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家吃完饭出来,阮域不紧不慢地开着车带南言回家。
这段日子新公司已经开始装修了,之前有些跟着阮域的老员工也有些辞了职准备过来帮衬,两人都渐渐看到了曙光。
南言对未来也开始有了很多期待。
“言言。”阮域思索着,认真向她交代:“我在国外待了很多年,那边朋友多,想快点起步的话,我想先打开国外市场。”
“我精神上支持你。”南言本就不太懂做生意,对市场也没有过研究,更是提不上什么建议。
“知道你不懂,所以我说给你听。”阮域很冷静,不像是一时冲动做出的决定,“度假村项目我还准备继续,不过是改为合资,毕竟我们暂时承担不了太大的风险,但唯一麻烦的是,我可能要经常出差。”
出差这种事在正常不过了,她自然没什么疑问,“好。”
“国内这边的养老项目,等资金回笼再继续。”阮域做的企划案都在脑海里,即便是两手空空从蓝旗出来,他也能一样有更好的打算。
南言不禁有些担忧,“那我们不就和蓝旗正式站在对立面了吗?项目进行的还算顺利,我看齐邵应该不会放弃这个现成的香饽饽。”
“不一定,齐邵和司韫已经联手,或许会把火力继续放在房地产上。”
他的话也并不无道理,只不过上回要打的官司现在也是法务部的人在管,等开庭之后,会是个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南言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认定这两个唯利是图的人不去走现成的捷径。
“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嗯,我明白。”
很快车辆就到了地下停车场,阮域停好车下来,紧牵住了南言的手,“我们是不是很久没约会了?”
最近东奔西跑的,俩人时常面都见不上,南言也总是等他应酬到半夜,但没一句怨言。
“是啊,罚你下回陪我一整天。”
“好,那我得挑个良辰吉日。”阮域笑着拉着她进了电梯按下了楼层,当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张口就吻住了她的唇。
南言嘴里还残留着些酒味,猝不及防地被他尝尽。
直到电梯门打开,两人还意犹未尽,阮域抱起她边吻边向前去,在门锁上按下了指纹。
南言双腿环在他的腰间,搂着他的脖子附和。
阮域推门进去,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电话。”南言推开他说。
“打扰我们好事的不接。”阮域抱着她倾倒在沙发上,继续侵蚀着她的脖颈。
南言怕耽误事,伸手从他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是万飞煦……”
“接。”阮域停下来,按了接通键。
对面传来了冷漠的男声:“阮域,你出来找我一趟。”
“好。”阮域收回手机,也收敛起了刚才开玩笑的语气,“言言,我出去一趟,你在家先睡觉好不好?”
南言睡不着,只能点头先让他放心,“你去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他吻了下她的额头,“我很快回来。”
……
阮域出发去万飞煦家的路上心都是悬着的。
公司尚未开业,他还没找人办什么事,这么突然找自己恐怕是有关于南樾。
半小时后,车辆停在了万飞煦的别墅门口。
阮域见客厅的灯还亮着,直接敲了门进去。
“我直接跟你开门见山了。”万飞煦神情凝重,“你说实话,在上次跟我见面之前,你是不是找人去查了?”
他进来坐下,也没否认,“是。”
万飞煦沉了口气,自顾自地点了支烟,“你闯大祸了。”
“做这件事本来就有风险,我明白。”阮域早就思虑过后果,“不管怎么样,我承担。”
“实话说,我在建设局待了那么久,怎么会不知道南局的为人?突然在外地暴毙而亡,事后连一点消息都放不出去,上头得有多大的权力?”万飞煦越说越急躁。
“现在我听市里的朋友说,你的资料被送上去了,赶紧想法子避避风头。”
阮域愣了下,随手也点了支烟,“跑?”
“南局在这个位置都能暴毙,更何况你?恐怕他们也早打听到了你和你爸关系差。”万飞煦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你回去好好考虑,新公司我们都能暂时帮你看着,还有你老婆,你俩在一起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这话不假,要是阮域单身去查这事或许还没那么危险,关键就是他和南言绑在一起了,论谁都会怀疑是想翻案。
可一旦翻案牵扯的人就多了,那些不想翻案的人,自然会联合起来抵制。
现在阮域又身在暗处,他们也在暗处观望。
“谢谢你,我回去好好想想。”
“就算是暂时停手,上边也知道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凭空消失你明白吗?这样火才不会烧到南言身上。”万飞煦的每一字一句都透露着真心。
阮域相信他,但唯一害怕的,就是和南言分开。
“如果我带她一起走呢?”
万飞煦蓦地笑出了声,“走?你俩是要隐姓埋名一辈子吗?你觉得带上她一走了之还能回来吗?只会成为畏罪潜逃的过街老鼠!你这人是恋爱脑袋傻了吗?为了她给自己捅个大篓子,现在还想远走高飞?”
“我没办法放心她一个人……”阮域按掉手中的烟蒂,不知不觉中眼眶都红了。
“你走,没你这个保护伞,她就安全了。”他直截了当的说。
阮域冷静下来,接二连三地吸着烟。
直到两人面前的烟灰缸快被放满,他才又开口问:“能给我点准备的时间吗?”
“一个月之内,有什么消息我这边会告诉你,阮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去国外站稳脚跟风风光光回来。”万飞煦拍着他的肩膀,苦口婆心道。
阮域知道这条路有多难,如果身边再没有南言的话,只怕会更难。
“走了。”他起身向万飞煦道了别,开上车往回家赶。
车速稍有些快,恍惚间阮域竟感觉一侧轮胎似乎有些打滑。
他放慢了车速,停在路边检查后,又叫了拖车过来。
才几个小时而已,车胎就漏了气,不难猜到是什么人干的,完全是想要人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