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尘还在震惊中未能缓过来,他木愣地看着庄浔,眼角点点白光,他低过头去,无奈暗笑,嘲笑自己,梅尘开始徐徐道来。
他本是京城少爷,自幼喜好工艺,自己是家中最小又最为无用之子,受到兄长的排挤。他便心生一计,独自外出,逃离纷纷扰扰。可惜,自己的外出行踪暴露,与自家不交好的势力就派人暗杀,幸亏有庄浔,不然今天就饮恨而亡,成为刀下孤魂。
“大哥,以后小弟的性命就归你了。”梅尘一脸感激的望着庄浔。庄浔并未回应,他转身盘坐,目闭。梅尘也未再说些什么,对于这位怪人他已经猜到了对话的结局。梅尘又一次发问:“大哥,你叫什么?”庄浔仍然闭目,只是嘴微动:“庄浔。”语气平淡,声音平缓。两人陷入了尴尬的场景。
梅尘第一个打破尴尬,他犹犹豫豫,说:“大哥,你饿吗?”这次庄浔睁开了眼,虽说神情未变,但梅尘知道自己猜的没错。梅尘似乎又充满了动力,喜悦挂上了这个少年的脸,经过这次暗杀,他已经把庄浔当做自家人,少了一份陌生,上前把庄浔硬生生拉了起来,虽说庄浔很瘦,但梅尘力量还是不错的。一高一矮在林间相靠而行。
梅尘找回了自己的包,庄浔又是盘膝而坐,梅尘忙碌起来了。清理出一块空地,从周围零零散散收集了一堆枯叶,打碎,又是捡了些许的树枝,摆放成堆。准备好了燃料,他找到了三根较粗的树枝在地上撑起一个三棱锥,从包中拿麻绳缠绕、打结。梅尘虽是富家公子,可是生存的能力不得不说是一顶一的厉害,他根据四个方位土壤湿度的不同,找到了水源。用锅接好了水,回来,将锅绑紧在三棱锥的顶端,在锅底堆好枯叶与树枝,梅尘抹了一把汗,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仰天长叹了口气。
稍做停歇他又开始了行动,用燧石打着枯叶,起火烧水,水开了,拿出包中食物加工,放入,煮开。说实话这小子的做饭能力不是盖的,也就一刻功夫,香气就飘开了,庄浔也是睁开了眼,直勾勾看着锅子。梅尘一笑,赶忙盛上一碗给庄浔递去,庄浔毫不含糊接来。这汤与庄浔记忆中的差距太大,大块的火腿肉、蘑菇、饱满的青菜叶加上浓厚的高汤,在小小一个碗里,所有的食材相得益彰,庄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看的梅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来谪仙人也馋人间美味。
庄浔大口喝汤,俨然没有了高贵不染烟火的风范——太香了!这让庄浔不禁暗暗吐槽着雪地的贫瘠。喝了汤,两人的距离也拉近了不少。锅底见空了,大部分进到庄浔胃里,梅尘也是很满足。
两人吃完就席地而睡。
天边的云被名为太阳的画笔层层晕染,万物受到天空的号召苏醒。两人也醒了。
二人来到了早市。
虽说早市也是异常的热闹,但总是透着一股睡眼朦胧的模糊,庄浔并不排斥这种热闹与清静交揉的层次感,况且这次的他不是一个人。随意寻到了一家店,两人简单的用了一碗热乎的豆腐脑和些许油条,没有什么比晚秋早上的豆腐脑配油条更加舒适。庄浔享受着来自雪地外新鲜的陌生事物。
梅尘突然提议:“大哥,你这衣服太旧了,小弟别的不多,就是钱多,这不,小弟给你长长眼界。”梅尘一脸洋洋得意。庄浔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十年洗洗穿穿的,本来就是老衣服,现在更加破了。庄浔看着梅尘没有回答。梅尘不在意地咧开嘴嘿嘿的笑着,赶忙招呼小二:“你去喊辆马车来,这些就给你了。”他俨然一副富家子弟的样子,这些银子也是看得小二直勾勾的:“好嘞爷,您等好喽!”说罢三步并做两步走了。
梅尘吃饱了,满足地拍了拍肚皮,双手撑着长板凳,双腿一伸,仰天打了一个饱嗝,伴着饱嗝声,车也到了。两人坐上了车:“往啸城去。”“好嘞!”车顺溜地跑了起来。
车上的时光并不无聊,梅尘是个话唠子,有数不尽的话和庄浔分享。“大哥,你知道吗,我打小就因为这手艺好被所有人知道,虽然大部分人都是笑话我,我爸总是唾弃我,还逼我放弃,但是我喜欢啊。我以前阿……”“和你说哦,下面这城不是一般的大,虽然比起京城还是逊色不少,可是让我舒舒服服过个日子还是绰绰有余的,赶巧我们去这个最有名的万花汇,在那买衣服,别的不说,就是一个舒服。”梅尘又是咯咯的笑着,似乎想着什么开心的事。
在无回应的对话中,两人到了。梅尘慷慨地付了两倍的车费,“贵人,走好啊。”两人就这样进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