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暮芸一边着手对付花枳,一边又着急程语柔的事情,自从程语柔小产后,就一直在二皇子府,没有归家,闻暮芸也心疼女儿,不想折腾她,以免伤到身子。
想着也已经过了一月有余,实在想念,想着叫女儿回府一叙。
只是二皇子幽闭府中,不敢触其眉头。
想着去找程泰清,让他给二皇子书信一封,让女儿回家。
谁知程泰清也满脑门子官司,一见到卖惨的闻暮芸,心头就一顿堵得慌,直接一口回绝,转身就去了花枳的梦园。
闻暮芸狠得牙痒痒,暗骂花枳是个狐狸精。
令人感到好笑的是,她以前也是别人眼中的狐狸精,如今自己也尝到这种滋味,不免孽缘。
闻暮芸强打精神,转身去哭求老夫人。
一进门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伏在老夫人的膝头,“母亲啊,您也是做母亲的人,如今柔儿在二皇子府中,刚又失了孩子,实在让我心疼,想着让她回来住几天,我也好照顾照顾她,不然她自己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老夫人被她哭得头疼,示意身边的嬷嬷扶起闻暮芸,“好了好了,都是一府主母,如今这样哭哭啼啼像个什么样子”
身边的嬷嬷扶起闻暮芸,将其扶着坐下。
又转身伺候老夫人喝了一口参茶。
“你心疼女儿,我也心疼孙女啊,有些事情不能急,终究还是要顾及一个皇家的颜面,和我程府的名声”老夫人声音严肃。
闻暮芸心头一梗,鼻头发酸,暗道,这亲事真是不好攀,如此还不如找顾家公子,女儿也不会如此受罪,现在有家想回都不能轻易回。
声音也带着一起祈求和卑微,“老夫人,您给想想办法吧,柔儿的身体素来娇弱,要是不好好将养,以后再不能生儿育女,这可真是要了我的命啊”
说着就哭了起来,这次不似干嚎,是真的痛哭起来,颇为真情实感。
老夫人靠着桌几,手揉向太阳穴,微闭着眼睛,叹息一声,“罢了罢了,我书信一封给二皇子妃,让她将柔儿送回来住几天”
闻暮芸一听老夫人言,忙止住哭,跟变戏法一样,“谢谢母亲,柔儿能回来,我就心里踏实了”
老夫人摆摆手,“你去吧,我想歇息了”
“哎,母亲您好好休息,儿媳告退”得了便宜的闻暮芸也不二话,乖巧的走人。
老夫人的信很快就送去了。
二皇子妃果然还算个明白人,给了老夫人这个面子,没有为难程语柔,允了她回家,又吩咐管事的准备了一些东西,面子上好看许多。
闻暮芸焦急的等着程语柔,等一看到程语柔的身影,母女俩就紧紧抱在一起,在院门处就开始哭了起来。
程语柔最是委屈,“娘亲,我好想你”
闻暮芸摸着女儿消瘦的身体,没有几两肉,更是心疼得要命,“娘也想你,这不让你祖母写信将你接回家,好修养几日”
程语柔泪眼滂沱,一归家,使得她得以放松下来。
还是身边的嬷嬷提醒两人,这次擦了擦眼泪。
闻暮芸突然想起来,“对了,先去给你祖母请个安,再回到娘这边,我们好好说说话,记得对祖母态度好一些,知道吗?”
闻暮芸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的脾气,从小被她骄纵惯了,才会吃了这么大的亏,以后少不了要靠娘家的帮衬,老夫人虽然年纪大,但是面子还是很大的。
在她活着的时候,只要程语柔孝敬她,家中小辈,就算再不喜欢,为了程府的名誉,还是会保一保的。
这也是闻暮芸最近才看清的事情,谁叫从前她能把握住程泰清,自然不用太在乎,现下却不行了。
程语柔现在也成长了许多,不再似闺阁中什么都不懂的少女。
她能感觉出来娘亲和父亲之间的一些问题,只是现在不是谈话的好时机。
乖巧地先去给祖母问了个安,才被打发回去。
等她回去的时候,闻暮芸已经忙着招呼小厨房烧了好几道都是程语柔爱吃的菜。
母女俩一边吃着饭菜,一边聊起家常。
闻暮芸给程语柔夹了一个菜,才问道:“柔儿,你现在在二皇子府上怎么样”
程语柔脸上有些不好看起来,苦笑道:“娘亲,二皇子他”她有些欲言又止,“他根本不是我们之前看到的那样,只有正妃一个女人”
“什么”闻暮芸本来以为自家女儿只是小产和二皇子冷落她,没成想竟然还有别的她不知道的事情。
也没有心情吃饭了,立刻放下筷子,握住程语柔的手腕,“到底怎么回事,你赶紧跟我说,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瞒了我这么久”她有些恨铁不成钢,“是不是我不问你,你就不告诉我了?”
程语柔眼眶发红,她心头也有些发酸,“娘亲,我以为他会改好的,而且在我刚入府的时候,还是很好的,得知我有孕之后,府上才开始陆陆续续带回很多女人”
像是想起什么令她害怕的事情,冷不住的打了个寒战,脸上也露出害怕的表情,“那些女人都是从后门神不知鬼不觉的抬进来,但是很快就后抬出去,不会在府中出现的,也没有任何的地位和名头的”
说着就用手捂住脸,这些都是她有一天在花园饭后散步,撞见两个小厮像是抬着个麻袋,但是里面像是活物,她又听见呜呜声。
闻暮芸虽然知道皇子里面会不干净,但是也没有想到会如此的肮脏。
闻暮芸心疼的拦住女儿,怪二皇子的同时,也怪自己识人不清。
“怎么会这样呢?”也不知道是在问谁,还是在问自己。
程语柔看着母亲为自己伤心的模样,反而安慰起来,“娘亲,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就算他再怎么闹,府中还是我和正妃,没有其他人,也算一件好事不是”
闻暮芸看着女儿强颜欢笑的面容,更是心疼,想到从前天真无邪的样子,再到现在的乖巧懂事,看人眼色。
她宁愿她永远都是天真无邪,不谙世事。
“都怪娘亲不好,是娘亲的错,将你推向了火坑”闻暮芸自责不已。
“娘,不要说这些不开心的”程语柔拉过闻暮芸的手,小心翼翼问道:“你和爹爹怎么回事,感觉好像是吵架了呢?”
闻暮芸一听起程泰清的事情,心头就一肚子火,面上浮起怒气,“你爹爹就是见色忘义,有了花枳那个小贱人,就再也不把我当一回事了”
程语柔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心头有些着急起来。
“那娘你得想个办法,让爹爹回心转意啊”
闻暮芸又何尝不想呢,失去了程泰清的宠爱,现在家中的掌家大权,还是程元容的手中,老夫人也不帮着她说话。
程语柔心中思索起来,“娘,你不如也给爹爹抬一个人,分了花枳的宠爱”
闻暮芸心头跳起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既觉得女儿说的很有道理,又有些不甘心。
“去哪找这样即能听我们话的人,又能躲了花枳的宠爱,相貌上就不能太低”闻暮芸沉思起来。
程语柔心头活泛,看着站在一旁闻暮芸身边的丫鬟,华英,脸上浮起一丝笑意,“这不是有合适的人选了吗?”
闻暮芸心头疑惑,“哪里”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程语柔眼神飘向华英,“华英相貌不差,又从小服侍娘亲,是我们的人,自然听我们的话啊,还不怕扳不倒花枳”
闻暮芸被她说的意动,眼神也看向华英。
隔了一天,闻暮芸就将华英送到了程泰清的书房。
虽然华英的才情没有花枳好,但是胜在年轻、稚嫩,自从花枳有孕在身,程泰清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过这种事情,心头痒痒。
忍不住想尝口新鲜的,于是纳了华英,做姨娘。
母女两都在自己院中偷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