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去小水那,那就跟着木子,帮忙干点活,让他管你吃喝,顺便跟他学点东西,多往远处看些”
第二日,甄鹤又给我安排了起来。
我看了看坐在他旁边的男人,没说什么。
“还有,早上起来把你这个头发也弄一下,不要觉得自己长得好看就不需要整理仪容了”
“发带早就掉了,吃饭都成问题,我蓬头垢面的时候,要指责能否先想想我为何不能光鲜亮丽”
“看你还能把寒酸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我就放心了,发带还有其他想要的,以后都得靠自己,先去洗洗,等会让木子带你去吃饭”
甄鹤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后背。
我用手往后梳了梳头发,走往洗漱的地方。
之后,我听从甄鹤的安排跟着男人乘坐马车外出。
“想要吃些什么?”男人问。
“你跨间之物”
我翘起二郎腿,指向他腿间。兴许是不满他那股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不染尘埃的气质。
“……”
男人不语,看着我的目光淡然,仿佛把恼怒给我,会暴殄天物了一样,毕竟愤怒,怎么说也算是一种感情。
“我身无分文,吃了饭只能用身体当饭钱”
见他不动声色,我愈加肆无忌惮,想着找到某种平衡。就像身负罪孽的人,看不得他人的神圣,要拉着一起坠落才好。
“老师……那番言语是为了鼓励你……”
“一个馒头,多了我往后担付不起,除非你认为我还有很高的价值”
我撑开车窗帘往外看。
“庆丰,停停”
男人吩咐赶马的人,然后起身下了马车。
车窗之外,街道上的人们各自忙碌着,有目的地在行动,人人表现出的都是我所希望的惬意。
我放下车帘,用手在头侧梳起了披散的头发。
“包子”
过了一会,男人上车来,递给了我一个纸包。
我停下手,接过纸包。
“庆丰,先过去,我稍后到”
男人接着吩咐赶马的人,然后又下了车。
于是马车继续往前走。
对前路没有任何遐想,我开始吃起给我的食物。
……
“姑娘,到了”
马车再次停下来时,赶马的人跟我说到。
“可是木头的木?”
我掀开车帘。
“姑娘所问的是?”男子疑问。
“你家主人的名字”
“抱歉,我不大识字,回头我给姑娘问问”
“这是哪?”
下车来,看了看街道四周。
“少爷家的茶行,姑娘先到里边坐坐,少爷稍后就到”男子指引到。
“可以的话,请称呼我公子”
我拉过他的手,触摸到我的胸膛。
“诶……抱歉,我……看花眼了”
男子猛地一下抽回了手,然后走过去开门。
我跟着走了过去。
茶行里,柜台的对面,摆放着两个大货架,一个货架上面摆放许多不同种类的茶叶,另一个则陈列着各式茶具。两个货架前是一个大茶几。
我在茶几前的椅子处坐了下来。男子则开始忙前忙后地干起活来。
“有要做的事吗?”
我想着过来应该是要做事的,又从位置上起身。
“小姑娘,来这么早啊,要什么茶叶呀”
这时,一名男子走进茶行就要接待我。
“阿龙,公子不是客人,公子,这位是阿龙,跟我一样是这里的伙计,公子稍等一会,少爷应该也快到了”
叫庆丰的男子解释了起来。
“呃呵呵呵……那我先去装货……”
另一男子尴尬地笑了一声走向后边。
我只好又坐了回去,看着他们在忙碌。
如果能在这找点事情做,我应该也能充实起来。
之后过了一大会,姓董的男人才回到了茶行里。
“暂时先用着”
他递给了我一个小礼盒。
“什么?”
我疑问着没有接。
“束发带”他回答到。
不想过他有这些眼力,我默默地接过了盒子。
男人接着走向后头也忙了起来。
打开礼盒,里边是一条白色轻纱发带,旁边还有一把玉梳。
我拿起梳子梳起了头发,并尝试把它束起。
叫庆丰的伙计过来,往茶几旁边的火炉里放进煤炭要生火。
“穆如清风,情见乎言,穆情”
姓董的男人进到柜台里,拿出了一个算盘和一本账本。他开始做事时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我。
“呃”
我一个不小心,抓在手里的头发又散落了下去。
男人没说什么,低下头拨起了算盘。
不知是因为拨动的手指灵巧,还是珠子本身带着美妙的音质,令那传来的咯哒声莫名地悦耳。如同浅水溪流里的鹅卵石,在流水的抚摸下翻滚着相互敲击,舒心动听……
之后,男人只顾着划动他手下的算盘。那算盘仿佛是他的全世界,在灵动的手指拨动下,珠子咯咯作响。
或许,天下应该要属于这类专心致志且心无旁骛的人。
我忘神地轻手扎了一个简易的发把子垂在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