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再次清醒时,已然到了一个新的世界,他身上的铐锁也不见了踪影,如同不曾存在过。这里有光,他记录在的记忆里,这是他对这个世界第一个印象。即使这里与原本的走道有太多不一样,但他没有多大的神情变化只是默默注视这一切。没过多久,他习惯了光。他开始审视四周,这是一片森林,他第一次感觉到有比他高如此多的事物存在,凛冽的寒风阵阵卷袭着他的长发,他不断的记忆着。
他脚踏出一步,地上是松软的雪,这雪让他舒适——比起光脚走在阴冷的通道上。四周很静,只剩下脚踩雪发出的‘沙沙’的响声,他不由自主的喜欢这个地方,但这不该是石头该有的感情。他继续走着。
恍惚间,他听到了不同的声音,他循声而去。在硕大的森林中,回声让他几次迷失了方向。但最后,他停在了一簇灌木丛。他拨开了灌木丛。他产生了新的记忆——他看到了第一个除他以外的同类。入眼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形,肩膀很宽,只是高大的身躯也没法遮盖他岁月的痕迹。有力的右臂不断举起锤子砸向铁砧上的剑身,发出尖而脆的声响,声音在旷野随意的传播,带来了一丝生机与活力。他一步步悄悄的靠近。
“你是谁?”接着是一阵的无语。打铁声骤然停了,接下来是又一阵安静。猛然一把飞刀从身影那穿破空气飞来,他本能的用双手挡在头前,刀刺穿了手臂鲜血从伤口滴滴流出,他似乎没有多少血可以流,他好奇的看着自己面前来自自己的红色液体,并未表现任何的情绪。
老头听到了肉被刺穿的声音,回过头来,他有些诧异有人会这样接下刀,更让他诧异的是这是个10岁左右的孩子。
老头看着小孩一步步走来,似乎嘴里也在呢喃着什么。小孩走到了他的跟前,两人注视着对方。他看清了老头的脸,有些岁月的痕迹但可以看出精气神十足;老头也看清了他,瘦骨嶙峋却有着一双看透一切的眼睛,他感觉站在这个小孩的面前,自己才是那个年龄小的。老人将他招呼进了屋。再见时,他已经换上了不合身的布衣,凌乱的头发也重回他该有的洒脱,只有眼神如旧。
“小子,你叫什么?”“.....”“小子,你来自哪?”“....”他不说一句话,只是用一双看透人的眼睛望着他,老头起了身,走出屋外“我叫莫老头。”他看向老头,只能看见那宽厚的背,只是不知老头说出莫老头时微微的笑脸,似乎这是一种荣誉。门关上了,他开始环顾四周。不大的茅草屋,看似简陋的房屋却能在这雪地间提供足够的温暖,屋中有一张床,还有些稀奇古怪的工具,可能都是用来打铁锻造的。
老头再次回来之时,手上多了一个碗,碗里是汤,腾腾的热气似乎勾引起了他的兴趣。老头将碗递给了他,他也接过了碗。他端详着汤,汤可以说是寡淡至极,除却上面漂浮着的肉糜和些许野菜梗,或许说是热水也不为过。他小口抿着。恬淡却温暖,他感觉又重回来到这个世界时,初次感受光的感受。老头露出了不经意的笑容,可这笑容带着些许的悲伤,只是他未曾注意。“喝完就走吧。”老头又是转身离开。他怔怔的看着掩上门的背影,继续收回目光喝汤,他知道这是食物来源的背影。
喝完了汤,他整齐的将碗摆放在了桌上,径直走出去。他踏着雪,头也不回地走了,当然也不会注意到身后老头些许高兴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