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家开始漫山遍野的寻找程元容的消息的时候。
一辆马车从登州附近的郊外,正在飞速地狂奔着。
如果有人能够看到,就会看见一群黑衣人,里里外外地包裹着整个车厢。
他们倒是没有将程元容弄昏迷,只是还保留着清醒。
一路上,程元容都在找机会,想要留下些记号,但是他们在车里一直看着她,根本一点机会都没有。
程元容只好作罢。
马车行进了几乎有一个时辰。
急速奔跑下,程元容只觉得身子全身都痛,更是有些想吐。
“我想吐,我能不能下车透透气”程元容眨着无辜的眼睛,看向她对面坐着闭目养神的黑衣人头目。
她知道他并没有睡着。
果然听见程元容的话,睁开了眼,“县主,请不要耍花招”
真不是程元容想要搞事情,是因为真的不舒服,从早上到现在她几乎一颗米粒都没有吃,为了祭祖,要保持身子洁净。
“我真的不是,你也应该知道我今日是来山上祭祖的,我怎么可能吃东西,又被你们带了跑了这么久,早就已经想吐了”
程元容见黑衣人还是打量着她。
最后也无可奈何,“反正你不让我下车吐,那我憋不住了,只能吐在车上了”
黑衣人的脸都被挡住了,看不清表情。
只是黑衣人像是思量了一下,挥了挥手,“那就只能休息一会,不管你吐不吐,都得上车”
又对着外面喊道:“停车”
程元容满脸感激的神色看着他,“这位大哥,你真的是个好人”
又动了动自己困住的手脚,“麻烦把这个也解开一下吧”
见黑衣人没动,又说道;“你们这么多人,还怕我一个弱女子啊,你既然来绑我,对我肯定有了解啊,我就是什么都不懂的官家小姐,身子也不好,平日都走几步路都会累的啊”
黑衣人像是被她说烦了,“给她解开”
得了束缚的程元容,转了转有些发麻的手腕,在两个黑衣人的一左一右的监督下,下了车,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坐着休息了一会。
也不知道他们是真的很放心她,还是只是故意想让她放松,找出破绽出来。
程元容来不及去思考这里面的具体含义,她觉得这是她最后一次活动的时间了,应该下次再下车就是到达目的地。
现在天色已经很黑了,只有被风吹得晃动的树叶在月光的照耀下,映衬在地上的影子。
周围都是高高的树林,没有一点人烟的地方。
这里只有他们几个人,没有别人。
程元容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登州,因着这边的地形,她一点也不知道,所以有些糊里糊涂的。
好在身上的首饰,他们没有拿走。
程元容站起来,假装呕吐,在他们转过去看向四周的时候,将头上的簪子拔了下来,狠狠地在树上划了好几道。
又接着黑夜,挡住那些人的视线。
“呕,呕,呕”假装呕吐,拍了拍胸口。
“好了吧,好了就走了吧”黑衣人说道。
“嗯嗯,走吧”程元容做了记号,也不再折腾,安分地上了车。
见没有人再提说要把她的手和嘴堵住,她也乐得自由。
也只好闭目养神,饿了一天的肚子,早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刚才的她是真的想吐,但是连水都吐不出来的,只有微苦的味道,弥漫在口腔里。
“我想喝水,有东西吃吗?另外,我饿了”程元容可怜兮兮的窝在角落里。
“你怎么这么麻烦,不是要这个就是要那个的”黑衣人忍无可忍。
“这也不能怪我啊,是你主子还没等我吃饱饭,就抓了我啊,你也不想看着我饿死了啊”程元容无辜的说道。
“我要是死了,你也没法交代啊”
“给她”黑衣人无奈的说道,有些咬牙切齿。
本来这次接下这个任务,完成的很是轻松,却没有料到,这个女人上车之后,竟然这么麻烦。
不过正如程元容所料,雇主要求他们不要在路上弄死她,要将她带到自己的面前,最后的尾款才能付。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黑衣人在一直容忍她的原因,不然早就一棍子敲昏完事。
省力又省心。
程元容吃饱喝的了,身上也有力气了。
夜晚的天,也比较寒冷。
在车子又不知道行进了多少时辰的时候,就听见外面的人喊道:“老大,到了”
程元容迷迷糊糊睁眼,被人推着下了车,四下望去,已经是一片漆黑。
像是在一处山脚下。
“快点上去”程元容被人推了一下,还被绑住了手,想来是要在雇主面前看看样子。
程元容嘴角有些抽抽,没有说什么。
反正一会也能看见到底是谁要绑架自己。
上山的路一点也不好走,根本看不清,程元容手还被绑着,平衡不稳,只好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身上的斗篷早就已经掉了,她也来不及捡。
只好穿着单衣,寒风萧瑟,有些凉,程元容打了个机灵。
山顶有光亮,程元容这才发现山顶是一处破庙,已经像是荒废了很久。
倒塌的砖墙和木头,都散落在地上。
庙里庙外都是蜘蛛网,盘根错节的。
程元容看着庙里像是有一个女子一样的身影,背对着她,她逆光有些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