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确实很是丰富,六菜一汤,虽然对比程府差了,但是程元容知道,这肯定是他们能拿出来最好的给她,心中感动不已,也许这才是家人的意义,一切都把我最好的给你。
苏家人对程元容的生活很是感兴趣,一顿饭的功夫,饭菜没吃几口,都在回答每个人的问题,好在苏家没有什么食不语的规矩,倒是欢乐。
饭后,苏鸿云将程元容带到书房里,一改之前的轻松愉快的表情,很是严肃认真。
程元容不解问道:“大伯,怎么了”
苏鸿云沉思片刻,沉声道:“你对你小时候的事情还记得多少吗?有关于你娘亲的事情”
听到苏鸿云这么问,程元容也不禁认真回想,她的娘亲苏雨,在她七岁那年,重病缠身,短短几个月就骨瘦如柴,水米不进,大夫也看不好,最后撒手人寰。
“大伯,你是知道什么吗?莫非我娘亲的病不是简单的生病?”程元容眼中也变得锐利起来。
看着侄女的戒心和思路转变的这么快,苏鸿云很是欣慰,一个女孩肚独自生活在深宅大院,没有戒备之心,是活不下去的,一定要有防患意识。
轻轻拍手,示意她放松,“我也不是很确定,当时是你祖父查到的一些线索,当时你娘亲生病很是突然,但是程府却将你娘亲生病的消息,瞒了下来,至少外界是不知道的”叹了一口气。
“等到你祖父知道你你娘亲生病,去请太医前去诊治,已经晚了,程家人还不让我们过多接触,没几个月,就听到你娘亲去的消息,你祖父听后当场昏厥,也生了重病”
苏鸿云说到此处也是表情痛苦,“你祖父与你祖母非常恩爱,是少年夫妻,先是有了我,再有了你娘亲,我们对你娘亲都是非常宠爱,等到你娘亲及笄之后,去参加了一次诗会,就被当时的新任状元郎,也就是你的父亲,两人一见钟情,回家就要求嫁给程泰清”
“你祖父母疼爱女儿,特意去调查过程泰清,当时他没有任何背景,家中是耕读三代,才出了他这个状元郎,非是嫌弃程家无权无势,而是你祖父不看好程泰清这个人,只觉得此子生性冷漠、自私,不是个堪托福之人罢了,拒绝了你的娘亲,可是程泰清不知道给你你娘亲出了什么主意,在家就绝食抗议,身子日渐消瘦,只好答应”
“你祖父拿出当时府中一半的财产当做你娘亲的嫁妆,婚礼盛大,盛况空前,十里红妆,前几年是真的很好,你祖父母也放下心来,直到你出生后,程泰清是越来越过分”说到此苏鸿云气得直锤桌子。
“官越做越大,野心也就越来越大,你祖父隐退,他转身就纳了闻氏进门,和你娘亲感情也就越来越淡,直到后来生病了”
听罢,两人久久不语,太沉重了,程元容也是第一次知道娘亲和父亲的相识过程,明明是个一对佳话,将军之女与状元郎,只可惜人心易变。
“那...那我娘的病是怎么回事”程元容开口,嗓子有些发干,脑子像是被抽空了。
她记得娘亲生病期间,整日的不说话,看人也呆呆的,连自己都不想理。
“这正是奇怪之处,当时给你娘诊治的除了程家请的大夫,还有太医,只不过当时只说无法根治,并没有说确切病因,直到我上个月整理你祖父的遗物,才在书里发现这个”苏鸿云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
打开书,从里面的夹层拿出一张纸条,纸条有些泛黄,字迹也不是特别清楚,但是依稀可以辨认,写字之人很是匆忙,字迹有些潦草。
程元容仔细辨认,只见上面写着:“程夫人之病,深入骨髓,像是中毒”
程元容大惊,手有些发抖,“大伯,这上面写的是真的吗,我娘亲的病是有人下毒!”
“我当时知道的时候也很震惊,毕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我最近派人找那位太医了,只是那位太医已经返乡,暂时还没有消息,但是我觉得这事八九不离十”
程元容背后一凉,只觉得心口发痛,已经有些不敢想,要是自己从未重生,是不是自己娘亲的真相会被永远掩盖。
可是会是谁害的呢?程泰清,老夫人,还是闻暮芸?
程元容紧握拳头,不管是谁,她一定要找出真相,还娘亲的公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伯,兹事体大,这件事不能再让另外的人知道,也是对其他人的保护,现在敌暗我明,不宜打草惊蛇,我会回去好好查查的”
苏鸿云知道此事严重性,“放心吧,程家是个危险的地方,你一定要小心,万事保重自身,你是妹妹唯一的血脉,我一定得好好保护你,有需要你就来找大伯”
程元容心头微酸,即使苏家现在势小,他们的敌人可能很强大,但是也从未怕过,只是一心站在程元容这边,无条件相信她,帮助她,她与苏家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苏家的荣光,一定要恢复,这不禁是为了苏家的荣耀也为了以后对抗强敌的一份力量。
“放心吧,大伯,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必须让参与此事的人付出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
程元容从苏家出来回到程家的一路上,都异常沉默,脸色也极差,弄得周围的人,还有程府下人,都一个传一个,叫大家最近不要惹大小姐,小心沾上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