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域怕江谦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干脆打断了他们。
“咱们也得讲个门当户对,看看女方家庭背景以及人品如何。”江媛一提起这事来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姿态。
南言估摸着顾晚和江谦这事并不容易成,也不好开口说什么。
“当然是没问题的,人还有些看不上我呢。”江谦说着莫名有些失落,现在顾晚那关他都还没过,家里这道坎更难。
阮振威跟着当起了和事佬,劝道:“只要孩子们开心就行,也别想那么多。”
阮钦自始至终都没表态,直到饭局结束才拉着江媛去了洗手间。
“儿子翅膀硬了,要不是你我们能这么生疏吗?”江媛气不打一处来。
阮钦单手扣住她的腰,语气轻佻,“难道这性子不是随你?”
江媛推开他,“怎么老在外面动手动脚的。”
“这事别管了,前半辈子都没管,后半辈子还能让他按你的想法生活不成?”阮钦重新扣住她的腰,俯身就吻了上去。
江媛心里藏着不快,一下子咬到了他的唇。
“嘶……”阮钦也不恼,伸手捏了下她的屁股,“能不能别干小孩子一样的事?”
“这又不是自己家!”江媛整理好仪容,先他一步出了洗手间。
等出来的时候,差点又和江谦迎面撞上。
“妈。”
“儿子到底在和什么人谈恋爱?神神秘秘的,还真藏着掖着不打算让妈知道?”江媛的心情说不上好,但还是好声好气地在跟他说话。
江谦内心煎熬,是行动跟不上想法,“算了,还是不说了。”
“走吧,我们也准备回家了。”阮钦还没等他们说完就从洗手间出来了,“儿子想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说。”
江谦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离开了庄园。
……
没过两天,顾晚的辞呈就递了上去。
人事部做不了这个主,干脆就直接让她去跟阮域面谈。
两人这次面对面坐下,却和之前是全然不同的心境。
“打算去哪?”阮域开门见山道。
顾晚轻笑一声,如实说:“还是喜欢国外的生活,你们这公司太累了。”
“难道就没别的原因?”阮域这意思,是表明了已经知道她和江谦谈恋爱的事。
“被你猜中了。”顾晚也不继续装了,向他坦白道:“我们曾经的关系,就是我和江谦结婚的阻碍,所以我选择放弃,也麻烦你做做你侄子的思想工作,麻烦他别总想着各种法子来联系我,没用的。”
阮域微勾唇角,莫名有些好奇,“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绝情了?是因为我向你提了分手,你想报复回来?”
顾晚抄起桌上的文件就朝他砸了过去,“阮域你能不能说点人话!”
他接过文件重新放回桌上,“开个玩笑。”
“辞职到底批不批?”顾晚着急地问。
“顾大小姐想做什么,我还能拦得住吗?”阮域知道,就算自己不批她也会找其他法子跑掉的。
江谦和她的缘分如何,将来也只能看造化。
“知道就好,今天就算是提前跟你告别了。”顾晚得到肯定的回答,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一大截。
“顾晚,谢谢你照顾言言。”阮域目光柔和,真诚地说。
这好像也是两人几年来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说话。
“嘁,感谢我还是为了别人,你干脆收回你的感谢好了。”顾晚佯装并不在意这事,“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表达在语言和行动里。”
阮域轻叹了口气,“我这人这就这样,做不了假。”
“好了,话不多说了,希望我们下次见面,是以合作方的身份。”顾晚起身将辞职信推了过去。
阮域迅速签完字,递了回来,“后会有期。”
顾晚临走前,只和南言单独见了一面。
两人在公司附近的餐厅坐下,都有些哽咽。
这几年南言身边只有顾晚这一个女性朋友,她突然要走,以后可就没人能随时随地分享心情了。
“真的不考虑留下来吗?以你的能力,其实可以自己单干的。”
顾晚摇摇头,斩钉截铁地说:“我才不干呢,在国内打拼我得招多少人费多少精力?还不如回我的老东家呢,待遇好工资高不加班,还有洋帅哥,哪点不比国内好?”
“真的打算忘了他?”南言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感情有多少深,只是觉得顾晚是个长情的人,对江谦应该也不会只是玩弄而已。
毕竟按她这样的条件,想找年轻的帅哥太容易了,干嘛要吃窝边草呢?
“等我搬家了,你们过来玩啊,还有,婚礼的时候一定得给我递请柬。”顾晚直接忽略了有关于江谦的话。
南言也识趣地不再继续往下说了,“好,到时候一定提前联系呢,说不定我们度蜜月去找你呢……对了,照顾好自己,可别像我当初一样。”
“我是那种拿得起放不下的人吗?”顾晚嗤了一声,随后桌上的手机就又开始振动了。
“你接吧。”
顾晚看着屏幕上陌生的号码,想想又挂掉了,“就算换一百个号码,我也不会接,没意义。”
南言神情一滞,张了张口又闭上了,她明显能感觉到顾晚是对江谦有感情的,只是旁人的劝说没多大的用处。
“喝点?”
“不怕我喝多了发酒疯?”
顾晚露出一抹诡谲的笑容,“那我就叫阮域来把你扛走。”
“行啊,陪你喝点。”南言因为她的离开,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可能以后,就再也没有这种想叫就随时能出来喝酒畅谈的朋友了。
顾晚点了餐和酒,倒上与她碰了一杯,“祝你们越来越幸福!”
“借你吉言。”南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可刚入喉就皱起了眉头,“这……这酒多少度的?”、
她放下酒杯,一边咳嗽一边给自己灌着水。
“不知道,随便点的,店里最贵的。”顾晚轻描淡写地说。
南言努力想睁开眼看清酒瓶上的数字,但似乎怎么睁大双眼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