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吹来的时候,地上卷起一股热浪,迎来了轰轰烈烈的时节。
后来过了段时间,甄白羽他们要去城里的时候,我也跟着一起。
“唐女侠,我上次许你的发冠,你看看,它是镂空设计,简洁大方,所以不会造成负累”
去到银楼,我拿出来银镶翡翠发冠递给唐莹看。
“落公子真的不必破费”
唐莹再次拒绝。
“你的真诚是无价的,除非你不愿以真诚待我,那我就不送你,不勉强你了”
“落公子……”
唐莹似乎不知如何回应。
“来,我给你戴上吧”
我跟她示意手上的发冠。
“那……便多谢落公子好意赠送,我回去自己戴便是”
唐莹看了一眼甄白羽,见他没说什么,所以才接收了过去。
“呃……其实,我只是想摸一摸你的秀发,因为长着没有营养的棕黄色头发,从小就让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还称黄毛小子,所以我一直都很羡慕拥有这种乌黑亮丽,顺溜丝滑头发的人,我第一次见你就注意到了”
“发色与肤色一致,发色越浅,肤色越白,如同在一片开红色荷花的荷塘中,落公子是那株最为珍贵的白莲,不该因不能成为极其普通的那类而伤神”
唐莹轻抚着手中的发冠回了我一席话。
“感觉好久都没有听到这么鼓舞人心的话了”
我不禁有丝被触动。
“我说实话罢,黑发之人,皮肤黝黑暗沉,如落公子这般肌肤白皙透亮之人,才是最使人艳羡”
“呃……还是收敛点表达,说得太过,听着就感觉有点头皮发麻了”
“抱歉”
唐莹跟我道歉起来。
“我先过去结账”
……
少雨地域的夏日,沉闷而漫长。
后来唐莹说有事要去忙,所以我就没再跟着他们,见我往西门痕水家去,甄白羽便也离开了。
我的斗志多少也是被烈日熔掉了一些,没有什么盼头,只感觉更加难熬。
因为也说了要送甄白羽一条狗,我就找西门痕水寻求帮助。
“看看这只”
街上,西门痕水从狗笼子里揪出来一只纯白色的小奶狗。
“白银!”我不禁惊呼。
“白银?”
西门痕水把小狗递了过来。
“就是狗的名字啊,说要送的时候,我已经给它想好了名字,就是要白色的,你怎么这么会拿?!”
我欢欣地接过来小狗崽。
“他那人喜欢浅色的东西”
“哦,原来是冲着他的喜好去,我还以为是跟我心有灵犀”
“我何德何能做到与你心意相通”
西门痕水调侃。
“是啊,我心里面的东西都很粗俗,怎能让你一个大少爷来屈尊纡贵”
“狗吃的东西,就去饭馆提些剩饭剩菜”
“我还喂它?你忙不忙?不忙的话,能不能帮我给甄白羽送过去?”
我把小狗崽又递过去。
“狗是我帮忙找,也是我送去,到底是你还是我要送人东西?”
“我看你们平时极少来往,为何不借此来增加一下互动,你看你们,要是不说,谁知道你们是亲兄弟啊”
“啧!”
西门痕水抱着小狗,神情无奈。
“我看嫂子跟伯母都没在家,你刚才好像也在忙着收拾什么,是要出门吗?”
“都去了避暑山庄”西门痕水回答到。
“哦,你没去吗?”
我继续往前走。
“家里来了只猫,需要人照顾”西门痕水说。
“照顾猫?”
“嗯,一只令人头疼的猫”
“猫没什么人性,管它做什么,好渴,给我水喝”
我拿过挂在他肩上的水袋。
“猫无人性,但人不能没有,怎好让其自生自灭”
西门痕水说着,一只手抱着狗,放下挂着水袋的手。
“你看着确实像个能养猫的人,看似有些坏心眼的表面,能很好地应付猫的古怪,温柔和善的内心,又满足了猫所需的关心和安慰,跟猫简直是绝配,天生一对啊”
“绝配?表里不一,双面孔,我倒不知自己是这般人物”
西门痕水皱起来的眉毛差点竖起来。
“没听出来这是在夸你吗?因为喜欢隐藏自己的爱心,所以说话多少有些尖酸刻薄,坏是坏点,但不会让人真恨起来”
“养猫不分谁能谁不能,能养的也得看猫是否愿意被驯化罢”西门痕水说。
“我只是想不明白,一只猫而已,值得让你留下来,甚至都不跟家人一起出去避暑吗?那只猫在哪?等会我过去看看,怕是只猫精吧,看把你缠的”
“正在跟我讨水喝”
西门痕水看着我,淡淡说到。
“啊,噗……绝配?我呸!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兄弟二人是不懂得与人相处吗?要把人成阿猫阿狗”
想起自己刚说过的话,我连忙擦了擦嘴上喷出来的水,去去晦气。
“猫狗比人好养”
西门痕水淡然回到。
“行啊,既然如此,刚好我也不想劳碌奔波了,你就当只猫养着我啊”
“小猫可要吃小鱼干?”
西门痕水顺着我的意,揶揄起来。
“不吃,我要吃新鲜的,现做的水煮鱼”
“看来得去一趟鲜鱼铺了”
“你……”
跟他拌嘴,是一处便宜都捞不着。
没有一丝风,也没有一点雨,天气燥热至极,思想似乎早已被熔掉,只留下笨重的躯壳在缓慢移动。
“好奇怪,我昨晚竟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
我漫不经心地说到。
“是放不下什么,还是对前路迷惘了?尝尝,刚炸的”
在路边摊上,西门痕水拿了一个油炸的东西递给我。
“嘶……什么东西,这么重的油烟味,不吃……”
我嗅了一下,没接过来。
“呵……确实像只猫……”
西门痕水嘴角微微上扬。
“过去的温存已不复存在,又畏惧未知的将来,如果真是只猫,肯定不会有这样的困扰”
“感到困扰,有七情六欲的才能称之为人,带感情的人才能看见世间的色彩,至少猫的视觉中,没有人视觉中的那般多彩缤纷,应该也不会有人因为觉得走路太累,就去掉了自己的双腿”
“既然把我当猫,猫不想走路了,饲主是不是该驮着?”
我伺机刁难。
“猫不都是弹跳自如,能用爪子往高处爬?”
“好,看我的”
我转到他身后,双手攀着他的双肩,纵身跳跃,然后双腿勾着他腰上。
可他身材高挑,几番我的双手因为没力,都滑了下来,最终累得气喘吁吁,只好放弃。
“病猫弱得倒是实在”
西门痕水趁机讥讽。
“哈?我弱吗?”
我伸手拧掐起他腰间上的肉。
“能证明自己强大的,绝非是给他人带去多少伤害”
西门痕水抓住了我的手腕,然后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