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去看看。"
阮域开了车门,南言紧跟其后,却见能上山的那条路被铁皮围挡了起来,留下了前方施工的立牌,而旁边也只有一条供人行的小路。
“看来我们没人带是上不去了。”南言忽然泄了气,这摆明了是有人手伸得太长,只为了拦住他们。
司机下来在四周查探了一圈,回来向他们汇报:“阮总,这铁皮后边是石堆,当真进不去。”
“算了。”阮域眺望着最前方的山顶,“走上去要多久?”
“起码得一两个小时。”
南言站在路边,思索着说:“这样,找村民借一下摩托车骑进去。”
司机看看南言又看了看阮域,“这……阮总您……”
“行,但我不会骑。”阮域略显尴尬地说。
“我会。”南言自告奋勇,“只要有车就行。”
他眼中闪过一瞬的惊讶,“好。”
“哎,那我去借。”司机说完就赶忙去附近找人家去了。
南言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也不知能不能赶上晚上的应酬,莫名有些烦躁,“怎么能这样呢?这要是真修路,我们提前会收不到消息?”
阮域工作以来,这种事情见多了,宽慰她道:“刚进蓝旗的时候,阮振威的人总明里暗里排挤我,大事不敢做,但总是弄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来恶心人,现在这点又算的了什么?不过你倒是聪明,带上你事半功倍啊。”
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时候还有心情打趣我。”
“好心态很重要。”阮域上前搂住她的肩膀,“就当是出来散心的。”
半小时后,司机骑着一辆破旧的红黑色摩托车过来了。
南言接过钥匙,坐上去发动,又回头朝阮域示意,“上吧阮总!带你体验体验我的车技。”
他嗤了一声,从后座抱住她,“走吧。”
其实南言对自己的技术也没个准,只是要想上山,除了步行也没有别的办法。
山路没铺水泥,有些颠簸,她想快点儿到地方,压根就没意识到后头的阮域死死的攥住了她的衣角。
“言言,你能不能慢点?”他声音极微,甚至双腿都跟着在发抖。
“我看这山一座连着一座的,我们刚才在山脚下看的根本不是真正的山顶啊!”南言说着还使了把劲儿拧油门,“你抱紧啦!不然时间来不及!”
阮域只感觉狂风在呼啸,连说话都带着颤音,“来……来不及……就算了。”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南言沿着这条唯一上山的路向前飞驰,直到道路变得极窄才停下,谁知等停好车下来回头一看阮域,像只扑棱蛾子,脸色还白的可怕。
“你没事吧?”她想笑又不敢笑,“早说你害怕我就不……”
“走路去转转吧。”阮域也莫名觉得丢脸,干脆闭口不提,只是捋了捋头发就拉上她考察去了。
南言很快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跟在后头帮忙拍着照记录。
稍微看了看,一个多小时就已经过去了,两人掐着时间点准备返回。
这趟南言刻意把速度放慢了许多,等到山脚下出发的地方时已经临近傍晚了。
“饿一天了,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阮域上车对司机说。
“是,阮总。”
车辆再次出发,等出了村庄就看见了有面馆,两人下去简单填饱了肚子,就直奔齐邵发来的酒店位置去了。
……
想接触蓝旗的领导不少,包厢内座无虚席。
齐邵恭敬地挨个介绍了一遍,什么书记国土局建设局的都来了。
南言一看,暗道了声不妙,这肯定得喝不少酒,“齐主管,我来倒酒吧。”
齐邵愣了下,“哎,那有劳南助了。”
南言冲大家莞尔一笑,起身去旁边的小桌上拆起了酒,再一看,这地上还摆了好几箱呢,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阮总。”她给阮域的酒杯里倒的酒格外少些。
阮域用指腹遮住杯沿,“哎?该先给几位局长先倒,这点规矩都不懂?”
“抱歉。”话音刚落,南言就仿佛感觉到脸上多了好几道灼热的目光。
这些个领导瞧着都四五十来岁了,都跟没见过女人似的。
村里干部窜的局,不敢贸然安排什么,南言就成了那唯一的“乐子”。
但她明白,今天自己必须在。
轮流倒完酒后,南言拿着空酒瓶重新回到阮域身边,“阮总,您胃不好,我先去叫上份粥吧?”
“嗯,去吧。”阮域轻描淡写的回了句,又转头继续和桌上的人攀谈。
南言把酒瓶藏在了外套中,去点了粥后又绕去了餐饮前台,悄悄把酒瓶递了进去,“帮我灌一瓶苏打水,谢谢。”
“好的女士。”对方接过了酒瓶,转身进了茶水间。
许是离开了太久,连齐邵都找出来了。
南言远远的就瞧见了他人,忙不迭迎了上去,“齐主管,我再帮大家叫些牛奶,待会儿好解酒。”
“果然是一个被窝的人,了解透彻,又贴心。”齐邵轻笑着拍拍她的肩,“赶紧进去吧,别让领导等了,小事不是有服务员干么?”
南言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两步,张嘴就瞎扯:“我上个洗手间,哦对了,顾小姐怎么没来?我给她打个电话吧,她说要和我一起的。”
齐邵神情微变,“她不舒服,这种喝酒的场合就算了。”
“那不能啊,我没听说这事,齐主管不会是舍不得吧?”南言勾了下唇角,根本不信这套说辞。
“南助,我刚才话说的不中听,您别介意啊。”他讪讪的道起了歉,“抱歉,抱歉。”
南言也懒得在这跟他耗,抬脚就去了洗手间躲清净。
等过了两分钟,人不在了以后她才出来去前台,拿上了那瓶灌了苏打水的酒瓶回包厢。
此刻包厢内是一片欢声笑语,阮域脑袋也还算清醒。
南言趁他们不注意把酒瓶放在了自己这边,喝完一杯,又给他满上了一杯。
阮域尝了一口就发现了不对劲,从桌下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南言向他挑了下眉,“阮总您少喝点。”
“知道。”他意味深长地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