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王府。
柳清逸屡试无果探不进去,这让她本就冷寂的小脸上乍现一抹锅底黑。
不行,她无论如何得进去,只有进去了,才能找到她想要的答案。
于是,柳清逸再试,再试。
书房中。
外面柳清逸的事情,让言兮比较疑惑,要知道,但凡武力靠近夜王府者,因为结界反噬不死也残,要不就是神魂颠倒。
自家师父为什么让这个柳清逸百折不僵呢?还是这个柳清逸真有些本事?
“你家爷这是何意?”言兮最终暗戳戳的怼了怼殁玄道。
殁玄看看天,看看地,最后拉着言兮到书房拐角处道:“我掐指一算,那女子可能是你的情敌。”
“什么?”
“啪!”
言兮一听就给了殁玄一个大鼻兜,什么跟什么呀,还情敌?亏你想得出来。
殁玄捂脸,这死对头还真是死性不改,干嘛老打他脸。
“要不,你问问问......”
“啊,爷,我错了”
殁玄想说让言兮自己问问他家爷,可好巧不巧话还没说出来,炎熠殁就冷着脸从外面进来了。
炎熠殁走进桌案,侧眸给了殁玄一记眼神杀:“很闲吗?”
殁玄连忙低头拱手:“属下这就去,马上去。”
之后殁玄说完头也不抬的飞走了。
言兮挑眉,师父什么时候这么神秘了?
“外面那个,师父是什么意思?”
炎熠殁没有回答,而是一撩衣摆在言兮对面坐了下来。
之后他淡淡开口道:“那是为师留给你的福利。”
闻言,言兮邪恶的小兴趣挑起来了。
“福利?师父的意思这柳清逸也是个妖怪?”
炎熠殁想喝茶的手一顿,呵呵,妖怪?哪有那么多妖怪,不过是某位大能下凡历劫罢了。但是,他不能说,说了就不好玩了。
“你准备好了吗?”别以为他不知道言兮今晚想干嘛,为了看热闹,他可是感觉等了好久。
言兮挑挑眉不回答,只是对着炎熠殁做了一个稍安勿躁又骄傲的小眼神。既然文武百官想让她以毒攻毒,那她就告诉他们什么才是真正的以毒攻毒。
炎熠殁浅笑,看着言兮即张狂又嚣张的模样他表示略有期待。
于是,夜深人静,开始兴妖作乱。
皇宫中温泉阁,这是楚雄的独属,此刻他泡在温泉中有些眉宇紧凑,最近不知是怎么了总感觉头脑发晕,视力也在减退,可所有太医查不出任何病症,无奈之下他只能泡在这温泉中缓解一二。
约莫半个时辰已过,楚雄感觉轻松不少,随即吩咐着齐善准备回寝殿就寝。
可突然,一阵尖叫让楚雄面露阴沉。
是他的某一位妃子,是谁不知道,但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陛下,臣妾求陛下恩准,臣妾要陛下......”
这是,喊着吵着要侍寝!
楚雄越听脸越黑,想他后宫虽然不是佳丽三千,也有数十位妃嫔,怎么说也都是名门之后,守规懂礼更是天下之典范,但这么胆大包天的央求给他侍寝,这还是头一遭,也是头一遭让他莫名的心烦意乱。
“齐善!”楚雄冷冷道,不管是谁,都给他带下去。
齐善领命。
齐善端起步子就走出了温泉阁,结果刚出来就被撞了一个满怀。
“哎呀,刘妃娘娘,您这是?”
如果不是因为齐善是太监,真是不敢直视,这位刘妃香肩半露,头发散乱,面色潮红,仿佛.......
刘妃不管不顾,扒拉开齐善径直往温泉阁里跑。
齐善见状后面一边追,一边阻止。
只是,他前脚追出去,后脚就听到呜呜呀呀的一群女人冲着温泉阁来了,待他回头一看。
我滴个亲娘,这是后宫集体思春了!
怎么办?
“陛下!”齐善大喊,齐善一边喊,一边指挥着御林军来阻止。
御林军上前,又统统赶紧回避。
这些个女人是皇帝的女人,且每一个人都衣着暴露,他们怎么阻止?
怎么办?
“陛下,臣妾来看您来了!”
“陛下。”
人影越来越近,更有甚者已经开始脱衣服,楚雄一看,脑袋突然好晕,好胀。
不行,他要晕!
半空之上,言兮砸吧砸吧小嘴意犹未尽,想晕?怎么可能,不让你个皇帝老儿享受饱艳福怎么能晕?
话说人间春色,她还没见过,要不过去看看?
于是言兮就要踏空而下,可她的身体下一刻被什么圈住了,眼睛还被人捂住了。
言兮试图扒开那修长的二指,但是徒劳了,只好噘嘴道:“师父,你不能独享。”
炎熠殁继续捂着言兮的眼睛,而他静看温泉阁并淡淡开口:“少儿不宜。”
言兮闷闷不乐:“哦,怎么讲?”
炎熠殁扶额,真想扒开言兮的脑子看看里面是浆糊还是水,这要怎么讲?
好吧,他死神大人活了九万年也是第一次见到,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良久,楚雄已经精疲力竭,为什么没有晕,啊,为什么?
谁来救救他?
“齐善,去,找国师!”楚雄在人堆里嘶哑出声,除了国师,还能有谁来救他?
齐善领命,快步去往谦竖殿。
因为离得不远,齐善半刻钟就到了,可他到了,脸都绿了。
“国师好威武!”
“国师老当益壮!”
谦竖殿内,一片旖旎,跟温泉阁相比,简直不遑多让。
齐善叫屈,言大小姐,您玩的可真绝,他叫是不叫太医?太医来了管用吗?
言兮在炎熠殁怀里还扭动着身体,她想说,这是哪跟哪啊,下次就不是小小的体罚了,可惜她看不见。
看着怀里不安分的言兮,炎熠殁嘴角抽动,随即他扭转身体,带着言兮消失不见。
热闹,他看完了,再看下去,不好。
翌日。
本是午时国师就职大典,什么排场,吏部礼部都准备好了,文武百官也到齐了。
可眼瞅着日晒三杆,皇帝罢朝不得见,几个重臣还多次前往探寻,皇帝不是大睡就是莺莺燕燕,即使是太医都不敢冒然打扰皇帝的雅兴,只是闺房之乐,他们爱莫能助。
那萧潇子更是入梦菲菲。
候着的文武百官各个神情淡然,仿佛看懂了一切。
只能说,言大小姐,够毒。
随即,文武百官自动退朝,该干嘛干嘛去,即使楚雄想抓把柄都不得行。
于是三天后。
宰相府中,言兮颇为得意洋洋,扰乱国师就职大典,她这一招以毒攻毒,用的好用的妙,这是她的意料之内,让她没想到的是皇帝罢朝竟然会连罢三天,这三天都在日日笙歌,好不快活。
但,她之前貌似只用了很小很小的一部分计量,按道理也不过能错过国师就职大典那一天,怎么会三天?
于是,言兮飘忽着小眼神扫过炎熠殁,炎熠殁神情自若的喝着茶,一丝破绽也没有。
可正是一丝破绽也没有,言兮更确定了,这事儿,除了她家师父谁有这个本事?
呵,她家师父蔫坏蔫坏的,真让她受宠若惊。
不过,受宠若惊之后,文武百官又来了。
突然的南方江流道决堤,他们不得不请示皇帝执印拨款修堤救灾。可皇帝持续三天的颠鸾倒凤不予接见他们这些人,怎么办?只能再次来宰相府,让言兮出出主意。
言兮呵呵一笑,她炼毒,可从没想过有解药,再一个你们这群心眼子比汗毛多的老匹夫,用她用顺手的对吧?想怎么滴就怎么滴啊?可能吗?不是有句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吗?
“哎呀呀,国事找太子啊,他可是未来的东晋一国之主。”言兮意有所指的说完,径自回院,她才不会告诉文武百官,再给皇帝添一把火,这热闹才好看。
徒留众人面面相觑,言大小姐这是让他们举推太子监国还是篡位?
虽然太子是储君,可皇帝还当权,他们这么做会不会操之过急?
可南方江流道决堤之事很严重,如果不尽快做决定,一旦洪水突破晋中一线,岂不是会祸国殃民?
如果皇帝清醒还好,这眼下怎么办?
“走走,找太子去。”
最终有人提议,去找太子,无论如何,先把事情解决了再说,大不了事后请皇帝陛下责罚。
......
东宫。
楚子骞今日没有出宫,他正得意的坐在正座找找当帝王的感觉,依稀仿佛泱泱臣民都匍匐在他的脚下,而东晋帝国就是他的囊肿之物。
毕竟自己老子的此等作为,在东晋千年历史中屈指可数是独一位,是滑天下之大稽,退位让贤是迟早的,他作为储君,自然当仁不让。
听闻文武百官朝着东宫来了,楚子骞心中窃喜,这是弃暗投明了?
只能说来的好。
很快文武百官到了,对于江南道决堤之事他们迫不及待的告知了楚子骞,并希望楚子骞代行皇帝之权,尽快下达指令。
楚子骞听完,心中窃喜,可他装作为难的道:“本宫纵然心念众生,可这越权之事,本宫恐怕爱莫能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