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域稍作思考后回道:“我懂你意思了。”
既然谈赔偿,那就得谈到对方的心坎上去。
等到了地方,正巧碰见了女主人带小儿子回来。
“不如我去谈吧。”南言神色紧张,生怕阮域的隐疾被人知道。
“不用。”他虽有些颤抖,但还是在努力保持着镇定。
“你们怎么又来了?”女人快速开了门,先把孩子塞了进去。
阮域暗自舒了口气,“您儿子快上幼儿园了吧?运城最好的学校,我们给安排,直到大学。”
她脚步顿住,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他以后能受到最好的教育,和别的孩子得不到的资源。”阮域的话语极具诱惑,“比如您孩子将来想搞科研,想从商又或者从政,这些都不在话下。”
阮域各个行业都有涉猎,官商两道更是吃得开。
这家大儿子的生命换了小儿子将来一片光明,女人怎么都得斟酌斟酌。
南言明白,这样远比赔钱要麻烦的多,但要是能和解,也算是皆大欢喜。
“容我想想吧。”
“当然可以。”
从别墅离开上了车,两人都松了口气。
只要对方态度有缓和,就还有商量的余地。
“我觉得他们没多久就会撤诉了。”南言想的很简单,只要林勛不从中作梗,那这基本就已成定局。
阮域开着车,还没放松警惕,“我会叫人盯着这边。”
“还是你想的周到。”她懒洋洋地靠在了椅背上,望着窗外的落日余晖。
“楼盘那边已经叫人开始重建,这次我亲自盯,跑工地太辛苦了,你留在公司好好照顾自己,听见没?”阮域交代道。
南言满意的点了头,“放心,我会帮你守好江山的。”
……
开工后,阮域开始忙的没影儿了。
南言找的设计公司,这两天也正好给她发了消息,说是最近有新设海归计师入职,让她有空去看看。
她想想地址没多远,就直接去了。
前台接上南言以后,直接迎着进了贵宾室。
没等两分钟,就进来了位穿着时尚的女人,“南小姐,你好。”
“你好。”南言瞧不出她的年纪,只觉得穿衣审美和那一头卷发都不错。
“这是我的个人简介和在国外的一些作品。”顾晚和煦一笑,把手中的电脑递了过去。
“好的。”南言见她友善优雅,自然也没什么好挑剔的。
再随意翻看些她的作品,倒还挺对胃口。
“果然是留学回来的,极简风的设计中藏奢华。”南言满意地说道,“我想我先生应该会很喜欢,所以今天就可以定下来。”
顾晚显然有些惊讶,“南小姐,我可是今天才刚入职。”
“但你的设计很成熟。”南言言简意赅。
“行,那就先签下合同吧。”顾晚随即起身,出去很快叫人打印了合同送进来。
因为房产证上的名字和出资人都是阮域,南言最后在签字的时候,写上了他的名字。
顾晚接过来扫了一遍,拿在手上的签字笔啪嗒一下掉在了桌上,“抱歉。”
“怎么了?”
“阮域是你先生?”
南言只顾着找包中的银行卡了,随口答了句:“是啊,领了证,没办婚礼。”
“蓝旗的继承人阮域,我记得他是不婚主义。”顾晚的语气很平静,“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吧,南小姐。”
南言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不舍,也瞬间明白了他们曾经的关系,“是啊,但我从不知道他是不婚主义。”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顾晚大气地说:“那你很幸运。”
“合同,还是改日我和我先生一起来签吧。”南言扯出一抹假笑,起身这就准备离开了。
她不知道他们之前具体发生过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碰上的未免太过凑巧。
不婚主义者,拉着初次见面的人领证结婚,也挺荒唐。
南言不知是怎么回去的,酒店里空无一人,阮域没回来,她就在沙发上坐着发愣。
直接门外有了动静,她才爬起来奔向门口。
“怎么今天格外热情?”阮域顺手勾住女人的脖子,往唇上亲了两下。
南言自然地蹲下来帮他换鞋,“想你了。”
“起来,没让你给我做保姆。”他冷声呵斥。
“我想啊,你累了一天,我帮你捏捏腿按按腰好不好?”她抬眸一笑,把皮鞋摆好,又脱了阮域的西装挂好。
他就这么跟在南言身后,等她关好衣柜一转身就撞上了他的胸膛。
“遇到什么烦心事了?”阮域双臂环在了南言腰间。
她总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可真叫她说,又不知该怎么说。
顾晚的一颦一笑和紧张的神情,都统统充斥在南言的脑海里,她不知道他们过去有多么恩爱,也不知是因为什么分开,总之,她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还是碰上司韫了?”阮域腾出一只手来,抚着南言的发丝,“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总有一天我让他在蓝旗待不下去,给我点时间。”
跟着他实在太过幸福,什么多的话都不用说,他就能把方方面面安排妥帖。
但南言却忍不住去想,阮域和顾晚在一起的时候也这样么?
她心里烦躁,捧住男人的脸索吻。
阮域的掌心顺势而下,落在了女人臀上。
只要是她想要的,他什么都肯给。
就算拿自己当泄欲的工具也行。
南言一不开心,就老想缠着阮域,什么话都不说,只埋在他怀里哼唧。
“言言累不累?”
她摇摇头,轻声说:“明天你有空吗?”
“有。”阮域吻住了女人的额头。
南言只有感受着他的体温,才渐渐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事毕。
两人一起去了浴室洗澡。
“我能问问你,上一段恋爱……”
阮域侧目看着她,“你想知道什么?”
“算了,没什么。”这样直勾勾被盯着,南言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在一起三个月,观念不同就分开了,我有什么症状你也知道。”他毫不避讳谈那些过去的情感,“我们之间没什么矛盾,也没有轰轰烈烈。”
南言半信半疑,“是吗?”
可她看顾晚的样子,像是没有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