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杨不二是见到了周立被联盟的人碎尸万段的,虽然已经过去了一年,现在想想仍然觉得心有余悸。
照理来说,正常人是不可能活下来的。
“说来话长。”周立挠挠头,决定还是实话实话。
“我真身是个石头,算是祖籍灵界。梨花也是兽人部落的。”
至于如何化出原型,与梨花小八他们重逢,以及灵界目前的情况,他都简单地说了下。
杨不二听到师兄有三个元神,目前是化神境界的时候,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胡瓜瓜把嘴张得老大,“大神,一年不见,你仍然是大神。”
周立述说自己情况的同时,佳禾也将这一年来三人的情况,以及联盟的动向也跟对方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师兄,那你现在对上白渣滓,估计有几成胜算?”
“五成吧。”
“这样啊,我们一直盼望着有人能暴打他一顿。”
“就是,联盟里也有不少人看不惯他,可惜,没人是他的对手。”
看来这个重任还是要落在师兄的身上。
“会有机会的。”
提起这个现任盟主,周立全身都散发出冷漠的气场。柳箐的情况他已经听闻。不过他的怒火,不仅仅是因为前女友的悲惨遭遇,更因为这人身为人修界的首领,却荒淫无度,管理无方,公私不分,甚至因为自己的关系,而对师弟师妹等人下手。
这人德不配位。
“师兄,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妖兽的进攻,魔仙的阴谋,人界的危机……在这些一件比一件严峻的事情面前,杨不二等人生出许多迷茫。
再怎么样,他们也只是二十出头的青年,突然间要肩负起天下兴亡的责任,不免有些不知所措。
“接下来要做的事,你们听好了。”
“第一,你们协助师妹,把灵石矿埋下,将自在峰的防御及进攻灵植种起来,越快越好,不妨用些催熟的手段。”
这是为了预防植物园的屏障一旦被冲破,自在峰便是首当其冲的一个防御关卡。
“第二,这个你们多吃一些,勤加修炼,看能不能尽快升到化神,乃至渡劫境。”
梨花掏出一堆黑莓果递给大伙,这是已知的灵界蕴含灵气最多的食材,对于提升修为有很大用处。
当然,这个要求对于众人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师兄,你这么天纵奇才,都还只是化神境,我们何德何能步入渡劫?”
三个人一个金丹,两个筑基,这是吃十全大补丸也不可能补出来的。
这个目标,对于周立来说也是个考验。
化神期之后还有大乘期,之后才是渡劫。渡劫境意味着凡人向仙人过渡,一旦渡劫成功,便是仙人了。
他苦笑一声,目标虽然遥不可及,可总得提上日程。否则如何对抗魔仙。
“至于第三件事,是我的私事。对于一年前的事,我还有许多疑问,必须去弄明白。”
周立转向梨花,有些歉意。
“你先跟着他们,我去去就回。”
“好。”梨花也不纠缠,她大概知道对方要去找谁,做些什么。对于周立,她给予完全的信任。
“对了师兄,有一件事,虽然是件很小的事情,但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你。”
佳禾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逍遥峰后山的山洞你还记得吗?前不久,我突然想起,想去那里看看,找出以前师父给我们做的小木偶什么的,结果那里似乎被人施了禁制,怎么都进不去。”
“对,我用神识费劲了心思,也没能进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杨不二一脸纳闷。
周立觉得这情景似乎似曾相识。
想当年自己也用过神识翻过山去过那里的山洞,才刚要进入,结果却被什么弹了出来。
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神识不够强大,操控不了那么远的距离。现在看来,原来是禁制的问题。
“金丹都无法进入的禁制,会是什么人设置的?难道是师父?”佳禾思忖道。
“可师父也只有金丹修为,怎么能?”
杨不二百思不得其解。
“嗯,那我抽空便去看看吧。”
周立也觉得有些蹊跷。不过去见柳箐才是他首先要干的。
羊城一间精致的单身公寓内,一名女子正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转换着电视频道。
她头发凌乱,穿着睡衣,脸上全是木然,茶几上都是来不及收拾扔掉的外卖盒子显示出她好些时候没有出门了。
如果修仙联盟的修士们看到此情此景,一定会大惊失色,昔日的联盟女神柳箐,居然变成了这等模样。
“谁?!”
半躺在沙发上的柳箐突然睁开了眼。虽然荒废剑术许久,但她的金丹修为并不会因此倒退。因此还保持了一定的直觉。
“是我。”
周立现出身形。
“你是人是灵,还是妖?”
柳箐半眯着双眼,并没有动弹。末了她轻笑一声,“我知道,你是来报仇的对吧?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周立看着对方没有回应。
她变得太多了。
衣冠不整,闭门不出也就算了。脸虽然还能看出是美艳佳人,可眼里却透出一股沉沉的死气。
这还是爽朗聪明的那个柳箐吗?
“呵呵,怎么?认不出我来了?因为我变丑了?变老了?”
柳箐的嘴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利的笑声,随后又变成了啜泣。
……
周立有些手足无措,自己还没开口呢。怎么就先哭上了。她以前可不是爱哭的女孩。
“柳箐,我没死,在灵界重新活了下来。我来找你是想问你一些事情,你别哭,好好说话。”
面对对方的歇斯底里,周立只能也将话语放软。
“你,你不怪我?怪我当时刺了你?害了你?”
柳箐逐渐止住了哭声。
“一开始是怪的,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对我,后来嘛,渐渐地也就忘了。”
时间果真能冲淡很多东西,比如怨愤。
而且周立本来就不是斤斤计较,把这些憋屈放在心上的人。
“我,我对不起你,我冤枉了你!”
柳箐捉住对方的手臂,牢牢地箍在自己怀里。
周立挑了挑眉,这正是他此行前来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