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
男人淫秽下流的目光落在她的胸前,“哼,老子当然是想掐死你。”
他又不是脑子有问题,保安最多十分钟就能来到这里,他的后半生都已经毁了,现在还能带走一个,够本。
他瞪着眼睛越靠越近,白蜜和沈沈被逼到角落里,眼看着他的手就要碰到她们,一个杯子精准地砸在他的后脑勺,“操啊!”
裴济回头就挨了一脚,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慕容磬微微喘着气,高大的身躯挡在她们前面,随手脱掉身上的外套,丢在地上那人头上盖住他丑陋的嘴脸,吐槽似的说,“出事了还知道给我打电话,不算太蠢。”
沈沈紧张的脸色一片煞白,手机上面的通话还没有关,事情失控之后,她就第一时间拨通慕容磬的电话,“谢谢你回来......呜呜呜我好害怕......”
她的胆子真的很小,刚才看到男人凶狠的目光吓得腿软,“幸好白姐你没出事,我真的很后怕......”
白蜜抱着她安慰,“沈沈别怕,没事没事了。”
就是这样一个软弱的胆小的姑娘,曾经为了自己和所有人对抗。
白蜜听着她的哭声,眼眶不自觉地跟着泛红。
慕容磬没有这么多愁善感,听着女孩的哭声周身都萦绕着烦躁的气息,明明是安慰人的语气,也不自觉地染上寒气,“别哭,我替你报仇。”
地上的男人挣扎着站起来,面露凶光咬牙切齿,和他面对面,“我刚才没有防备,就你这个......”
他一句话没有嘚瑟完,就被慕容磬一拳撂倒,“本少爷就只被一个人欺负过,你的脏手也配碰我!”
他小的时候,因为打不过比自己大五岁的慕容长风,被他按在地上揍,之后他就缠着妈妈要报武术课。
他先是在国内学过武术,出国之后又学过散打和自由搏击,别说是普通人,一般的片警都不一定打得过他。
他把裴济的两条胳膊卸下来,踩在他的背上,语气阴寒森冷地说,“你这种只知道恐吓女人的废物垃圾,也配活在世界上。”
他一脚下去差点把男人的脊背踩断,疼得裴济嗷嗷直叫,“啊啊啊......”
这凄厉的一嗓子,吓得外面的人跟着颤抖,沈沈流着眼泪想要出声制止,怎么都开不了口。
白蜜发现她两只眼睛一直看着那边的情况,她浑身都在发抖,最后开口阻止,“住手,再打就打死了。”
一会儿正当防卫就变成防卫过当。
慕容磬看着手底下的男人,眼泪口水都流出来,又脏又恶心污染眼睛,又捡起那件衣服盖在裴济头上。
蹲在地上跟她们说话,其实是看着可怜兮兮梨花带雨的沈沈,“已经没事,你别害怕......”
她像是跟被吓傻了一样,一个劲地哭,他失去耐心,两只手把女孩抱起来,这点重量,公主抱对他来说毫无压力,“我先把她带走。”
白蜜的情绪看起来相对稳定得多,毕竟是经历过生死的人,“嗯,你带她出去缓缓神,剩下的事交给我。”
保安已经上来,慕容长风也听说这场闹剧,刚到门口就看到弟弟抱着女孩出去,他着急地问,“白蜜呢?”
“嫂子没事,在里面。”
他没有在门外停留,往里面挤进去,“老婆你没事吧,我来迟了。”
“我没事,有人报警吗?”
门口围着一群人,很快就有人大声的回答,“白总我报警了。”
“好谢谢。”
白蜜冷静的嘱咐保安,“别动他,等警察来。”
她走到外面,看着窃窃私语的众人拍拍手说,“今天先到这里,其他人先下班回去休息,明天照常上班。”
“刚才屋子里的那几个人,都在外面等着,一会儿警察来了需要配合。”
这地上还有玻璃渣子和血,看的让人害怕。
她井井有条地处理着现场的事情,细心又大胆,慕容长风站在后面看着,觉得她成长的很快,比之前更能独自承担重任,怪不得爷爷临终前会说,“如果白蜜要走,你一定要想尽办法留住她。”
爷爷肯定早就看出来,她是一个有能力的人。
白蜜坐在外面,等着警察的到来,她私心希望来的人是苏夏,没想到她还真来了。
出警的几个警员走进来的那一刻,白蜜脸上刹那间浮现淡淡的笑,站起来迎接他们,“苏警官,好巧。”
“白小姐,我不想跟你在工作时间遇到。”
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苏夏穿着一身正式的警服,戴着帽子,身后跟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老四去验伤。”
白蜜看着他们很安心,“辛苦各位警官了。”
有几个人走进办公室里,有人在旁边询问,她们两个留在外面,靠近说了几句悄悄话,“苏夏,沈沈被吓到了,慕容磬把她带走,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
“你的意思是,那小子为了救你和沈沈把人打成那样的?”
除了第一时间在现场的人,哪能这么快把当事人带走。
苏夏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一地的玻璃碴子,依稀还有一个躺在地上昏迷的男人,下手可真够狠的。
“对,所以你们能不能,先带我和这几个员工回去,晚点再让他们去。”
白蜜说出这句话都心虚,这种公事怎么能让她徇私,但是以沈沈的状态,现在去应该只会哭,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安抚好。
苏夏眼睛一直盯着那边,实话实说,“目前最重要的是救治伤者,我们会根据案情进展,传讯相关人员。”
她说完眨眨眼睛走进去。
白蜜懂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压惊,自己这脑子属于多想,案件调查本来就是根据信息多少,逐步进行调查,他们在不在现场去不去警局,后面有什么需要电话传讯就行。
看来还是有点慌神,以后还是要弄点防身的东西在身边,雇保镖还是算了,她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
白大褂法医老四蹲在地上看了几眼,又伸手拉开他的衣服查看,站起来跟苏夏说,“打伤他的应该是个成年男子,会一些专业拳法下手的劲用的很巧,看起来伤得严重,其实很快就能恢复,死不了人。”
她似乎被震惊到,眼含赞许地说,“好眼力,你连专业拳法都能看出来。”
老四个子很高比较消瘦,戴着眼镜没什么表情,“我是专业的,请不要质疑我的专业水准。”
平常案件中,大部分都是暴力或者意外致死,他来之前还看了一个车祸死亡的案例,“我先回去。”
“好,拜拜,谢谢你能来。”苏夏对着他挥挥手,按理说出外勤不应该带他,但他还是跟来了。
最后警察要带走白蜜的时候,慕容长风死活跟着,他说,“我在现场,我也有话要说。”
苏夏随他的愿笑着说,“带走。”
然后把他和男警员放在一辆车上,还有那个昏迷的裴济,而白蜜和她一辆车。
警局审讯室,慕容长风黑着脸坐在那里,面对两个新来的实习警员配合调查,“你在现场都看到了什么?嫌疑人是如何对被害人进行攻击的?你有没有进行阻止?”
而白蜜的对面则是苏夏,那边的是她故意安排的,白蜜都告诉她了,他根本就不在现场,是后来才去的。
他这种行为也是扰乱公共治安,浪费警力资源的一种行为。
慕容磬带着沈沈离开公司之后,直接就让司机往一个地方开,路上女孩一直在哭,他松开手之后,她就一个人蜷缩在后面的车座上,看起来小小一只,哭的声音也不大,断断续续始终没有停不下来。
车里面的空间很小,就算是啜泣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在旁边看着,比起刚才的勇敢无畏,现在就有些手足无措,“哎,你别哭了,我都已经帮你教训那个人,他也没有碰到你......”
这么说好像不对,不是在安慰人,更像是讲道理。
沈沈好歹是给了点反应,“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
就像是上次在电影院,她知道不应该继续害怕,但是就是做不到,现在也是停不下来。
“真是拿你没办法。”
上次觉得她以哭制胜,现在看来真的是。
他打开车窗,拿起手机搜索,“怎么安慰女孩。”
这种事,他根本就不懂,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哄着他,除了妈妈没人能有这个面子。
但是为什么搜索出来的都是,“怎么安慰女朋友?”
什么东西。
他连着看了几条都是说,“女朋友生气的原因,大概是觉得你没有理解她的意思,这个时候你只需要安慰,不管她是对是错,主动认错安慰她哄哄她,再买个礼物或者带她吃好吃的玩一玩,女孩很容易满足的。”
什么玩意,浪费时间。
他一脸无语地关掉手机,扭头看着身边的人,她似乎是哭累了,现在只剩下浓重的鼻音出气声,时不时地喘息几次,脸上残留着眼泪的痕迹,越看越招人心疼。
他又抓紧手机问,“一会儿我带你去吃点好吃的怎么样?”
她擦了一把眼泪,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我们现在去哪?”
他看着她雾蒙蒙的眼睛说,“我觉得你需要心理疏导。”
他还是第一次见人,被打架吓得哭这么久。
心理疏导,“那不是需要提前预约吗?”
“不用,去了就能做。”多给点钱就行,而且情况紧急。
沈沈用胳膊抱住自己,低着头看车里的地毯,刚才哭了很久声音有些沙哑,“那样会不会很贵?”
她从来都没有去做过心理疏导,听说不便宜。
他闻言怜惜地看她一眼,语气轻柔起来,“你不用管这些。”
沈沈拿着纸巾覆盖在脸上,觉得自己的日子,越来越像是被包养。
住在总裁家,吃喝穿衣服出行一个都不需要操心,现在连心理疏导的钱都不用自己出,自己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大好事,才能遇到他们。
“我自己也可以付......”
她拒绝的话,让慕容磬心里很不愉快,“我的安排,你只需要照做,不要多说话。”
她小声地回,“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他听到了没有回话,看着窗外就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车子停在一栋院子门前,院门口挂着一张牌子上面写着心理咨询室,慕容磬伸出手,“手机给我。”
“哦好。”沈沈还等着他说话,结果听到他说,“进去吧。”
不一会儿院子门就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成熟和蔼的女心理师,她打开车门站在地上,回头看一眼车里的人,慢慢地走进院子里。
大约过去半个小时,她从里面出来,脸上没有了恐慌,浑身都散发着活力满满的气息,就像是又充满电一样。
她一路小跑到车边打开车门,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声音里都是快乐,“谢谢你帮我,我请你吃好吃的。”
“不用,上车。”哪有让她请客的道理,要是让人知道,他的面子往哪放?
沈沈乖巧地坐上车,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我们现在去哪?”
“去警局。”
“啊......”
她还以为要回公司,去警局做什么?
“对了,那个男人他怎么样了?”
“没事,死不了。”他这话说的好凶残,沈沈老老实实地窝在旁边,看着他手边自己的手机,纠结了一路没敢开口,最后下车的时候,他才把手机丢过来,没好气的说,“跟我说一句话那么难?”
沈沈抱着手机跟在他后面,一路小跑着才跟上,都没有时间思考他为什么生气,就见到了白蜜和苏夏,她惊喜出声,“白姐夏姐,你们都在啊。”
还有总裁,就像是他们公司在这里团建一样,呸,晦气。
也不对,苏警官天天在这,怎么就晦气了,幸好没说出口,不然都不知道怎么狡辩。
她傻乎乎地笑着,苏夏没有留出闲聊的时间,直接把她拉往里走,“跟我去录个口供。”
“哦好,白姐一会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