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笑意莫名,只觉得这个王大人还真是会玩。
王大人解释道:“家中没有茶叶了,还请诸位不要嫌弃才是,不过这个水是我们这边的井水,很是清甜可口”
几个人没有喝,只是四处观察一下周围。
果然是家徒四壁,除了零星的家具就没有多余的东西。
房子里有一股霉味,那是因为长年没有人住,才会生出来的。
程元容细细打量,她观察得仔细。
“王大人是自己一个人住在这边吗?”
“是啊,已经住了得有小十年了吧”王大人摸不准程元容问话的意思,只是捡着能说的说。
越往惨了说越好。
程元容一勾唇,“景国的地方官不是都需要轮动吗?为何王大人会再次十余年呢”
王大人脸色一滞,只是觉得这位小姐每次开口都很会找准他的关键点。
问的问题都是很刁钻的。
不过王大人毕竟是老油条了,自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哪里能被程元容的问题所难倒。
“呵呵呵,这位小姐有所不知,津口这边的情况特殊,这边不是走流官制度,它需要一个对这边非常熟悉的人看管着,还要负责和来往客商的联系,以及商务和经济的来往,所以比较复杂,轻易换人的话,可能会对这边的津口产生一些影响,那就得不偿失了,您说是不是”
王大人一脸深意的看着程元容,话里有话。
程元容和他对视,一点没有退缩,王大人在话里提点她,让她们不要妄想动他,否则后果不一定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程元容笑着点点头,只不过笑意并没有达到眼底,眼神带着冰意。
这个王大人树大根深,已经有自己的一套,但是不把他拔掉,这边的税银又不知道会有多少落入在他个人的手中。
平白无故让朝廷少拿了好些银子,这个王大人是知法犯法。
绝对不能容忍。
“王大人说的是,您在这边劳苦功高,等我以后见到皇上或者王爷,一定会给大人美言的”程元容笑意连连,嘴上说着恭维的话。
王大人心头咯噔,“皇上,王爷?”
“是啊,我可是皇上亲封的灵犀县主,自然随时可以出入皇宫,见到皇上也就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王爷吗?”程元容低头笑了笑,没有将话说的全。
但这也够吓到王大人了。
他哪里见过皇上和王爷,等见到的时候,恐怕就是自己的死期了。
王大人苦笑着,“原来您是灵犀县主,下官失敬失敬”
“不敢劳烦县主您为下官进言,下官现在在这里很是舒服,也不愿在向上进一步”
程元容冷笑一声,停下环顾的脚步,坐在上首的位置,眼神冰冷的看着王大人。
“王大人还真是好谋算,您是怎么个舒服法?不如说出来,让我们也舒服舒服?”
“这...”王大人有些阴晴不定,不知道她们到底知道了多少。
眼睛看向两侧的傅思澜和苏玉堂,只见这两个人也是一脸深意的看着他。
看样子是也要他说个究竟出来。
“几个大人,就不要为难我了,你们到底想要什么,还请直言,下官真的猜不出来了”王大人任命,不如就让她们得了些好处走人得了。
程元容施施然坐在位置上,轻拍几下手。
很快就有几个穿着便衣的小厮,抬上来几口大箱子,搬到正厅。
王大人一看这几口箱子,就脸色煞白。
手指不住的颤抖,“你们,你们这事做什么,你们这是强盗的行径”
“呵”程元容冷笑一声,“我们是强盗,这是从您家徒四壁的家里找的,后来还有,有多少,里面装了什么,想必您应该比我们清楚吧”
说着,示意他们把箱子打开。
几个外面还沾着泥土的箱子,被一一打开。
瞬间有些阴暗的正厅,被珠光宝气,照耀的犹如白昼。
程元容看着毫无血色的王大人,冷笑道:“王大人,这些又是什么,是您用俸银买的吗?还是您收的贿赂,或者是脏银”
程元容语气冷厉,在寂静的正厅,越发显得空荡。
王大人任命的闭着眼睛,沉沉的脸,瘫软在地上。
“下官,罪该万死,还请县主能够饶恕臣的家人一命”王大人爬着跪在地上,眼神祈求的看着程元容。
程元容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只是眼神睥睨的看着他,“王大人,一人做事一人当固然是好,但是您的家人有没有也用过这些脏银,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事我会上报瑞亲王,至于怎么处置,就是他和景国的律法了,想必您也不用我向您普及律法吧”
王大人一下子瘫软在地,久久无言。
一旁的傅思澜和苏玉堂也只是静静的看着。
傅思澜在事情处理完事后,给了程元容一个赞许的目光。
程元容失笑,“傅公子,还请你联系上瑞亲王的人,让他们来这边接收一下这里,这里一定不能乱,要选好人”
“县主吩咐的是,我这就去办”傅思澜一点也没有,因为听从程元容吩咐的别扭。
反而很是痛快,一句多话都不问。
笑话,除非他是嫌自己命太长,就照景颢这护人的程度。
程元容迟早会是瑞王妃,也就是自己的嫂子。
听自己嫂子的话,不丢人。
更何况自己嫂子说的对啊,自己嫂子还是县主。
傅思澜的干劲更是十足,有了程元容做后盾,连以后自己表哥欺负自己,都有地方说理了。
程元容转头对着苏玉堂说道:“二哥,你派些人手,将这府里的再仔细检查一下,看看还没有遗漏的东西,关紧府门,先不要让外面的人知道,这里的情况”
“好的,我这就去办”苏玉堂粗中有细,办事稳妥,交给他是最放心的。
程元容根本没再去理会已经失神的王大人,这人就是个软脚虾,恐吓一下就不行了,也难怪,大概是亏心事做的太多了。
早晚会有这样的一天的,不是她收,也是别人收。
半个时辰后,苏玉堂又带着人将搜刮到的东西,齐齐的摆放在正厅里。
“这些东西怎么办”苏玉堂问道。
程元容虽然很想要,但是这里面难免有一些银子是来路不正的,她也不能收。
叹了一口气,只好无缘了,“等瑞亲王的人来了全部交给他们吧”
最后看了一眼满屋子的金银财宝,程元容伤心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