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南大小姐你又有什么指示?”
南言怔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一打你电话就是有求于你?”
“我就是你肚子里的蛔虫。”顾晚嗤笑着说。
南言有些不好意思,“顾晚……我想买辆车。”
“借钱?”顾晚像是早就猜到了她会开这个口,“你放心,姐我有的是钱。不过……你买了车还得养个孩子,那点工资怎么生活?”
殷淑琴还生着气,要想拿些存款来用的可行性太小了。
南言现在要想按计划实施下去,只能开源节流,“回头我去找个运城的周末兼职。”
“你想把自己累死?有现成的工具人不用,费什么劲?”顾晚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劝他俩和好。
“算了,这事也不着急,你就当我没说。”这还是几年来南言第一次为了钱发愁,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她肯定多攒些钱了。
再等南星大一点,她肯定也不能在这小地方继续混日子了,钱不够花,迟早有一天要另谋出路。
但南言在心理咨询行业的资历尚浅,几乎没有跳槽去运城的可能性,只能想想其他法子。
于是等熬过五天后,周六南言一早就去了运城。
夜幕会所的经理她熟,之前公司老安排在那应酬,消费高,员工的工资自然也高。
当晚南言联系了一下,经理就出来接待了。
“许久不见啊,南小姐。”王晖一脸殷勤,“定位还是老样子,不用您亲自跑一趟。”
“王经理,您可能误会了。”南言来之前做了不少的自己的思想工作,事到临头还是有些羞于开口,“那个……听说您这在招兼职服务员?我是来找工作的。”
王晖显然有些惊讶,“不是,南小姐开什么玩笑呢?”
南言曾和阮域来过这里应酬,也曾和奇运的合作方来过,都是他接待的,突然从消费者转变成打工人,论谁都不太敢相信。
“没开玩笑,这不是缺钱了么。”
“难怪好久没见你人呢。”王晖讪笑着,“你要想来也行,服务员的工作简单。”
南言总算舒了口气,“不过,我只能周末……”
“都是熟人了,没问题。”王晖带着她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我先给你介绍一下咱们的薪资构成啊,一个包厢一晚上的基础工资是五百,周末人多,能赶上接两个就是一千,以此类推。小费呢客人随意,公司提三成。”
南言简单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如果每月来八天的话,按最基础的,每月就能多个四到八千块!
这可比学校的工资高了太多!
“行,你们这流程我也清楚,端茶倒水倒酒,等客人走打扫包间卫生,这我都能干得来。”
“那就没什么多说的了,今儿上岗试试?”王晖见南言不啰嗦,自然也好说话。
她点了点头,“行,不过我还能麻烦您件事么?”
“懂。”王晖意味深长地看向她,“怕碰见熟人是不?那几个VIP包间有固定的员工,我不安排你去。”
南言如释重负,“那谢谢了。”
……
在夜幕适应了一晚上,南言认为辛苦一点也可以承受,只是不好向身边人启齿罢了。
阮域出差不过三天就回来了,项目尘埃落定,紧接着又要开始谈新合作。
舒清文被他送回了人事部,换了个男助理。
阮振威选择了退休,有些人际关系还是要维护,所以阮域在周五宴请了几位股东,饭后的第二场就在夜幕。
许久没去这种乌龙混杂的地方,他进去先陪着喝了几杯酒,就坐在一旁看他们搂着莺莺燕燕在唱歌,浑身不适。
“阮总现在怎么清心寡欲了?”一旁的中年男人笑道。
阮域兀自点了支烟,“年纪大了。”
“才三十多,说什么年纪大?不如也给你叫两个小妹?”他笑起来一脸褶子,说着还不忘伸手探向了怀中女人的胸口。
阮域眼睛一闭就是南言在他身下承欢的模样,看见这些只觉得厌恶,“不好这口,你们玩着,消费都算我的。”
“那行。”
他又坐了没几分钟,就起来去走廊上躲清净了。
在外头发了会儿呆,一个虚晃而过的身影瞬间吸引了阮域的注意。
女人穿着工作服,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忍不住跟在后头,看着她进了员工休息室。
短短几十秒,阮域足够辨认出来是南言,但他还是顿住了脚步没有推门而入去质问什么。
南言自尊心那么强,来这种地方无疑是缺钱了。
在门外站了半晌,休息室里没有任何动静。
阮域斗胆上前推了下门,却看见她坐在椅子上,靠在墙边睡着了。
这一刻,阮域心中的自责已经到达的顶峰,一个女人独自养孩子已经够不容易了,而自己在面对南言的时候都做了什么?给学校捐助,逼迫她跟自己和好,私下接触南星,似乎一件事都没做到点子上去。
“言言?”他上前抱起疲惫的女人,从这里离开径直去找了王晖。
“阮总……”王晖愣了一下,找了间空包厢让他们进去休息。
阮域放下南言,脱了外套盖在她身上才出去,“她什么时候来的?”
“上周。”王晖也像做错了事似的,头都不敢抬,“不过南小姐只是周五周六会上两天班,是兼职。”
“我也不是想为难你。”阮域给他了支烟,无奈地说:“她脾气倔,只怕是我给她钱她也不会收,来这种地方什么样的人都有,我怕她受委屈。”
“是是是,阮总您说的是。”他附和着,也没明白俩人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阮域自然不想让南言留在这里吃苦受累,又没办法直接剥夺她工作的权利,硬来恐怕还会起反作用。
“让她睡吧,等她醒了,你让她来我们包厢一趟。”
王晖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明白了,阮总。”
交代完后,阮域回了包厢,那几个股东已经喝得伶仃大醉,他直接打了电话叫人来给他们接走了。
等南言醒了已经是后半夜,包厢里没开灯,她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差点吓到滚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