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程府先是皇上赐婚,程家三小姐和二皇子,再来就是程大人纳小妾,也在京都圈引起一小波震动,要知道程大人自诩高洁,这么多年后院只有逝去的大夫人,还有被抬上的小妾,也就是闻夫人,再也没有旁人。
如今年逾四十,反而开始那新人,都纷纷对新的小妾,花夫人,很是好奇。
程泰清一连半月,如今对花枳更是喜爱,已经从书房挪到梦园常住了,连三小姐的婚事都直接抛到脑后,只有闻暮芸一人张罗。
由于是皇上赐婚,所幸需要她们准备的东西很少,皇子的侧妃也是要登记在皇家的族谱里的。
正式择吉纳名,互换庚帖,下聘礼,等等。
甚是繁琐,还好宫里派来人,跟着程家,在九月初十这一天,正是大婚之日。
程府红绸遍地,大红灯笼悬挂在每一处角落,府上上上下下都换上了喜庆的衣服,每个人都笑逐颜开。
自家小姐嫁进皇家,都让她们脸上有光。
程语柔也满心欢喜,还有一丝心惊胆战,一个月过后,她的肚子也近三个月大,已经微微凸起,自己的腰身不似从前少女般苗条,她有些害怕会被发现,紧张的拽紧大婚的衣袍。
她的大婚衣服也是宫中派人送来的,是江南那边的绣娘亲自绣的,甚是华美、金贵。
“娘,我有些怕”
“不怕不怕,你以后就是皇子妃了,要有气派,半个当家人,程府还是你的娘家呢”闻暮芸也眼中带泪,站在旁边看着美的不可方物的女儿,也有些不舍,但是再不舍还是得出嫁,如今已经是她能为程语柔争取到最好的归宿了,以后的日子就要靠自己过了。
“千万以后别再任性,耍自己的小脾气,万事多思多想”闻暮芸止不住的叮嘱,自己的女儿,没有那么多的心眼,太容易吃亏,还嘴上不饶人,恐怕会得罪人啊。
“女儿知道了”程语柔声音哽咽着。
两母女在闺中话别,宫中的太监,在门外喊道,“吉时已到,请新娘子速速上花轿吧”
闻暮芸细细擦着程语柔眼角的泪光,“去吧,好好的”
程语柔在身边嬷嬷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出房门。
抬头看向今日的天空,湛蓝,万里无云,温暖的阳光洒向大地,像是一个好兆头。
“我会生活的好好的,比任何人都好”程语柔在心里暗自发誓。
二门处的程和风也是一身红衣,等着台阶下。
新娘子出门,要由自己的哥哥或者弟弟背着,上花轿,期间新娘子的脚是不能落地,要不不吉利。
程和风看着夺目的妹妹,心中也是感慨万分,暗道自己妹妹嫁的好啊,这一下子就将程府拉入二皇子阵营,自己以后就算再纨绔,不思进取,但是有妹妹这层关系,在二皇子那里办事,以后好处也自然少不了啊。
想着,看向程语柔的目光更加柔和,可怜程语柔看着自家哥哥,还以为他是真心祝愿她。
程元容也来送嫁,站在二门边上,看着两兄妹的眼神互动,就能猜到她们的想法,不由想笑,你们就互相算计吧,正合我意。
程语柔趴到程和风的背上,他稳稳的背着她,走到程府的大门处,跨过高高的门槛,下了台阶,走到花轿前,轻声道:“妹妹,花轿到了”
“嗯嗯,谢谢二哥”程语柔也柔声回道。
从背上滑下来,进花轿之前,最后看了一眼程府的大门,门口只有程泰清和老夫人在门口,自己的娘亲在二门,不宜出到大门。
“柔儿拜别祖母、父亲,望祖母、父亲保重身体”说完,行了一个大礼。
程语柔咬牙,进了花轿中,轿帘落下,太监高喊,“出发”
二皇子并没有在迎亲队伍只是在府中等待。
花轿抬起,后面跟着长长的队伍,一时之间,吹拉弹唱,好不热闹。
送走了程语柔,程家顿时安静下来,程家父母都不需要过去,很是简单。
毕竟是皇婚,总不能让二皇子来拜程泰清和闻暮芸吧,恐怕皇上也是不会乐意的,那毕竟是谕制了。
程泰清欢快的回去找花枳,温存去了,程元容也没了看热闹的心思,回了自己院中。
闻暮芸孤单单一个人在院中,现下程语柔的婚事了了,感觉浑身一下子的疲惫感传来,躺到床上,下一秒就睡着了。
等她再清醒过来,已经天色黑了,一个白天,没有进食、喝水,嗓子有些干涩,“来人”
老嬷嬷推门而进,“夫人,有什么吩咐”
闻暮芸揉揉了自己的太阳穴,感觉头有些痛,“老爷在哪?”
老嬷嬷抬头看她,有些欲言又止,“夫人,您一天没用膳了,不如先用膳了再说吧”
闻暮芸放下手,冷眼看她,“哼,老爷又去那个贱人的屋子里了是吗”
老嬷嬷低头,“是”
闻暮芸的脸色在黑夜里,更显恐怖,“真当我这个程夫人死了?”
“我要去见老夫人”
老嬷嬷伸手扶着闻暮芸,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嘴。
她感觉闻暮芸最近有些魔怔,要是不遂她的心意,恐怕又得闹腾一阵,眼下不宜闹开啊,否则吃亏的还是她们。
想来闻暮芸也是被刺激到了,让老夫人开解开解也是挺好。
闻暮芸来找老夫人的时候,老夫人刚好用完晚膳,打算在院中散步消食,看见她来,眼中淡淡,“你怎么来了”
闻暮芸一见老夫人,就开始痛哭起来,“母亲,现在老爷被新来的那个小妖精迷的不行,简直要神志不清,她就是不详啊”
老夫人淡定的看着闻暮芸的表演,不说话。
闻暮芸自己哭了一阵,也不见老夫人说话,拿不准老夫人是什么意思,又道:“老爷夜夜宿在那里,恐会伤了身子啊,这不是长久之计啊”
“哼”老夫人白了闻暮芸一眼,女人的心思,同为女人的老夫人,焉能不知,无非是嫉妒二字,“花枳体贴,伺候泰清很好,他愿意去,也是好事”
“这怎么能是好事”闻暮芸失声尖叫起来。
“啪”老夫人脸上浮现出怒意,“闻暮芸,你不要在这里撒泼,你要是影响了程家子嗣延绵,做出什么对程家不好的事情,别怪我没有事先通知你”
“劝你最好安分一些,你也不过是从小妾抬上来,你的地位取决得不是你,是泰清,明白吗?”说完,老夫人不再理已经瘫软在地上的闻暮芸。
“来人,送夫人回去”
闻暮芸的老嬷嬷一进屋,见此情形,吓得什么话都不敢说,也不敢多看,扶着闻暮芸就出了老夫人的院子。
路上不住的劝告,“夫人啊,我们先忍一时吧,现在那个花枳把老爷,还有老夫人都收买了,都听信她,现在对我们不利,不如等以后三小姐站稳脚跟,夫人你的话,自然会被老爷和老夫人听的啊”
闻暮芸昏昏沉沉的,边听边走,眼神空洞、迷茫,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这边的消息,在闻暮芸还没出院子的时候,就已经传到程元容的耳朵里了。
程元容早就知道闻暮芸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去找老夫人诉苦,只是没想到,花枳早就将老夫人摆平,反而叫闻暮芸有苦说不出,痛快!
程元容笑着,自己果然两千两花的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