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高家大院,所有人都熟睡了,如果说还有人可以清醒,那就只剩下庄浔。
两道黑影转瞬间到了房檐上,又是轻轻一跳,两人稳稳落地,只发出微微尘土飞扬的声响。“沙...沙...”两道黑影蹑手蹑脚走向已经熄灯的房间。虽说他们已经知道会有高手在此,但是现在的顺利的的确确麻痹了他们的神经。只是他们不知道,在他们目的地已有一双眼睛望向了他们的方向。
慢慢的,他们走到了空旷大院的中心,他们的神经开始绷紧,他们周围充满了压抑与紧张,微风吹动的落叶声更是将气氛推向了高潮,因为这里是最容易受到威胁的,脚步更加轻,动作更加拘谨,他们额头微微流汗,走一步歇一息。
再看屋内,庄浔自黑衣人来就从他们身上嗅到了与之前战斗之人相同的气息,他可以感受到强烈的杀机。从后窗跳出,他束好衣物,脚尖微点地面,轻盈地到了黑衣人刚刚上墙的落脚处,爬上柳梢,在黑衣人身后静静看着他们的行动。
再看向黑衣人,他们已经走过了大半空地,绷紧的心弦松弛了一分,这个任务似乎过于简单了,动作变得迅捷,他们开始逼近目标,他们有些兴奋。可他们还没有走出五步,他们感受到了阵阵寒意从身后传来,他们仅仅因为这寒意就停住了脚步,大脑空白,有些不可思议。
其实,庄浔在察觉他们杀气爆发的一刻,立马抽剑,脚用力一蹬树梢,直飞而去,如离弦之箭,只听其声不见其影,留下摆动的枝干。恍惚间,已经剑指一人后背,那人哪来得及反应,只等到那剑穿心而过后,才缓过神,想提刀反击,可是这时的他哪还有力气?终究是连对手的一面都未见就死去了。庄浔抽剑,速度飞快,在抽剑同时就分离了剑上的猩红。又是目标明确地刺向下一个人。比起已死之人,这人倒也结束的不冤,至少他回过了头,提起了刀,还对庄浔露出了杀气,只是还未等提起的刀落下,庄浔猛然一挥,头伴随着空气撕裂的声响落下,破碎的刀片如同雪花舞蹈着为二人之死带来的表演送上谢幕。这场可笑的暗杀画上了句号。
庄浔并未放松,他感受到了另一股气息,很淡然,并未对他显示出敌意,但是很明显这人也是入侵者,经过了第一次被偷袭致受伤,庄浔警惕了很多,手微微攥紧剑,虽然眼神只是看着前方,他的神觉一直在搜查,但是除了之前自己引动的摇曳的树的枝条,这里的一切都是这么的正常,未知似乎第一次让他感受到了不安,黑夜第一次给这个青年人带来凉意。
庄浔还是看向前方,并不知背后已经多了一道身影,不同于之前两批人蒙面,此人带着黑色的面具,上面画有惨白的一个大“×”。“悟性不错,缺少技巧。”声音很空洞,比起庄浔的漠然,这人似乎多了些许超脱。庄浔赶忙回转过身,剑随身起,但砍到的只是残影罢了。身影还是在他背后。“有剑意,不过不够。”声音依旧从庄浔身后传来,庄浔还是一挥,不出所料,仍然是残影中剑。这黑影就仿佛是庄浔的影子,形影不离,随庄浔动而动,庄浔根本没有机会看到面具人的面目。
声音仍在继续,庄浔冷酷淡然的心在这一刻有了些许暴动的苗头,他还是第一次表露自己的情感,很细微,很快便烟飞云散了。但是,这丝丝的感情还是带来了些许变化,他这次的这剑是面具人用手指接下的。那人双指夹住,停住了杀招。庄浔肌肉绷紧,握剑的手开始打颤,剑悲愤低鸣。可这一切都如同以卵击石,那人双指未曾动一下。“力量也不错。”面具人只是评价,没有情绪地评价。两人对峙,庄浔在脑海里深深记录下了这面具。
刚才的黑衣人的确没有惊动睡的人,但是现在二人的几番交手,或者说是单方面的完虐,还是惊扰了护卫,有多盏灯笼飞奔过来。面具人并未看向那些奔来的灯笼,只是再次开口:“拿着它,你我还会相见。”说罢,扔出一块令牌,身影竟然在令牌出手的一瞬间消失了,仿佛这大院从未来过这号人物。只见这令牌正面刻“信”,反面刻“陵”,黑木制,暗金边。庄浔收剑,呆呆看着接过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