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韶光不知沈和峥和韩概去西北做什么,但是她一直没有关于他的消息,心中很是不安。
因此在休沐的时候,特地去寻沈长宴打听些消息。
沈长宴得知她的来意,不紧不慢的饮下茶水,没头没脑来了句:“你还记得我们在延川境内遇见的流寇?”
叶韶光下意识点头,蓦地睁大眼睛。
见她猜出来了,沈长宴点点头。
原来去西北是幌子,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去查那帮流寇了。
“小皇叔狡猾如狐狸,你不必担心他。”
叶韶光没绷住:“原来殿下也觉得他像狐狸。”
“面容像、性子更像。”
怎么说呢,大概是英雄所见略同吧!
沈长宴恍然想起前几日韩延来的目的,忍不住询问:“盈盈和韩延吵架了?”
“未曾。”说起来也只是沈琪盈单方面生闷气而已。
“他旁敲侧击说了一大堆,最后的结论就是盈盈生他的气。”提起这个沈长宴的脸上带着玩味。
叶韶光扬起一抹笑容:“想必殿下已经心知肚明了,又何必来试探我呢?”
沈长宴是想到了,但从叶韶光口中得到印证,心情又是不同的。
“从前只当盈盈是小孩子,贪吃爱玩,如今也有心事了。”
“那殿下呢?”
沈长宴不解的看向对面的人。
叶韶光抿了口茶道:“恭王殿下大婚在即,想必陛下是不会给殿下太多时间。”
“此生若能得一知己乃是莫大的荣幸,若不得那就是我没有福气。”沈长宴垂下眼,清俊的面容闪过一抹失落。
“陛下眼光好,一定会替殿下选个合心意的。”
“不过是权衡利弊罢了。”
“殿下没想过主动出击吗?”
叶韶光的指尖点着桌面,发出有规律的声响。
沈长宴略一昂首,自嘲笑笑:“谁甘愿与我困于牢笼?”
“对心怀深爱之人来说并非牢笼,身在何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叶韶光指着胸口,想起沈和峥,唇畔掩不住笑意。
沈长宴细细咀嚼着她的话,方才道:“若有一日我能遇见这样的人,定要请你喝上一杯。”
“殿下可别忘了今日之言,我就等着殿下的这杯酒。”
“放心,少不了你的。”
一入初夏粤海地区连续下了半个月的暴雨,致使庄稼房屋损坏不计其数,百姓伤亡超过千余人。
朝堂上恭王请缨前往粤海赈灾治水,可他婚期在即,永康帝自是不允。恭王极力游说之下,永康帝才肯点头,又派工部户部、司农司药等人随行。
叶序身为户部侍郎,也在此行之中。
叶韶光得了消息,向丽妃告假一日,回家给叶序送行。
即便她满心不愿意,如今赈灾之事受多方关注,叶韶光不想留人话柄,哪怕是做戏也要做全套。
送叶序出京后,叶韶光一刻都不耽搁的回了福宁宫。
这日是四公主沈向兰的十岁生辰,因着粤海灾情,永康帝停了宫中一月的宴请丝竹声。
胡贵嫔不想委屈了她,吩咐小厨房整治了一桌饭菜,母女两个安安静静吃碗长寿面,就当是过了个生辰。
沈琪盈惦记着她的生辰,又知道沈向兰最爱看风情游记。上个月就托叶韶光从宫外买了许多游记给她,夷陵公主和沈玥华也送了贺礼过来。
永康帝听到消息才想起来这事,特地命人打造一对金镶玉项圈给她当生辰贺礼,也算是弥补不能办寿宴的遗憾。
胡贵嫔感激不尽,谢过圣恩之后,从自己的私库挑了好些东西送给几位公主。
她娘家经商,最不缺银钱宝贝,一句话吩咐下去,胡家也知投桃报李,向粤海捐赠十万两白银和五万担粮食。
永康帝命人清点了真金白银的十万两和五万担粮食,立即命人送往粤海以解燃眉之需。
永康帝收了胡家这么大的好处,又想到胡贵嫔入宫十几年了,这位分也该升一升,因此胡贵嫔摇身一变成了瑾妃。
对于瑾妃来说,这绝对是意外之喜。
如今她年纪大了,不如刚入宫时受宠,原以为会在贵嫔这个位置上过完她余下的日子。但是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也有封妃的日子,这也就表示她的向兰也能跟着水涨船高,这才是实实在在的!
有人欢喜有人愁,瑾妃意外封妃自是高兴,然而周皇后是怎么都高兴不起来的。她好不容易盼着沈长潜娶妻,谁知现下又出了变故,原本定好的婚期只能往后延。
夷陵公主特意进宫陪周皇后几日,也劝了几日,周皇后虽然生气沈长潜的行为。毕竟是亲生的,再生气也不能怎么着,她主要是怕贺兰家觉得沈长潜不看重这桩婚事,对其有微词。
因此沈长潜离京不久,周皇后就召贺兰倾入宫小住,从私库里找了许多好东西统统赏给她以做弥补。
瑾妃带着沈向兰来福宁宫串门的时候,忍不住提起此事:“皇后娘娘对这位儿媳妇是真上心。”
“自家儿媳自家疼,良妃姐姐待献王妃也好。”
瑾妃心想,献王妃三年抱俩,出身高门望族,良妃能不看重这个儿媳么?
“眼下只剩启王未有着落,不知将来哪家姑娘有福气,咱们启王殿下相貌不俗,惟有江陵王可与之媲美。”
丽妃拈了颗葡萄剥皮,柔柔的看向瑾妃:“还有四皇子呢!”
瑾妃撇撇嘴,四皇子身子不好,能不能活到成年都是未知数。偏偏文贵妃还做着黄粱美梦,暗中给四皇子找靠山,一个病秧子能抵得过风头正劲的献王、恭王?
瑾妃如是想着,忽见她宫里的宫人慌慌张张跪倒在地,她正欲呵斥一二,宫人却道:“主子,储秀宫那边不好了,太医院所有太医都被请过去了,连陛下的御医都惊动了。”
能让御医都出动,储秀宫可不是出了大事!
丽妃收了笑意,同寒秀说:“去宫道上瞧瞧陛下的御辇在不在。”
瑾妃一听也是,储秀宫出了问题,陛下肯定要来的。
瑾妃让人将沈向兰请过来,起身向丽妃提出告辞:“宫里怕是有大事发生,我们还是安分守己些好。”
丽妃颔首,派人送瑾妃母女回去,命人关上福宁宫的大门。