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门重新关上。
南言不由得松了口气,“你就这么把人赶走了?”
“他对我都说不出几句好话,我还需要客气什么?”阮域无奈地摇了摇头,“当初多亏了大伯才把蓝旗做大做强,人去世以后,集团就一直在走下坡路。”
“原来是这样啊。”南言这才知道,阮振威也是个甩手掌柜。
“他这人脑袋不灵光,偏偏疑心病还重。”阮域脸上浮现起倦意,“有时候直接点暴戾点,反倒还省事。”
南言从前没了解,也不懂他的顾虑和辛苦,今天这番话她听进了,心里忍不住泛酸。
原来每个人的生活都不容易,就算是豪门继承人也不例外。
“合作还有什么需要商讨的,我去吧。”她没能力帮忙解决他的家庭矛盾,就自告奋勇想尽快完成首要的任务。
阮域稍作思考后问:“你一个人,能搞定的了吗?”
南言把握并不算大,但也想去尝试,“相信我一回吧,我想对方现在虎视眈眈的,不如我这个外人出面谈更好。”
“才不是外人。”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柔情,“现在是我妻子。”
她仿佛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又被阮域的语言击中,连忙背过身去,在餐桌前重新坐下,“我饭还没吃完呢,饿死了。”
有时候成年人之间真的不用说太多的话,就足够能表明立场以及想要让人发现的小心思。
阮域站在门口点了支烟,确保烟味可以直接飘向门外。
等抽完,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盯住了女人那张长到了自己审美上的脸,细细端详起来,倒是品出了温文尔雅的气质。
她总是那么不骄不躁的,他也很喜欢和她谈心,就算话题无关爱情。
在公司忙碌时,要是能看一眼南言的背影或是喝一杯她泡好的茶,疲惫恐怕能缓解不少。
“阮总,我处理完你能把对接合作方的联系方式给我么?”她嘴里还在嚼着东西,鼓鼓囊囊的,像只仓鼠。
阮域点头,“嗯,知道了。”
南言的微信上下一秒就收到了消息。
吃完饭后,两人从这里出发回了昨天的酒店。
南言终于找到了机会独处,并从傍晚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她醒来稍微收拾了下,就前往了付洪江的建筑材料公司,这种地方小时候常跟着父亲去,所以办事流程和商谈整个过程一点也不陌生。
付江洪许是没有见父子俩反目,又舍不得直接丢了这条养肥了多年大鱼,干脆就暂时妥协给合同签了。
毕竟怎么着他也是赚钱的那一方。
事情解决完,南言欢喜地抱着合同下了楼。
谁知刚出大楼就瞧见了阮域坐在门口的车上。
他把车窗按下来,“附近有个冰雪世界,我带你去吧。”
南言惊讶地上了副驾,并把签好的合同放进了他怀里,“哝,热乎的,盖章签字确认吧。”
阮域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将文件袋放到了后座,“谢谢,你办事,我放心。”
面对他的夸奖,南言虽没表现出什么,但还是会窃喜。
因为这是对做了几年全职太太的人,重回职场的肯定。
车辆起步,阮域像是轻车熟路,连个导航都没开。
南言忽然想起了他的隐疾,“你能去吗?冰雪世界会有孩子的吧?”
“今天是工作日。”阮域面无波澜,“况且,我已经提前包场了。”
“真的?”她脸上的惊喜难掩。
“嗯,真的。”
冰雪世界离这里不远,十来分钟就到了。
阮域停好车下来,握住了南言的手腕进去,换了羽绒服。
她开心的像个孩子,拉着他上了用冰制成的滑梯。
“在下面等你。”阮域试图临阵逃脱,却被南言按了下来。
“人不要老是那么紧绷着嘛。”她在男人的身后蹲下,掌心贴紧了他的背后向前推了出去。
只是到底都没听见阮域的嚎叫,南言就也跟着滑了下去。
旋转滑梯倒是挺刺激的,等快到终点,却见阮域杵在那,她控制不了速度,下来正好撞上了他的腿。
男人伸手把南言捞起,她向前跌了一下,扑进他怀里。
两人的心跳此刻大约都在加速,只不过外套太厚,感受不到彼此的体温罢了。
“你,你干嘛堵在这。”南言回过神来推开他说。
阮域顺手勾住了她的脖子,痞笑着回答:“等你啊。”
“谁要你等。”南言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脸红了半边,“还有你松开我,在外面,别动手动脚的。”
“抱歉。”他贴着她的耳畔小声道着歉,像是在做某种有特别意义的事。
南言挣脱开,落荒而逃。
阮域暧昧的举动太多,她有些招架不住,虽然自己的身体已经接受他了,但这样不清不楚的交往总不是个办法。
“南言!”他在后头喊了一声。
她回头,却见阮域不知道哪里弄来了氢气球,“干嘛?”
他走过来,把绳子绑在了她手臂上,“去玩吧,这样我能第一时间看到你在哪。”
“喔。”南言没多说什么,自顾自上前拍照片去了。
结束后,两人又一起去了家当地的特色餐厅。
阮域要了个小包间,带着南言入座,“今天开心吗?”
“当然开心。”她盘算着,他们俩也就快要返程了,“明天我再去把剩下的合同解决。”
“回去的工作会很繁忙。”他的语气很认真,“阮振威分下去的项目,有很多都是我暗地里在盯,公司里除了我的心腹,没人知道。”
南言下意识脱口而出:“那你怎么告诉我呢?”
“我相信你。”阮域没有过多的解释,坚定的声音足以让她安心,“再说了,你就算泄露出去,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她笑着附和了句,转头又问:“那销售部呢?是你的人吗?”
“销售部,你说司韫?”阮域的表情有些复杂,“这人在公司猖狂惯了,不像是阮振威的人,也不是我的人,怎么说呢,是个毒瘤,但目前还没瞧出来是良性还是恶性。”
南言神色逐渐变得凝重,“那有没有连根拔起的可能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