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一个梦很模糊,只记得是我姐找我,说要拜托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傅圆迷糊地摇摇头,“我刚想问,梦就醒了。”
她当时没有放在心上,以为是姐姐傅芳去世后不放心两个外甥,托梦让她照顾孩子。
“第二次,便是梦到吴东林那个混蛋找女人。”傅圆眉头微蹙,“就是之前跟你说过的那次。”
周立点点头,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第三次,我梦到外甥病了。是肚子疼。”
傅圆端起桌面的茶杯,牢牢地握在手里,现在想来还有些后怕。
“本来我没放在心上,可是当天我不知道怎的,走路摔跤,喝咖啡烫嘴,反正,做什么事情都不顺。于是鬼使神差地便往吴家打了个电话。结果被告知,他们刚巧因为食物中毒入院了。”
“医生怎么说?”周立觉得这中毒来得有点蹊跷。
“说是吃菌子害的。”
“家里其他人都没吃,就他俩?”
“保姆做的饭,她也吃了,倒没什么事。只是小孩子贪吃,所以反应大一些,后来住了两天院,也出来了。”
这段时间吃菌中毒入院的新闻不少,算不上稀奇。傅圆看着眼前这个陷入沉思的男人,不明白他为什么纠结这点。
“叮咚。”
这时门铃响了。保姆阿姨领进来一个瘦高男子。他脸庞白皙,鼻梁上驾着副眼镜,背着个寻常的黑色双肩包。整个人清清爽爽,像个初入社会的大学生。
“师兄。”
男子又朝傅圆点点头,露出一丝羞怯的笑容。
“你好。”
“这是我师弟。姓杨,名不二。你叫他小二就行。”
傅圆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逡巡,抿嘴笑了笑。
“你们师兄弟倒是有趣。一个黑,一个白,一个气质粗犷,一个温文儒雅。共同点是都长得不错。”
周立笑了笑,心想:那是你没有看到他在市场杀鸡的模样。
他把话题拉回正轨。
“傅小姐,我们再来说说今天这个梦。你说看到两个孩子被扔下楼,他们是被谁扔下去的?男人还是女人?”
傅圆努力回想了一下,沮丧地摇摇头,“不知道,看不清。”
她轻轻地将手搭在太阳穴上,缓慢按压着,试图舒缓头昏脑胀的感觉。
周立却没有就此打住,反而更加逼近:
“时间和地点呢?”
“周围环境怎么样?”
“阳台样式如何?”
“有没有装饰?”
“墙壁呢?”
“声音呢?”
“想仔细点!”
“假设这些梦都有预示作用,傅小姐,那这可就是关乎两条人命的大事!”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促,问题越来越多,像鼓点一样疯狂地砸向面前这个女人。又像一只大手,牵引着她拨开记忆中的迷雾,走向真相。
末了,傅圆咬紧嘴唇,有气无力地说道:
“墙壁上有个挂钟,时间应该是下午三点五十五分。”
说完她脸色一僵,语气变得更加坚定。
“这个时钟我认得,是小外甥喜欢的海绵宝宝款式!地点是盛景花园,我姐姐家里!”
周立与杨不二对视了一眼,现在已经是三点半了。
“傅小姐,请带我们过去。”
周立二话不说,拉起还穿着家居服的傅圆冲出门去。
傅圆的姐姐叫做傅芳,生前与她老公吴东林刚刚搬到
市内的高档小区——盛景花园。
两家一个在城郊,一个在市中心。要说直线距离也不算很远,但要是遇上塞车的话,可就不好说了。
现在时间是下午三点四十分。
车内显示屏上的时间无声地流逝着。后视镜上挂着的“車”字玉石,仿佛被空调吹动,不安分地晃动。
一个红绿灯。
又一个红绿灯。
周立一个急刹停在斑马线前。左手靠在窗户上,右手食指摩挲着方向盘,立体的侧脸宛如雕刻一般坚毅。
来不及了。他把心一横,头也没回地朝后座喊了一声。
“坐稳扶好!”
绿色能源牌的电动出租车瞬间拐进了最右侧的羊肠小道。
这条路路况很差,弯曲狭窄。只能容得下一辆车通过。而最近一个星期,则是碰上了排水道检修。原本狭小的路就更难行了。
“啊!”
眼看车轮就要陷进臭水沟中,来个人仰车翻。几个路人不约而同地发出尖叫。
完了!车里的傅圆扶着把手,不由自主得闭上双眼。
然而令人担忧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物理学在这部车上短暂地失效了。
周立操控着方向盘,将体内的气源源不断地输送到这部接近两千公斤的大家伙上。
就跟御剑一样,灵力用来御车也是可行的。只是剑轻,车子重。需要耗费的灵气更加多。
说来奇怪,每每周立觉得快要力竭,便又有一股醇厚的力量出现在他的体内。让他得以稳稳地托起失重的汽车,像轿跑一样绝尘而去。
“这科学吗?难道是这车的全新功能?”
路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呼。”
有了这条近路,目的地马上就到。周立松了口气,缓缓得将灵力收回,不动声色地调整气息。他有预感,接下来会是一场恶战。
傅芳家住18楼高层,一梯一户,刷卡才能进。
三人赶到门口,大门紧闭。傅圆按了好几次门铃也无人应答。
“奇怪,这个时间,保姆应该是在家的。”
周立与杨不二却已经警戒起来。
傅圆作为普通人,自然看不到豪华的指纹锁门缝里黑气正在止不住地四溢。
“要不,等我打下电话?”傅圆见拍门不应,准备拿出电话。
“来不及了!”
周立从怀里抽出一张现身符,往傅圆怀里一塞。别看符纸破破烂烂,拍在人上,便可以短暂地看到灵体,反之,也可以让灵体显形。
杨不二眼里冒着兴奋的光芒,将把手轻轻一推,门应声倒下,随后迫不及待冲进客厅。
眼前的一切让傅圆瞪大了双眼,惊叫出声。
“大头!二头!”
两个小侄儿被一团黑色的雾气裹挟着,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而这团黑雾,像是具有自我意识,还在不断地扩张。
“救,救命!有妖怪要害我们!”
阳台一侧,一名男子瘫倒在地,被吓得面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