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几人在餐厅坐下的时候,南言才知道余丽是舒清文的远房表姑。
这工作也是其母亲费尽功夫帮忙牵线搭桥,才给安排到余丽这的。
南言从坐下开始就一直黏着阮域,俨然一副热恋中的情侣的模样。
“阮总和南助都成公司模范了,什么时候办婚礼?”余丽语气里带着调笑,“现在各部门谁不想找个能干的助理收入囊中?我要是早十年还没结婚,也招个男实习生。”
舒清文怔了怔,用极微的声音问:“言言,你不是刚离婚吗?”
“是啊。”南言也不否认,“闪离闪结。”
餐桌上的气氛忽然变得尴尬。
余丽从桌子下面拉了拉舒清文的衣角,“这孩子,嘴上没个把门的。”
“本来就是事实么,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南言轻笑着,起身帮阮域茶杯里添了热水,“过两天还有应酬得喝酒,身体吃不消,今天既然都是自己人,就不喝了吧,清文你看呢?”
“当然,那我再去叫人加菜。”舒清文陪着笑脸说。
南言也没拒绝,看着她出了包厢门。
“你说她怎么能那么拽呢?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傍上阮总这棵大树的?我表姑干了这么多年,跟他也不过点头之交。”舒清文一边招呼着服务员加菜,一边给王郁发着语音。
对面打着马虎眼说她也不清楚,舒清文还是怎么都想不通。
“现在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也太大了,我以为能靠关系进蓝旗就已经很厉害了,上学的时候还以为南言会一直做家庭主妇呢,没想到还是猝不及防的被甩了好几条街。”
“有这种想法,才幼稚。”出门上洗手间的阮域忽然出现在了她身后。
舒清文吓得立马收起了手机,“阮……阮总。”
“她的每一步都是自己争取来的。”阮域没有过多停留,更是认为和这种人讲不通道理。
舒清文闻言愣在了原地,回过神来又赶忙回了包厢里。
此时南言正和余丽聊得火热。
等阮域回来后,服务员也陆续开始上菜了。
舒清文全程只附和着余丽说话,都不太敢抬头。
于是饭局结束回家的时候,南言想起来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你跟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阮域靠在后座上,神情淡漠,“她不适合待在余丽身边,太浮躁。”
南言挑了挑眉,“阮总想的还挺深远。”
“我做什么事想的不深远?”阮域伸手勾住她的脖子,四目相对,他眼底的欲望藏不住的在向外涌。
南言鲜少表现得这么胆怯,“对我呢?也是预谋?”
“是。”阮域毫不避讳,言语更是露骨,“第一眼就想睡你,但我不做流氓,凡事都讲究一个得名正言顺。”
她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掉进了他的陷阱,“阮域,你够坏的。”
“不坏点,年纪大了怎么找老婆?”阮域从不掩饰对南言掩饰什么,喜欢就是喜欢,想要就是想要。
南言嗤笑着回答:“您不是不婚主义者么?”
“没遇到对的人之前的确是。”他脸上洋溢着幸福,“有时候人的想法改变,就在一瞬间。”
南言不知怎的就这么爱拿阮域打趣,“可我分明觉得你是为了让某人生气啊。”
“言言。”他笑笑,蜻蜓点水的吻了下她的唇,“你这小嘴挺厉害。”
“你第一天知道?”南言闪过一瞬的羞涩,“但我看你挺喜欢的。”
阮域的指尖拂过她的唇瓣,“喜欢,当然喜欢,被咬疼了也喜欢的要命。”
她推开春风得意的男人,背过了身去,“我可没你嘴厉害。”
阮域又从身后环住南言,下巴搭在她的肩头,看起了窗外的车水马龙。
……
齐邵吃了个闷亏,连着几天在部门甩臭脸,所以这几天的项目部就犹如一潭死水,除了顾晚还正常来进行工作上的交流以外,谁都不想触这个霉头。
南言该对接的工作还是得对接,后面还有新的项目要开展,可来了几趟都吃了闭门羹,说是人不在出外勤去了。
不用多说她也知道了是什么情况,干脆直接回去跟阮域复命说:“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虽然不敢有什么大动作,但小事上可有的是办法恶心人。”
现在人是只在开会的时候出现,又或是只遵从阮域的个人的命令,南言在公司没什么实权,胳膊也拧不过大腿。
“我进公司都不到两年,这些人以往都猖狂惯了。”阮域揉着眉心,忽然有些后悔,“我早该回来的……言言,沟通不了的先放一放吧,我找财务部治治他们。”
南言坐在了他对面,勾了勾唇角,“这倒是给我出气了,那以后呢?要是齐邵跟你一样一身反骨,是要翻天的。”
“他敢吗?”阮域意味深长地说,“项目部以后出差和应酬的经费被卡死,日子可不好过。”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其实她也不知道齐邵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出了恶气又怎么样,还不是得在这继续讨生活?
“选址暂定的几个地方,都还不错。”阮域拿起桌上的文件,推到了南言这边,“我还是更相信你的眼光和能力,不如,你先去跟高端养老院这个项目?”
“那你身边呢?”她最近也没见人事部帮着阮域招助理。
“调两个助手来先干着。”
南言仔细想想倒也觉得可行,“既然阮总发话,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只是委屈你,空降过去不能给太高的职位,但要是齐邵敢欺负你,第一时间告诉我。”阮域从伸手过去,轻抚着她的手背,心里掺杂的不舍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太明白阮域对自己的期望了,所以眼神里满是坚定,“我能做好的,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你的后盾,而不是被庇护的那个。”
“要是不能庇护你,那就是我无能。”他摩挲着南言的掌心,“老婆,在外多给我打电话好不好?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接。”
南言差点就要从眼眶中溢出泪水来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