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套房里什么都有,南言在网上点了生菜送过来,这就开始忙活了。
阮域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发愣。
做饭不是什么难事,南言很快做了三菜一汤端上了桌,“都是些家常菜,不嫌弃就好。”
阮域起身坐过去,“谢谢你。”
“我去泡杯茶。”她说完就又回了厨房。
谁知等端着茶过来,见阮域还没动筷子,“不用等我。”
“你以前也是这样吗?”他淡淡的问,“我是说离婚之前。”
南言把茶杯放在了他那边,坐在了对面,“是啊,家务都是我做。”
“很辛苦吧。”阮域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柔情。
她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忽然心里就开始泛酸。
除了阮域,就连自己家人都没问过这个问题。
婚都结了,谁会在意这个呢?旁人闲聊,说的无非也都是什么时候要孩子这种话。
“有人理解,就不辛苦。”南言默默夹着菜,放进了他碗里。
阮域慢慢品尝着,很快一扫而空了。
……
第二日一早,两人就出发去了遇难者家里。
他们所住别墅的位置离市中心不远,也是非富即贵的家庭。
阮域拎着礼品,带着南言敲开了门。
但他们竟连门都没让进。
“今天,除非你跪下来道歉,再谈后面的,否则我们坚决不会撤诉,还会找媒体曝光你们这个黑心企业!”
这家的女主人约莫五六十岁了,中年丧子,悲伤与烦躁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阮域怔了怔,向她深深鞠了个躬,“对不起。”
“仅仅只是这样,根本没有办法抚我们的伤痛!”她激动地嘶吼着,恨不得立刻将他们赶走。
此时屋内还传来了咿咿呀呀的叫喊声,南言一看不妙,赶紧挡在了阮域身前,“抱歉,我想多说一句,其实公开道歉,您家人也得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不如咱们各退一步,再商量商量?”
“商量?有什么可商量的?我就是要你们蓝旗人人喊打!”
南言深吸了口气,央求道:“恳请您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吧……”
“滚!等着上法庭吧!”她气急败坏地转回了身去,却见里头的孩子已经跑了出来,有要出来玩的架势。
阮域神情微变,南言果断握住了他的手,“我们先走。”
女人牵着孩子与他们擦肩而过,阮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方摆明了想把事情弄大,他大可以先发制人利用舆论来让他们闭嘴,但良心却不允许他这么做。
“走吧,我下次再来。”
“可是……这家有孩子。”南言有些着急,“您能行吗?不如还是叫律师过来谈吧。”
阮域手心都出汗了,松开了她说:“能克服就克服吧,我亲自来更有诚意,总会有打动人心的那一天。”
南言没见过这样执着的人,“您一向这样认死理吗?”
“我只是想得到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阮域不管会耗费多少精力,都会设法得到想要的,小时候如此,长大了亦是如此。
就像和阮振威不对付这事一样,下定了决心这辈子都不跟他好好相处,真就一直没给过好脸色。
“回公司吧。”
“哦,好。”南言踏着小碎步跟在后头,上了他停车场的车。
阮域照旧是掏了烟盒出来,还没点上她就递了火过去。
南言清楚的看见,他手抖了一下。
“阮总,您别老紧绷着。”
他嗤了一声,“那你什么时候能换个称呼?”
“换什么?”她单手撑在阮域身前,冲他眨了眨眼。
男人下一秒就扣住了南言的下颚,力道掌握在她能接受的程度,轻道:“叫老公。”
南言喉咙哽住,想向后撤离。
阮域的掌心及时按在了她的后背,浅尝了口她的薄唇。
这种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南言吓破了胆,“耍,耍流氓啊!”
阮域微勾唇角,启动了车辆出发。
这个吻似乎给他带来了好心情,且保持了许久。
回到公司后的两人又再按部就班工作,南言并都控制不了自己不去想这件事,哪有突然在车上索吻还能装什么都没发生的人?这辈子除了阮域她都没遇到过第二个。
就算南言这一下午老盯着他看,他也无动于衷。
正发着愣呢,突然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是林胜昕发来的约晚饭的消息。
南言变得紧张起来,问道:“阮总,您晚上没安排吧?”
“你有事?”阮域反问。
“嗯。”
“那你去忙吧。”他也不说到底有没有安排,反正就是任她做什么都行的态度。
南言不懂这男人的脑回路,干脆也装作无事发生,到了下班点就直接出了办公楼。
林胜昕的车就停在路边,她飞奔过去,上了副驾。
“以前不见你这么跳脱。”
南言不好意地笑笑,“有吗?我没发现。”
“这婚离的对,我发现你和阮域挺合适嘛。”林胜昕发动车辆,开始往回家赶。
“合适什么合适?”她没得到阮域的任何表态,压根就不信这套说辞,“不过就是为了讨生活罢了。”
林胜昕啧了一声,“没听你骂老板,这还不够说明问题?”
南言尴尬地扯了下嘴角,话锋一转,“伯父那边怎么说?这事能谈么?”
“我问过了,他说能帮肯定尽量,但不能保证一定能帮得上。”
她舒了口气,“能这么说,说明还有点希望。”
“你也别太操心了,这本来就不该是你干的活。”林胜昕则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蓝旗有律师团队,怎么处理是他们的事。”
“可是……”事是阮域在管,这句话到了嘴边南言还是噎了回去。
毕竟是自己求人帮忙,林家人也没有义务一定要帮,按理说双方是不能私下见的,现在他们肯像往常一样待她就已经很不错了。
很快到了林家,饭桌上南言没有直接开口,而是等结束才跟着林勛去了书房。
“言言啊,你为上司考虑无可厚非,但这件事确实是蓝旗的责任。”他坐在书桌前,点上了支雪茄,“我建议你们还是和受害者家属谈吧。”
“谢谢林伯伯。”这番话聊胜于无,南言站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似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那我能向您请教一下具体方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