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闲聊,天空越发黑暗起来,景嫱凑近程元容说道:“今年父皇特意让人在夜间放烟花呢,你一会就能看见,特别好看”
程元容也被说得一阵心动,她前世没见过的好东西实在太多了。
没多一会,先是信号弹的一束光,窜入黑夜的天空里,显示出一个小红点。
周箐激动地抓住程元容的手臂,大叫道:“来了来了”
当烟花在寂静的夜空中爆开时,各种颜色的星花纵横交错,一时间,照亮了整片夜空,周围都是烟花爆发时的巨大响声,程元容已经听不清周箐欢快的叫喊声。
在众人都仰头看烟花时,程语柔悄悄凑近程元容身边,看着她的背影,眼中发狠,伸出双手狠狠一推,她们都站在花船甲板的边缘附近,有个外力是一定会掉入水中。
船上都是贵家小姐,守卫们都在花船外边,没人想到花船里面会有什么危险。
程元容只是感觉一个大力在她的背后,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双手不由自主地扑腾,眼看就要栽倒的时候,手臂被周箐一个大力扣住,身体一个翻转,被周箐拉入怀中,面对面站立。
电光火石之间,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程元容还没有从惊吓中反应过来,就听见‘扑通’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进水中了。
她们附近离得近的听见了,其余人都没听见。
程语柔看着程元容倾倒的身体,不住地产生快意,就在她看着程元容马上要掉入水中,却被旁边的周箐拉住,而自己因为推力的惯性,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前面已经没有任何人给她阻挡,正冲水中而去。
巨大的水花,淹没了程语柔,程语柔不住地惊呼,她可不会水啊,只好大喊救命。
周箐眉头微皱,将程元容扶稳站立后,担心地问道:“怎么回事,受伤了吗?”
程元容摇摇头,“我没事”,站稳后,向湖水望去,好像依稀有个人影,在湖水里上上下下沉浮。
“刚才好像有人在背后推我,我还听见有人掉入水中的声音”程元容看不清水里,花船位置太高,夜空太黑。
周箐听后,深思一下,“估计是推你那人掉下去了,活该”
程元容不禁乐了,世上还有这样蠢笨的人,想着应该没人和她有仇啊,环视一圈没看见程语柔,就清楚了,水中的人是程语柔。
正好烟花结束,周围刚刚陷入寂静中,就听见程语柔断断续续地呼救声。
大家都听见了,景嫱有些着急,暗想是哪家小姐掉进去了,这可了不得,赶紧吩咐人将灯都点上,命侍卫去查看。
周围恢复光亮,侍卫探查回来报告:“公主,是一位小姐,好像是程府的三小姐”
小姐们都是一片讨论声,程元容也装作惊呼出声:“什么,是我妹妹,那你们快将她救上来啊”
侍卫一阵为难,男女授受不亲,将女子从水中救起,终究不是那么回事。
景嫱也想到了,但是人命关天,回头问程元容,“我觉得这时候先别管男女大防了,性命重要啊”
程元容也装作着急地不行,点头同意景嫱的话,向四周看去,因为女眷这边的慌乱,已经有不少公子、少爷们围了岸边一圈。
程元容深思片刻,向四周喊去:“各位公子,掉入水中的是丞相府的三小姐,哪位愿意伸出手,救出我妹妹,改日家父一定登门致谢”
程语柔之前在京都有些名气,不少爱慕者,现在蠢蠢欲动,要是将程三小姐救上来,是不是可以顺势提亲,不仅可以娶娇妻还能攀上丞相府。
胆子大些的男人,喊道:“程大小姐说得可作数”
程元容大喜,正愁没人敢这么做呢,于是道:“真的,只要救我妹妹一命,四公主可以作证”回头望向景嫱。
景嫱一瞬间明白她的想法,由世家公子救,终究比侍卫强,于是也说道:“本宫可以作证”
话音未落,好几位公子纷纷下水救人。
水中的程语柔已经要坚持不住了,但是也听见了程元容和景嫱的对话,心中更是愤恨,想反驳又说不了话,一张嘴,喝进去更多水,体力下降得更快,眼见要沉入水中。
大脑恍惚中,感觉有人捞起她,放到了一个平稳的地方,随后就彻底陷入昏迷了。
等在清醒后,就看到熟悉的房间,是她在程府的院子,床边坐在闻暮芸,声音带着嘶哑:“娘”
听到声音的闻暮芸,神情激动,一边摸着她的额头,一边说:“柔儿,你还有没有不舒服啊”
程语柔摇摇头,就是感觉身上有些虚弱,没力气。
看着面前憔悴不已的娘亲,脸上带着些欲言又止的感觉,程语柔心头疑惑,自己不就是掉入水中吗,自己娘亲怎么这个样子。
闻暮芸心中凄苦,看着女儿,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流下来,“柔儿,你...你怀孕了”
程语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闻暮芸沉重地点头,“是真的,你昨夜回来的时候,大夫亲口说的”
程语柔头脑一片空白,是那一晚,是那个男人,神色渐渐疯狂起来,大喊道:“我不要,我不要”
闻暮芸心疼的抱住女儿,她怎么能不知道怀孕对于女人的重要性,要是带着肚子里的嫁人,才是真的被夫家嫌弃、驱赶。
可是昨夜大夫说的话,又不由得她深思,程语柔身子虚弱,又掉入水中,受了惊吓,没滑胎已经是万幸,重要的是伤了根本,要是堕了这胎,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怀上孩子,她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儿承受失去做母亲的资格。
只好安慰着再次陷入疯癫的女儿:“柔儿不怕啊,娘亲会想办法的,一定会的”
她们这边的事情,程泰清已经顾不上了,昨夜救程语柔的公子已经找上门来,美其名曰要对程语柔负责,承诺会娶她。
程泰清看着男子眼底的精光,就知道这人不是什么正直之辈,家世也就堪堪五品文官,根本没什么背景。
本不想答应,又想到程语柔的现状,破了身子,又怀了孩子,哪里还有挑选的余地,因此没把话说死,只说考虑考虑。
程泰清自己在书房呆坐,只觉得最近的事情怎么一茬接一茬,程府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正当他苦恼的时候,听到上门提亲的闻暮芸不干了,直直地杀过来,也不管什么礼仪、面子了,直接喊道:“老爷,你真的要把柔儿嫁给那个纨绔吗?”
程泰清本就烦闷,被吵闹的头直痛,“那你说让我怎么办,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祸事,如今还得我给你擦屁股,有本事你自己给柔儿找个你满意地夫家啊”
神色越加不耐烦起来,“没事赶紧走,我现在烦着呢”
闻暮芸身子颤抖,她早就知道程泰清的无情,对待发妻和亲生女生都可以说弃就弃,不闻不问这么多年,更何况她一个被抬上来的妾室呢,要不是她早早生了儿子,程府哪还有她的位置,暗道只有自己想办法了,柔儿的前程只能靠她去争取了,愤愤白了程泰清一眼,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