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叶清清就被叫醒来梳妆,叶清清眼睛都没睁开,像个布偶娃娃一样,任人摆弄。
沈域看她眼底一片乌青,也有些心疼,“夫人要是精神不佳,就不去了,为夫自己也可以的。”
叶清清一听这话,立马就精神了,“不行,我得陪你去,要是别人趁机欺负你怎么办,我必须去。”
沈域戳了一下她的头:“可是夫人都困得睁不开眼了。”
“我可以!我现在不困了。”叶清清脑袋往一边歪,用力甩了甩头。
沈域早就换上了衣服,里面是一件雪白的直襟长袍,金线和棉线交织,覆着黑色的衣裳,衣服垂感极好,腰束是白祥云纹的宽腰带,腰间还挂着一块墨玉,头发也束起来,带上了玉冠冕,有一种久经沙场的威严。
叶清清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着一件淡绿色得长裙,裙口绣着淡蓝色得牡丹,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皮肤光滑白皙,含丹如花得唇,一双纤手微微屈起。
沈域一时间看呆了。
“嗯......嗯嗯......”叶清清被他看的脸烫。
沈域回过神来,自觉轻浮,沉默不语。
叶清清倒是大大方方得盯着沈域看了许久,忍不住赞赏:“将军也太帅了吧,之前是不是来提亲的人都踏破门槛了?”
“帅为何意?”沈域听不懂叶清清说的。
叶清清弯下身贴在他耳边,“就是俊俏的意思。”
温热的呼吸打在耳上,沈域耳朵变成淡粉色,结结巴巴的说:“夫人今天也是极......极美的。”
“那将军为何不敢直视我?”叶清清看着沈域纯情的样子,有些想笑,人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居然会羞红了耳朵。
沈域耳朵更红了些,抬头对上叶清清的视线,很快又移开。
叶清清直接动手把他的头抬起来,对上自己的眼睛:“又不是没看过,害羞什么,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
沈域直勾勾的盯着叶清清,叶清清陡然撞进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里,感觉要将自己吸进去。
“将军,可以出发了。”沈一的声音传来。
沈域和叶清清双双别过脸,气氛尴尬。
叶清清:此时无声胜有声,沈一啊沈一,真是破坏气氛的一把好手。
沈一丝毫没有感觉,还重复道:“将军、夫人,可以出发了。”
叶清清和沈域谁也没动。
叶清清干咳一声,头朝上看着天:“今天天气不错。”说着就抬腿跨出去了。
沈一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一时无言......
“嗯,天气不错。”沈域冷不丁的也冒出一句话。
沈一再次抬头,看见的还是一片灰蒙蒙,顿时感觉眼睛出了问题。
叶清清一路上都不怎么安分,好奇地掀开帘子,东看看西瞅瞅。
正红朱漆的大门顶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飞檐上两条金龙,似欲飞奔而去,金黄琉璃瓦闪耀,雨水顺着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出一圈涟漪。
叶清清看着巍峨的皇宫,发出感慨:“朱红的大门,不知困住了多少人的青春年华?”
“世人皆求荣华权贵,却忘了遵循本心才是自由。”沈域也有感而发。
“这世间有太多身不由己了,能遇将军是我的荣幸”叶清清常常想,若沈域是个奸佞小人,自己早已尸骨无存了吧。
“能遇上夫人,也是我的幸运。”叶清清不同于她人,不求权势,不贪念荣华,不对自己落井下石。
马车停在皇宫外,叶清清推着沈域缓缓进去,即使昨天做了功课,叶清清还是忍不住紧张。
推着沈域的手都有些僵硬,沈域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转过头,拍了拍她的手:“不紧张,万事有我。”
叶清清竭力放松,是了,现在有沈域陪着,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哟,这不是沈大将军吗?怎么这副模样?”
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
叶清清转过头,看见来人,原来是原生的死对头张琳儿,吏部尚书之女。
叶清清皮笑肉不笑:“什么模样?”
“哟,原来是叶清抒的残疾夫君呀?叶清抒,嫁了个残废,守活寡吧?”
“别在这儿,哟哟哟的,张小姐眼睛不好就去治,莫不是早上喝多了水,脑子也灌水了吧!”叶清清上下扫视她一眼,一脸嫌弃。
“六部尚书中,我爹权利最大,沈域一个残废,也值得你维护?”
这个张琳儿莫不是脑子不好,宰相的官职比吏部尚书大好不好,宰相府平时低调,这些人倒是觉得宰相府是谁都可以踩上一脚的。
“我爹爹是宰相,区区吏部尚书之女,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没有边疆战士守卫疆土,张小姐还能有闲情挖苦我吗?”叶清清也以势压人。
“还是说,你们吏部从骨子里就看不起守卫疆土的将军。”
叶清清话锋一转,给张琳儿加了个罪名,顺带着吏部。
这个罪名可不小,稍不注意就得罪了那帮武将,张琳儿当然不敢乱答话,气着走开了。
沈域看着叶清清站在自己旁边,很是受用:“夫人也太厉害了,要是夫人不来,为夫就被欺负了。”
叶清清才不信沈域会被欺负,不过他这么给面子,叶清清还是很高兴的。
许是叶清清坚定的站在沈域身边的缘故,到宴会厅这一路,也没有人上来搭话,倒是省了不少事。
沈域的座位在右边第五个,位置不上不下,不重视也不过于轻视。
叶清清推着沈域落座,直直挺着背,手还紧紧牵着沈域。
“放松些,太刻意了。”沈域捏了捏她的手指。
叶清清微微侧身:“我第一次经历这种场景,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沈域愈发觉得奇怪,叶清抒是宰相之女,这种场合应该不是第一次经历才对,看她的样子也不像作假。
有一个想法飞快从沈域脑中闪过,又觉得太过离奇,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