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些。
南言勾住他的脖子,靠近了些低语道:“没有你怎么脸红了?”
“老婆离我这么近,我很难不脸红。”阮域松了松领带,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原来你也会害羞呀,我从来都不知道。”在南言的记忆里,他一直都是“老手”,就算是两人开着灯坦诚相待,也没见他脸红过。
“当然。”阮域曾一度以为自己对女人不感兴趣,谁知偏偏在她身上破了戒,“第一次出差的时候,是我故意留你在我房间的。”
南言皱了下眉,回想起当初她陪他应酬凌晨还要被迫加班就恼火,“老狐狸!”
“那晚我偷偷抱你了。”阮域浮起一抹笑意,又在她的颈间蹭了蹭,“你好香啊,我好喜欢。”
这回倒轮到她脸红了,“在办公室呢,干嘛说这么肉麻的话。”
“想吃……”他浅尝了一口女人的唇。
“不给。”南言推开他,拿起了咖啡降暑。
阮域就此作罢,“中午我们一起去接星星吃饭,下午一起去海洋馆吧,我想多抽出点时间陪你和孩子。”
“好啊,但公司没事了么?”
“没事。”
两人商量好,等到点就去早教班接了南星。
阮域的出现差点让整个机构沸腾,南言看着他就像捡到宝了似的,心情说不出的好。
……
另一边。
从下午到晚上,顾晚已经听江媛哭诉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江谦除了忙公司的事,还派了人去公寓那边守着,为的就是帮江媛讨个公道。
这家里的烂摊子,顺理成章就落到了顾晚手上。
她盯着垃圾桶里的放满的纸巾,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能理解离婚这事,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也实属正常,男人哪有一个好东西?都活这么大岁数了,还不明白呢?”
“我们是经常吵架,可每回吵完感情都会更好的呀!他竟然这么狠心要跟我离婚!”江媛抽噎着,眼前的茶都兑了好几回水了。
顾晚从前只觉得她脾气大了点,没想到脑子也转不过弯来,“要么,你就去质问他为什么,顺便谈一下财产分割,而不是在这里因为情情爱爱的,躲在屋子里哭。”
“财产?”这句话彻底将江媛拉回了现实,“可我舍不得离开……”
“你以为他凭什么那么果断说出离婚?”顾晚强忍着,没在她面前说脏话,“现在重要的是舍不舍吗?要是离了婚还竹篮打水一场空,这后半辈子怎么过?”
江媛似乎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脑袋也有些发懵,“是啊,我得为自己和小谦争取些东西。”
“这不就得了。”顾晚起身去给江谦打了电话,回来又对她说:“趁两个人还没完全撕破脸皮的情况下提的话,说不定能从前夫那多要点补偿。”
“我明白了。”江媛终于安静了下来,开始想策略。
“要不要我帮你找律师?”顾晚虽然明面上跟她不对付,但还是站在了女性角度选择帮助她,“我看你的状态,要是自己去谈判,恐怕也是谈不下来的。”
江媛冷哼一声,“你就那么看不起我?看不起我还帮我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